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这套别墅的钥匙,您收好。”
新别墅的乔迁宴上,林晓雨把一串钥匙递给母亲张兰。张兰笑得满脸褶子,在亲戚的簇拥下接了过来。
“大伯,”林晓雨转向角落里局促不安的林大军,“您当年供我上学辛苦了。”
她从爱马仕包里拿出一个红包,很薄。
“这里是600块钱,您拿去买点好吃的,就当零花钱了。”
“轰”的一声,周围的议论声炸开了。
张兰的笑僵在脸上。林大军黝黑干枯的手颤抖着,不敢去接。
“晓雨,你这是……”
“拿着吧。”林晓雨神情淡漠,“我的一片心意。”
01.
十年前,林家村。
“妈!我……我考上了!”
傍晚,林晓雨捏着一张烫金的录取通知书,手心全是汗,冲进了满是烟味和麻将声的堂屋。
“哗啦——”麻将声停了。
母亲张兰正叼着烟,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考上啥了?大惊小怪的,耽误我摸牌。”
“是……是京华大学!”晓雨的声音都在发抖,“全国最好的学校!”
“京华?”张兰皱眉,吐了个烟圈,“听都没听过。在哪?一年学费多少?”
“在首都……一年学费、住宿费加起来要六千多……”晓雨的声音越来越小。
“六千?!”
张兰“啪”的一声把牌重重砸在桌上,站了起来:“你抢钱呢!六千块!我上哪给你弄这么多钱?”
里屋玩手机的弟弟林涛探出头,不屑地“切”了一声:“姐,你上那个破学有啥用?六千块够我换两个新手机了!你还不如早点去城里打工,给我挣个手机钱。”
父亲林国富蹲在墙角,闷声咳了两下,烟灰掉在裤腿上:“晓雨,你妈说得对。你弟说得也对。”
他不敢看女儿的眼睛,只是盯着地面:“你一个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干嘛?认得几个字就行了。你看村东头的翠花,初中毕业,现在在电子厂一个月挣三千呢。”
晓雨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死死咬住嘴唇,没让它掉下来。
这就是她的家。一个重男轻女,视财如命,把她当成工具的家。
她从五岁开始学做饭,七岁开始喂猪,十三岁就包揽了全家所有的家务。而小她两岁的弟弟林涛,是全家的宝,油瓶倒了都不会扶一下。
牌桌上的邻居打圆场:“哎呀,张兰,晓雨考上京华,这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啊!”
“好事?”张兰翻了个白眼,“要钱的就不是好事!六千块,够我家林涛在镇上相亲摆多少桌了!读什么书,过两年嫁出去,都是别人家的人!”
晓雨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妈,我不要你们的钱。”她深吸一口气,“我只要我的身份证和户口本,我去申请助学贷款!”
“贷款?!”张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想得美!你去贷款,村里人怎么看我们家?以为我们虐待你吗?我告诉你,林晓雨,你别想上这个学!没门!”
“嫂子!我听说晓雨考上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林大军挑着一担空箩筐,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他是林国富的亲大哥,一辈子没娶妻,老实巴交地守着几亩薄田。
“哎呀!京华大学!”林大军看到了那张通知书,眼睛都亮了,“这是咱们林家祖坟冒青烟了!晓雨有出息!”
张兰没好气:“有出息有啥用?还不是个赔钱货!”
她斜眼看着林大军:“大军,你来得正好。你哥打牌又输了点,你那苞谷卖的钱……”
林大军的脸瞬间涨红了,他局促地搓着手:“嫂子,我……我那点钱,刚够买化肥的……”
“行了行了,看你那穷酸样!”张兰不耐烦地摆摆手,“牌不打了!晦气!晓雨,还不去做饭!”
林晓雨没动,她看着林大军,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大伯……”
林大军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心里“咯噔”一下,明白了大概。
他叹了口气,把箩筐放下,对张兰说:“嫂子,国富。孩子上学是天大的事,我们……我们商量商量。”
“商量个屁!”张兰骂道,“你有钱你出啊!”
