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31年的那个夏天,关中平原的麦浪里,其实全是血腥味。

当魏国的大佬司马懿看着眼前跑回来的残兵败将,再看看那被割下来的三千颗魏军脑袋,他那张平时没什么表情的老脸上,估计第一次绷不住了。

这回把他揍得满地找牙、甚至被打出心理阴影只能当缩头乌龟的对手,除了那个出了名不好惹的魏延,竟然还有一个被大家都当成“关系户”的男人。

这一仗,不光是打了曹魏的脸,更像是从地狱里伸出来的一只手,把八年前那场差点烧光蜀汉国运的大火,狠狠给掐灭了。

很多人看三国,眼珠子都盯着诸葛亮的扇子、赵云的枪,很少有人注意到,在蜀汉后期那个快要散伙的摊子上,站着一个闷不作声的狠人。

他叫吴班,一个在耻辱柱上挂了整整八年的“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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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这就不是一个天才逆袭的剧本,这是一个倒霉蛋死磕命运的故事。

要把这事儿说明白,咱们得把时间条往回拉,拉到那个让人窒息的节点——夷陵之战。

在这个被无数历史学家盘包浆了的时间点上,吴班的位置那是相当尴尬。

说得难听点,他能当上先锋,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有个好妹妹——也就是刘备的老婆穆皇后。

在那个讲究出身的年代,吴班脑门上就差贴着“外戚”俩字了。

当时刘备气得脑仁疼,非要给关羽报仇,因为张飞没了、黄忠老了、赵云在看家,这位“国舅爷”就被推到了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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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的剧情,好像是专门为了证明刘备眼光独到。

吴班在前线打得挺顺手,把东吴的李异、刘阿这帮人收拾了一顿。

这战报一发朋友圈,刘备觉得东吴全是菜鸡,吴班也觉得自己行了。

但老天爷最喜欢在人飘的时候给一闷棍。

后来的事儿大家都知道了,陆逊那个年轻小伙子,其实是在憋大招。

那把火烧起来的时候,真正的地狱模式开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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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书里冷冰冰地记着冯习、张南这些名字没了,记着傅肜喊那句“汉将安肯降吴狗”然后去死。

但在那几百里的火海里,作为先锋主将之一的吴班,却遭了一种比死还难受的罪——因为他扎营在平地上,没在火攻的核心圈,结果他成了极少数活着跑回白帝城的高级将领。

你琢磨琢磨这滋味,身边的同事要么战死,要么自杀殉国,你作为一个“皇亲国戚”,带着一身烟灰和败仗活着回来了。

这哪是幸存啊,这就是社死现场。

从那一刻起,吴班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先锋了,他成了一个活着的笑话。

朝廷里虽然没人敢当面骂娘,但背地里那些“靠裙带关系果然不行”、“贪生怕死”的闲话,估计比刀子扎心还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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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活着比死需要更大的勇气,尤其是当你活在死人的阴影里时。

刘备一蹬腿,蜀汉的天塌了一半。

诸葛亮接手的,完全是个烂尾楼项目:精锐死光了,人心散了,南边还在造反。

就在这节骨眼上,诸葛亮干了个让人看不懂的事——他不但没把败军之将吴班雪藏,反而一路提拔,从后将军干到了骠骑将军,地位比好多老资格都高。

这单纯是因为给皇太后面子吗?

要是这么看诸葛亮,那真是太小看这位丞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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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看中的,八成是吴班身上那种死过一次后的“钝感”。

在那个蜀汉人才断档的年代,像吴班这种见过大场面、又在鬼门关溜达过一圈的人,早就没了浮躁气。

他变得不爱说话、抗造、听话,像一块被火烧过后冷却的废铁,又被锤成了钢。

在后来漫长的北伐里,吴班成了诸葛亮手里最好用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不抢功,不废话,就是干活。

这种憋屈劲儿,终于在公元231年的祁山战场,炸了。

这是诸葛亮的第四次北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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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的蜀汉军队,早就不是当年夷陵那帮只会猛冲的复仇者联盟了,而是一支装备了连弩、木牛流马的职业化战队。

而他们的对手,是刚接替曹真,被魏国上下寄予厚望的司马懿

司马懿这人,出了名的能熬。

他知道蜀军粮食不够吃,就打定主意当缩头乌龟。

但这回,因为魏国那帮将军天天嚷嚷着要打仗,加上司马懿自己也判断失误,竟然破天荒地选择了出击。

就在这关键时刻,诸葛亮甩出了他的三张王牌:魏延、高翔,还有那个沉默了八年的吴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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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硬碰硬的野战。

史料里留下的那句“大破之,获甲首三千级,玄铠五千领,角弩三千一百张”,每个字都带着血。

要知道,在三国后期的战场上,想在野战里成建制地收割装备精良的魏军主力,那难度跟登天差不多。

咱们可以脑补一下那个画面:在祁山的荒野上,吴班可能不再像年轻时那样大吼大叫,但他砍出的每一刀,指挥的每一次冲锋,都带着夷陵大火的余温。

他眼前的魏军,不再是不可战胜的怪物,而是当年让他丢尽脸面的幻影。

他和魏延这帮人配合,像一把大钳子,硬生生夹碎了司马懿的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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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战,把司马懿打得没脾气,只能“还保营”,彻底关门闭户。

那个曾经从大火里狼狈逃命的败军之将,终于用敌人的血,洗掉了粘在身上八年的烟火味。

他证明了自己不光是穆皇后的哥哥,更是大汉的骠骑将军,是能把司马懿打自闭的硬骨头。

虽然在史书的大叙事里,吴班连个单独的传记都没混上,他的事迹碎得像渣一样散在各个角落。

但把这些碎片拼起来,你看到的是一个特别真实的人:一个被命运捧高,又狠狠摔进泥坑,最后靠着一口气硬爬出来的普通人。

所谓的英雄,不一定非得是光芒万丈的神,有时候就是个死不认输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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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山之战后没多久,吴班的名字就慢慢消失了,可能是老死了,也可能是病死了。

但他留在公元231年的那次冲锋,成了蜀汉后期为数不多的高光时刻。

当我们回头看那段历史,别光盯着那些神仙打架。

有时候,像吴班这样在废墟里站起来的“配角”,才更像是在生活泥潭里挣扎的我们。

他没能逆天改命救回蜀汉,但他至少在最后时刻,给了命运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事儿也就是那样,他在史书里也就是个名字,但在那一刻,他是个爷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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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陈寿,《三国志·蜀书·先主传》,中华书局,1982年。

习凿齿,《汉晋春秋》,清乾隆辑本。

陈寿,《三国志·蜀书·杨戏传》,中华书局,1982年。

司马光,《资治通鉴·魏纪》,中华书局,1956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