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这判决书是不是打错了?你再看一眼。”

“没得错,白纸黑字盖着红章。房子归女方,车子归女方,连那二十万存款也判给了女方作为精神补偿。老张不仅一分钱没落着,还背了十万块的共同债务。”

“凭什么?不是那女的先在外面乱搞吗?我前天还看见她挽着个小白脸在商场买金链子。老张辛辛苦苦供了二十年房贷,这就让人扫地出门了?”

“法律讲证据。人家请的律师厉害,说老张家暴,还拿出了验伤报告。老张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三脚踢不出个屁来,在法庭上只会说‘我没有’,谁信?这世道,老实人就是用来欺负的。”

“那老张人呢?今晚这大雨,他去哪儿住?”

“谁知道。刚才我看他站在法院门口发呆,像丢了魂似的。哎,作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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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警官,我真没办法了,你们能不能帮我去说说?她把门锁换了,我的降压药还在里面。”

坐在我对面的男人叫张大民,四十五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袖口磨出了毛边。他两只手紧紧绞在一起,指甲缝里残留着机油的黑渍。这是一双常年干粗活的手。

我是个刑警,处理这种家庭纠纷本不是我的主业,但张大民已经在派出所大厅坐了一整天。片儿警小李实在没辙,才把我这个路过的队长喊来救场。

我给张大民倒了杯热水,他接过去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你是房主,她没权利不让你进门。”我点了根烟,试图安抚他的情绪,“两口子吵架归吵架,不能做得太绝。”

张大民苦笑了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他低着头,看着水杯里冒出的热气说:“不是吵架,是她要逼死我。警官,我不怕你笑话,我那个家早就不是家了。我就是一个修车的,每天早出晚归,累得像条狗,就想给老婆孩子挣个好前程。可她呢?天天打扮得花枝招招,嫌我身上有油味,嫌我挣得少。这我都忍了,毕竟孩子都上高中了,我想着凑合过吧。”

他顿了顿,猛地抬起头,眼里全是红血丝:“可她把那个男人带回家了。我前天提前下班回家,正好撞见。你们知道她说什么吗?她说既然看见了就别装傻,赶紧滚,给新人腾地方。”

周围几个办事的民警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同情地看着这个中年男人。

这种事在局里见多了,但像张大民这样窝囊的,确实少见。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问。

“离婚。”张大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这房子是我爸妈留下的老底子,加上我这二十年的积蓄置换的。她可以走,但房子必须是我的。我不能让那个野男人睡我的床,住我的房。”

那时候的张大民还不知道,有些人的恶,是超出老实人想象底线的。他以为他在讲道理,而对方在讲“吃人”。

我送他出门时,外面的天阴沉沉的,闷雷在云层里滚。

张大民缩了缩脖子,走进了风里。看着他佝偻的背影,我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事儿,恐怕没那么容易善终。

02

半个月后,张大民再次出现在我的视野里,是在一段被传疯了的短视频上。

视频背景是市中心的一家高档餐厅。张大民像个疯子一样冲进去,掀翻了一张桌子。汤汤水水洒了一地,周围的食客尖叫躲避。

镜头里,一个穿着红色紧身裙的女人站起来,指着张大民的鼻子破口大骂。那是他的妻子,李秀丽。她保养得很好,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和一脸油泥、胡子拉碴的张大民形成了鲜明对比。

李秀丽身边站着个穿西装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的,手里还端着半杯红酒。

他没动手,只是冷冷地看着张大民,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像是在看一只发狂的猴子。

“张大民,你发什么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这地方是你这种下等人来的吗?”李秀丽的声音尖利刺耳,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股子刻薄劲。

“你拿我的钱养汉子!那是给孩子存的学费!”张大民嘶吼着,冲上去想打那个男人。

这就是张大民最大的失误。

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显然练过,侧身一闪,脚下一绊,张大民就重重摔在了满地的碎瓷片上。紧接着,几个保安冲上来,把张大民按在地上。他拼命挣扎,脸被按在残羹冷炙里,嘴里还在喊着:“那是我的钱……你们这对狗男女……”

李秀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拿出手机对着他的脸拍,语气夸张地对着周围人喊:“大家评评理啊,这就是我家暴男,跟踪我,还要打人!我要是不离婚,早晚被他打死!”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关掉手机,揉了揉眉心。这视频经过剪辑,配上了煽情的音乐和文字,全网都在骂张大民是“变态家暴男”,只有少数几个理性的声音被淹没在口水中。

这世道,真相有时候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更会演。李秀丽显然深谙此道,她不仅抢占了道德高地,还利用舆论给张大民贴上了标签。这不仅仅是出轨,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围猎。

那个戴眼镜的男人身份很快被扒了出来,叫赵刚,是个律师,专门打离婚官司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修车工对上资深律师,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较量。张大民这次,怕是要被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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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开庭那天,我也去了旁听席。不是为了办案,纯粹是出于私心,想看看这世上还有没有公道。

