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环球时报
【环球时报记者 张振 环球时报特约记者 杨柳】今年1月1日,《中国奇谭2》在B站独家上线,携9个全新篇章归来,续写中式奇幻美学。首篇《如何成为三条龙》借小蛇的求仙之路探寻自我成长,《耳中人》延续水墨素描与留白叙事风格。近日这两部作品的导演杨木、胡睿接受《环球时报》记者专访,拆解故事背后的创作初心。此外还有多部篇章将陆续上线,如由张俊杰和周旭执导的《拜山》,故事缘起于导演对于客家民俗“拜山祭祖”的童年记忆,等待观众解锁。
《如何成为三条龙》导演杨木:每个人都可以是“没有角的龙”
《中国奇谭2》开篇《如何成为三条龙》以轻松基调与治愈内核戳中观众内心,这部讲述三条小蛇为“修炼成龙”而历经波折的短片,既延续了系列“以奇幻写现实”的基因,又在风格与表达上实现新的突破。近日《环球时报》专访该片导演杨木,听他拆解故事背后的创作初心。
用当代视角重构传统神话,让古老意象与当下观众产生情感联结,是《中国奇谭》系列的鲜明标识。作为第一部中《林林》的导演,杨木此次仍将目光投向传统文化符号,“我想做一个区别于西游体系的本土神仙故事,于是我想到‘龙’这一全国人民都熟悉的神仙意象”。在传统神话体系中,蛇是龙的前身,从蛇到龙的蜕变,天然具备成长叙事的张力。更重要的是,三条追梦的小蛇,正是无数普通人的缩影。
从灵感萌芽到故事诞生,《如何成为三条龙》经历了漫长的讨论与打磨。杨木表示,让团队达成共识的,是故事内核与当下情绪的共鸣,“任何文艺作品都需要贴近观众的当下感受。就像很多人心中都有理想,但可能由于种种原因而难以实现。我想通过这个故事告诉大家,即便没有获得世俗意义上的成功,我们依然能够成为身边人心中的那条没有角的‘龙’”。
《如何成为三条龙》上线后热度迅速攀升,它的出圈既源于其极具共鸣感的故事内核,也离不开无处不在的细节设计。片中三条小蛇的形象原型分别是乌梢蛇、黑眉锦蛇和翠青蛇,均是中国本土蛇种。美术风格上,杨木从《林林》的三维动画转向二维动画创作,他坦言,最大的难点在于如何另辟蹊径、找到不同以往的独特风格,并且在保留东方感的同时,又区别于纯粹的“国画风”。
“如何在现代语境下表达传统文化一直是我很在意的问题。”杨木坦言,他曾在创作《林林》时有意避免使用符号化的中国元素,试图将其嵌入构图等创作手法中,“但我发现这种方式并不利于观众理解,所以这次想做出新的探索,把中国元素直接融入到故事里”。他表示,《如何成为三条龙》中,从村庄风貌、村民造型到民间传说,均能找到现实依据。
《如何成为三条龙》作为《中国奇谭2》首集上线后引发热议。不少观众注意到,片中英文字幕将“龙”译为“LOONG”,“妖怪”译为“Yaoguai”。杨木认为,“这样做的核心在于——我们不是在做翻译,而是在做定义。这是我们独有的文化符号,我们要自己定义中国的龙和中国的妖怪是什么”。
《耳中人》导演胡睿:如何与“耳中”的自我和解
“志怪不等于类型化或恐怖片,那些超现实的描写只是手段,核心是反映生活、传递人生体悟。”《中国奇谭2》第2集《耳中人》(下图)讲述了书生与“耳中人”的博弈,上线后引发网友大量讨论。导演胡睿近日接受《环球时报》记者专访时,讲述了他对《聊斋志异》的独到见解。
相较于《鹅鹅鹅》上线时带给观众的争议与困惑,这次的《耳中人》收获了更多理解与共鸣。不少观众在弹幕中分享感悟,有人读出了“内心欲望与现实礼教的碰撞”,有人共情于“与自我和解的艰难”。
谈及为何选择《聊斋志异》中《耳中人》这篇百余字的短篇进行改编,胡睿表示,选题时更看重故事的现实映照力与创作空间,“到第二部的时候大家对我们更熟悉,需要带来不一样的体验”。
在胡睿看来,原著并非讲述修仙失败,而是一个“内心照见自己”的故事,他将原著中的“导引之术”解读为现代意义上的冥想。胡睿希望通过作品告诉观众,不必害怕内心真实的想法,学会与自我和解,才能放下焦虑,让生活更舒展。
延续黑白素描画风,是胡睿在总导演建议下的选择与突破,“每个导演都想尝试新风格,我最初也想做彩色作品,但总导演陈廖宇提醒我,这种风格是否还有挖掘空间”。最终,胡睿决定在延续风格的基础上寻求创新,不仅加入了绿色、红色等丰富画面,还模拟电影焦距,通过长焦、虚焦、变焦等手法增加画面层次。
秀才与耳中人的形象设计则体现出胡睿对人物内核的深刻解读。秀才空洞的眼神、浓重的黑眼圈,源于他熬夜备考的设定,衣着朴素如农夫,贴合其现实处境。而耳中人作为秀才内心欲望的投射,被放大的五官自带视觉张力,拉长的鼻子与宽袍大袖的白衣造型,既体现对感官愉悦的追求,也暗含秀才对自身的理想化定位。
胡睿认为,志怪小说的魅力不在于恐怖猎奇,而在于用荒诞手法揭示生活本质。《耳中人》不仅是对传统文本的创新表达,更印证了观众对深度内容的渴望。正如胡睿所说,作品上线后便属于观众,多元解读是对创作最好的回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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