02.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林晓雨就爬起来了。
猪圈里的几头猪饿得嗷嗷叫,她得去剁猪食。鸡圈也得打扫,不然张兰又要骂。
她提着沉重的泔水桶,在泥泞的院子里深一脚浅一脚。弟弟林涛的房间里还传出打游戏的“Victory”声,他昨晚又通宵了。
早饭桌上,气氛压抑。
晓雨把一锅红薯粥、一碟咸菜端上桌。张兰和林国富都拉着脸。
晓雨放下碗,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爸,妈。学费的事……”
“别提了。”张兰“啪”一声放下筷子,“我和你爸商量好了。你也不小了,给你指条明路。”
晓雨心里一紧。
“两个选择。”张兰伸出两根手指,“一,县里的电子厂,我托人问了,下周就去。一个月两千五,包吃住。工资嘛,你留五百,剩下两千寄回来给你弟攒着。”
“我不去!”晓雨立刻拒绝。
“哼,我就知道你眼高手低。”张兰冷笑,“那就第二个选择。我托李媒婆给你说了门亲事。”
晓雨如遭雷击,猛地抬头。
“隔壁村的王屠夫,他家你晓得吧?开着镇上最大的肉铺。他儿子虽然……腿脚不太方便,但彩礼给得足!一口价,八万!”
“妈!”晓雨震惊得浑身发抖,“那个王麻子!他都三十了!还瘸了腿!”
“三十岁怎么了?三十岁会疼人!”张兰瞪起眼,“瘸了腿怎么了?又不是干不了活!八万彩礼!你弟在县里买房的首付就有了!这是你的福气!”
晓A雨彻底凉了心。她看向一直埋头喝粥的父亲。
“爸?”
林国富呛了一下,含混不清地说:“晓雨……听你妈的。你妈……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晓雨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为了我好,就是把我卖八万块钱,给林涛付首付?”
“你怎么说话呢!”林国富也恼了,提高了声音,“他是你弟!你当姐的,不该帮他吗?”
“帮?我帮的还不够多吗?”晓雨站起来,指着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我从不买新衣服!林涛一个手机两千块!我做家务,我喂猪,他呢?他只会躺在床上打游戏!”
“啪!”
张兰一个耳光狠狠甩在晓雨脸上。
“反了你了!敢偷看家里存折!还敢跟你弟比?”张兰指着她的鼻子骂,“我告诉你,那五万块是我儿子的老婆本!你一分钱都别想动!这亲事,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晓雨捂着火辣辣的脸,一言不发地冲出了家门。
她不能留在这个家了。
03.
林晓雨跑了出去,她不甘心。
考上京华大学,是她这十几年暗无天日的生活里,唯一的光。她不能就这么放弃。
她去了村长家。村长是她家的远房亲戚,也是村里唯一一个读过高中的“文化人”。她想去开一张贫困证明,看能不能先去学校报到,再申请助学贷款。
村长正蹲在院子里的大槐树下,端着一个大瓷碗喝茶。
“哟,晓雨啊。”村长抬眼皮,“听说考上京华了?大好事,大好事啊。”
晓雨局促地站着,把家里的情况小声说了一遍,只求他能盖个章。
村长听完,放下茶碗,慢悠悠地叹了口气:“晓雨啊,不是叔不帮你。”
他点了根烟,“你妈那个人……是咱们村有名的‘喇叭’。她昨天早上刚来我这,撂了狠话,说你要是敢来,就让我别管。我要是给你盖了章,她能天天躺我家门口骂街。”
晓雨的心又沉了一截。
“再说了……”村长压低声音,“你家在信用社有存款,这事全村都知道。这……哪门子的贫困户啊?我这章盖下去,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晓雨失望地从村长家走了出来。
她不服气,又跑了几个平时关系还算过得去的亲戚家。
结果都一样。
有的人当面夸她有出息,一提到借钱,立马就说自家手头紧;有的人干脆就附和张兰,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早晚是泼出去的水”。
冷漠、讥讽、看热闹……
晓雨在村口的小河边坐到了傍晚,天都黑透了,她才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家。
刚到院门口,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晓雨愣住了。她走进屋,看到桌子正中央摆着一个三层高的大蛋糕,插满了蜡烛。弟弟林涛正双手合十地许愿,张兰和林国富在旁边笑着拍手。
“妈,这蛋糕得两百多吧?”林涛兴奋地抹着奶油。
“两百多算啥!”张兰宠溺地摸着儿子的头,“只要我儿高兴,天上的星星妈都给你摘!快,许个愿!”