张大民没请律师,他说请不起,自己准备了一摞厚厚的材料,用红蓝塑料袋装着。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特意刮了胡子,看起来局促又紧张。

对面,李秀丽和赵刚坐在一起,光鲜亮丽,时不时低头耳语,神情轻松得像是在喝下午茶。

庭审一开始,局势就呈现出一边倒的屠杀。

张大民结结巴巴地念着他的诉状,说李秀丽出轨,说赵刚破坏家庭。

赵刚没急着反驳,等张大民说完了,才慢条斯理地站起来,推了推眼镜:“审判长,被告所说的一切,都需要证据。你说我当事人出轨,证据呢?捉奸在床的照片?录像?还是亲子鉴定?如果没有,这就是诽谤。”

张大民急了,举起手机:“我有视频!那天在餐厅……”

“反对。”赵刚冷冷地打断,“那段视频恰恰证明了被告有严重的暴力倾向和跟踪骚扰行为。这正是我的当事人李秀丽女士要求离婚的主要原因。这是验伤报告,这是心理医生的诊断书,证明李女士长期遭受被告的精神虐待和家庭暴力。”

一份份证据被呈上去。照片上李秀丽手臂上的淤青,诊断书上的重度抑郁。

张大民傻眼了:“那淤青……那是她自己磕的!我没打过她!从来没有!”

“被告情绪激动,请控制。”法官敲了敲法槌。

紧接着,赵刚抛出了杀手锏。他拿出一叠账单:“另外,在婚姻存续期间,李女士发现被告张大民背着家庭,在外借有高额债务用于赌博,目前欠款本息合计十万元。这是借条和转账记录。”

“我没赌博!那字不是我签的!”张大民吼了起来,青筋暴起。

“经过笔迹鉴定,确实是被告的笔迹。”赵刚面无表情地回应,“根据婚姻法,这是夫妻共同债务。但考虑到李女士是受害者,我们大度一点,这笔债务我们不追究,但家里的房产和车辆,必须作为对李女士长期受虐的补偿。”

张大民张着嘴,像一条缺氧的鱼。他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法律条文,也不明白为什么黑的能被说成白的。他只知道,他辛辛苦苦大半辈子的心血,正在被这两个人用一种合理合法的手段,一点点剥离。

判决结果下来的时候,张大民没有闹。他安静得可怕,坐在原告席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迅速苍老了下去。

净身出户。背负债务。

赵刚收拾好文件,路过张大民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法盲就是法盲。老张,下辈子投胎,学聪明点。”

李秀丽挽着赵刚的手臂,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出了法庭,连头都没回。

04

当晚,暴雨如注。

这种天气,连路边的流浪狗都躲进了桥洞。整个城市被雨幕笼罩,显得格外压抑。

我接到报警电话是在夜里两点。报警人是张大民的邻居,说楼上一直有水渗下来,还有股怪味,敲门没人应。

我带着队里的小赵赶到现场。那是城郊的一栋老式居民楼,也就是法院判给李秀丽的那套房子。按理说,张大民今天已经被强制迁出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黑漆漆的。我们打着手电筒,踩着积水上了三楼。防盗门虚掩着,门锁有被撬动的痕迹。

“头儿,有血腥味。”小赵吸了吸鼻子,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我推开门。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客厅。

张大民坐在客厅正中央的那张旧沙发上,头低垂着,像是睡着了。但他的胸口插着一把水果刀,只露出一截黑色的刀柄。鲜血顺着他的身体流下来,染红了沙发,又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汇成了一滩暗红色的湖泊。

茶几上放着半瓶二锅头,还有一张被揉皱了的判决书。判决书被血浸透了一半,红色的印章在血泊里显得格外刺眼。

“死了。”小赵过去探了探鼻息,脸色发白,“身体都凉了。”

我戴上手套,环视四周。屋里一片狼藉,抽屉被拉开,衣服扔得到处都是,像是有过激烈的翻找。

这就是张大民最后的归宿?在他自己买的、却不再属于他的房子里,像个废物一样被宰了?

我感到一股难以名状的怒火在胸腔里燃烧。那个老实巴交、只会修车的男人,最后一次见我时说“我不能让野男人睡我的床”。他做到了,他死在了这张床上,用最惨烈的方式。

但这现场,不对劲。

如果是自杀,为什么要翻箱倒柜?如果是入室抢劫,张大民一个净身出户的人,有什么好抢的?

