1940年12月26日大半夜,平汉铁路宣村那一带烧起了一把火,这火烧得那是真叫一个“豪横”。
整整一列火车的日本军火,加上七门崭新的重炮,还有一辆货真价实的坦克,全给点着了。
这把火烧掉了日军进攻中条山的家底,也烧疼了八路军十七团团长闵洪友的心。
眼看着成堆的宝贝拿不走只能烧成灰,那种滋味,估计比割肉还疼。
眼看着成堆的宝贝拿不走只能烧成灰,这种滋味,比割肉还疼。
要说这事儿,得先看看当时的平汉路。
这可是日本人的“大动脉”,跟现在的输油管差不多重要。
1940年底,百团大战刚过,鬼子虽然被打肿了脸,但还没被打服,正憋着坏要把兵力往中条山调。
这会儿驻扎在冀中平原的八路军十七团,就盯着这条铁路线流口水。
这不仅仅是敌人的输血管,简直就是我军的“提款机”。
不过想在平汉路上拔牙,那是真不容易,日军的铁甲车跟巡逻队,那是二十四小时连轴转。
但这闵洪友团长,是个绝对的老江湖。
他没在屋里瞎琢磨地图,而是直接带着侦察员摸到了铁道边上蹲点。
这一蹲还真让他找着了鬼子的BUG。
日本人精啊,怕军列被炸,每次发车前先让一列客车开路,当“人肉盾牌”。
这招看着高明,其实就是给咱报信呢:只要客车一过,后面跟着的绝对是肥肉。
侦察员还发现,定县到新乐这一段鬼子防备松懈,特别是宣村那块,沟深林密,简直就是老天爷赏饭吃的伏击场。
敌人自以为是的聪明,往往就是最致命的破绽。
到了12月26号,全团上下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想着年前吃顿“饺子”。
政治主任孙鸿志也没废话,就说了一句:拿个大胜仗迎接1941年。
下午4点部队从东柳村出发,专挑没人的小道走,到了西湖村直接来了个“物理断网”。
进村就不许出,连路边的民夫都被客客气气“请”进去喝茶了。
这保密工作做得,那是相当硬核,直接把鬼子变成了瞎子聋子。
晚上8点,最考验心脏的时候到了。
部队已经在路沟里趴好了,工兵就在路基底下候着。
这时候,一列灯火通明的客车呼啸而过。
这对埋伏的战士们来说,简直就是巨大的诱惑,也是要命的考验。
要是谁手一抖开了枪,这盘棋就全毁了。
但这帮战士硬是像钉子一样扎在雪地里,一声没吭。
车尾灯刚消失,工兵就像猎豹一样冲上去埋雷。
这活儿可是玩命的,要在几分钟内判断车长和速度,手稍微抖一下,人就没了。
熬了50分钟,那感觉比一年还长。
8点50分,地皮开始震了。
那列拉着一百多号鬼子和重武器的钢铁巨兽来了。
火车头刚进圈,工兵手里的导火索猛地一拉。
轰隆一声!
那动静,估计连石家庄都听得见。
火车头直接被掀翻,后面紧跟着连环炸,整列火车跟死蛇一样瘫在路基上,火光冲天。
战场上最漫长的不是交火,而是扣动扳机前的那几秒寂静。
仗打得比预想的还顺。
车上的鬼子被震得七荤八素,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早就憋疯了的突击队已经冲上去了。
这就是典型的“降维打击”,鬼子的重炮在车厢里就是废铁,坦克趴在平板车上也动不了,只能等着挨揍。
但这打扫战场的时候,却成了最让人抓狂的环节。
战士们拖走了两门九四式山炮,搞了两箱三八大盖,乐得不行。
但这跟剩下的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
几十节车皮里全是好东西,可门锁得死死的,没钥匙根本打不开。
更绝望的是那七门重型榴弹炮和那辆坦克,光靠人推,纹丝不动。
那时候咱没起重机,也没牵引车,看着这些杀人利器,闵洪友急得直跺脚。
眼瞅着天要亮了,再不撤鬼子的增援就到了。
为了不让这些东西落回日本人手里继续祸害人,闵洪友一咬牙,下了那道最心疼的命令:烧!
这把火烧得那是真痛快,也真败家。
七门重炮、一辆坦克、四十辆满载物资的汽车,连同整列火车,全给点着了。
据说这批装备是日军某个师团为了中条山战役特意攒的“家底”,结果连个响都没听着就报销在了宣村。
半小时后,从石家庄赶来的日军铁甲车才姗姗来迟,对着空荡荡的旷野瞎开了几炮,那是真气疯了。
这一仗,直接把平汉路切断了三天。
整个石家庄到保定沿线的日军都懵了,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土八路是怎么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把这么一列武装到牙齿的军列给“吃”掉的。
朱老总和彭老总听说了这事儿,直接给了通令嘉奖。
但这事儿吧,回头想想还是挺心酸的。
咱们要是稍微有点工业底子,能把那坦克开走,那抗战得少牺牲多少人啊。
那一夜的大火,烧毁了敌人的野心,也照亮了那个年代的无奈与血性。
至于那个站在火光前叹气的团长,后来不管是提干还是受奖,估计这辈子都忘不了那辆带不走的坦克。
参考资料:
《冀中军区第十七团战史》,内部印行,1985年。
王宗槐,《回忆宣村战斗》,解放军出版社,1992年。
《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丛书·八路军表册》,解放军出版社,199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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