“头儿,你看这儿。”小赵指着墙角。

那里有一行用血写的字,歪歪扭扭,因为失血过多写到后面已经断断续续,但依稀能辨认出两个字:

赵……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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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凌晨四点,审讯室。

李秀丽坐在铁椅子上,身上披着一件毛毯,手里捧着热咖啡,脸上没有半点悲伤,反而是一脸的不耐烦。

“警官,我都说了八百遍了。判决书下来我就去庆祝了,和我男朋友在一起,很多人都能作证。张大民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他那种废物,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即使面对命案,她依然保持着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你男朋友?赵刚?”我盯着她的眼睛。

“对啊。赵律师可是体面人,昨天我们一直在皇冠酒店的套房里,你们可以去查监控。”李秀丽翻了个白眼,“倒是那个张大民,死前还想恶心我一把?死在我房子里,这房子以后还怎么卖?真是晦气。”

“现场有打斗痕迹,还有翻找财物的迹象。张大民死前在墙上写了赵刚的名字。”我冷冷地抛出信息。

李秀丽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写名字就能定罪?那我还可以在墙上写你的名字呢。警官,办案讲证据。张大民恨我们,临死前想拉个垫背的,这种把戏赵律师早就料到了。”

这时候,观察室的门开了,赵刚走了进来。他依然穿着那身得体的西装,金丝眼镜下一双眼睛精光四射。

“我是李女士的代理律师,也是本案的知情人。关于昨晚的时间线,我已经让我的助手整理好发给贵局了。皇冠酒店的入住记录、走廊监控、送餐服务员的证词,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案发时间段,也就是法医推断的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我和李女士从未离开过房间。”

赵刚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手指修长白皙,完全不像是个会拿刀杀人的人。

“姜队长,我知道你同情弱者。但法律就是法律,不在场证明是铁律。张大民这种人,性格偏激,被判决刺激后自杀,或者招惹了什么社会闲散人员被杀,都很正常。不要因为墙上的几个血字,就乱咬好人。”

他的语气平静、自信,甚至带着一种专业人士对业余选手的蔑视。

我看着这两个人。一个泼辣无情,一个阴冷缜密。天衣无缝的配合,天衣无缝的不在场证明。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张大民是个修车工,性格确实窝囊,但他也是个有执念的人。他为了房子能跟人拼命,怎么会轻易被杀?而且现场翻找的痕迹太刻意了,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又像是在故意伪造成抢劫杀人。

“赵律师,太完美的证据,往往本身就是破绽。”我站起身,逼视着赵刚,“张大民也许不懂法,但他懂车,懂零件。这案子,才刚刚开始。”

走出审讯室,我点了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雨还在下,整个警局都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小赵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脸色难看:“头儿,核实过了。监控没死角,他们俩确实一晚上都没出房间。连窗户都是封死的,不可能翻出去。除非他们会瞬移。”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真的是张大民自导自演的栽赃,或者是流窜作案?

06

为了寻找突破口,我回到了案发现场。

雨停了,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血腥混合的味道。技术科的人已经撤了,警戒线孤零零地拉在门口。

我站在客厅中央,闭上眼睛,试图还原昨晚的一幕。

张大民回到家,发现门锁换了。但他是个修车工,手里有工具,或者他早就留了备用钥匙?不,门是被暴力撬开的,但撬痕很奇怪。

我蹲下身,仔细检查门锁。锁芯是被破坏了,但是从痕迹看,破坏者的手法非常生疏,像是故意在门上乱划了几下,最后实际上是用脚踹开的。

张大民干了二十年修车,手里的活儿细得能绣花,撬个门锁需要这么费劲?

除非,门不是张大民撬的。

或者,撬门的人是在掩饰什么?

我又走到茶几旁。那半瓶二锅头还在。我拿起瓶子,对着光看了看。瓶身上只有张大民的指纹。看起来像是他借酒消愁,然后被人杀害。

但是,那个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抽屉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是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面原本应该放着户口本、房产证之类的文件,现在全是空的。

如果是因为财产纠纷杀人,房产证已经被判给李秀丽了,拿走有什么用?

我在屋里来回踱步,视线落在了阳台的一个角落。那里堆着一堆废弃的汽车零件,是张大民以前从修车厂带回来的,说是留着备用,其实就是舍不得扔。

其中有一个废旧的变速箱壳体,上面满是油污,看起来毫不起眼。但它的位置似乎稍微移动了一点,地板上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干净的方形印记,与周围积满灰尘的地面格格不入。

这意味着,这个沉重的变速箱最近被人挪动过。

我戴上手套,费力地把变速箱搬开。

下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块松动的地板砖。

我心跳加速,掏出随身携带的多功能刀,轻轻撬开了那块地砖。

地砖下面是一个黑乎乎的暗格。空的。

有人捷足先登了?

不,等等。

在暗格的最深处,夹缝里卡着一张小小的、类似SD存储卡一样的东西。

因为太小,又被灰尘覆盖,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而且看位置,像是取东西的人太匆忙,不小心掉落或者遗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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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心翼翼地用镊子把那张卡夹了出来。

这是一张行车记录仪专用的内存卡。

张大民没有车,但他是个修车工,他每天接触最多的就是车。

就在这时,正在卧室搜查的小赵突然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兴奋。

“队长,你快来看!床板下面有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