林涛闭上眼:“我希望我姐赶紧嫁出去,把那八万彩礼拿回来,给我买台新电脑!”
晓雨站在门口,浑身冰冷,像个多余的外人。
“看什么看?杵那当门神啊?”张兰发现了她,脸色一变,“赶紧去做饭!猪喂了没?一家人等下吃什么?”
晓雨没动。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死丫头,耳朵聋了?”张兰的调门高了起来。
“妈,”晓雨抬起头,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片死寂,“我不是你们家的奴隶。林涛过生日,我凭什么要做饭?”
“嘿!你个死丫头,吃错药了!”张兰彻底被激怒了,她“噌”地站起来,顺手抄起墙角的扫帚,“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白眼狼!”
扫帚带着风声,狠狠地朝着晓雨的头砸了过来。
04.
扫帚没有落到晓雨身上。
“嫂子!你这是干什么!”
林大军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把抓住了扫帚的另一头。
张兰一愣,随即更怒了:“林大军!你放手!我教训我女儿,关你屁事!”
“她是你女儿,也是我侄女!”林大军气得满脸通红,他一把夺过扫帚扔在地上,“你们要逼死晓雨吗?!”
“逼死她?”张兰叉着腰,像只战斗的公鸡,“她翅膀硬了,敢跟我顶嘴了!我就该在她生下来的时候把她溺死!”
“你……”林大军气得发抖,他转向林国富,“哥!你就这么看着?晓雨考上京华,多大的荣耀!你就要为了八万块钱,把她推进火坑?”
林国富被吼得缩了缩脖子,嘟囔道:“给涛涛买房……也是正事……”
“好,好,好!”林大军连说三个“好”字,他算是看透了这一家人。
他拉过晓雨,把她护在身后:“晓雨,你跟大伯走!”
“林大军!你敢!”张兰尖叫,“你带走她,她以后就别想再进这个家门!她就不是我女儿!”
“有你们这样的爹妈吗?”林大军红着眼吼道,“不认就不认!晓雨,走!”
“站住!”
一个尖利的声音从院外传来。李媒婆扭着腰进来了,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不合身的西装,头发抹得油亮,走路一跛一跛的。
那男人一进屋,眼睛就直勾勾地黏在林晓雨身上,毫不掩饰眼里的贪婪。
“哎哟,张兰姐,这怎么还吵起来了?”李媒婆笑道,“我带王家大哥来看看人。这不,晓雨都在家呢?正好!”
这就是王屠夫的儿子,王麻子!
“妈!你来真的?!”晓雨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什么真的假的!”张兰一看王麻子来了,底气更足了。她一把推开林大军,拽住晓雨的胳膊,“快!叫人啊!这就是你王大哥!”
“我不!”晓雨死命挣扎。
“你个死丫头!”张兰急了,她怕这桩婚事黄了,对王麻子谄媚地笑,“王大哥,你别介意,丫头家,害羞。人我们是满意的,彩礼……”
“八万彩礼,我早上就带来了!”王麻子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布包,“钱在这!人,我现在就想带走!”
“你们这是买卖人口!”林大军怒不可遏,“我告诉你们,这犯法!我要去报警!”
“报警?”张兰嗤笑,“你报啊!这是我们家的家务事!警察管得着吗?林大军我告诉你,你再多管闲事,我连你一块打!”
“爸!”晓雨绝望地看向林国富,“爸!你救救我!”
林国富看着那包钱,咽了口唾沫,对晓雨说:“晓雨……王家挺好的,你嫁过去……不受苦。”
绝望。
彻彻底底地绝望。
“不就是钱吗?!”
林大军突然大吼一声。
他从最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被汗水浸得发白的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歪歪扭扭的一沓钱。
“这是三千块!我刚卖了粮食!”他把钱砸在桌上,“晓雨的学费!我来想办法!”
“三千?”张兰看都懒得看,“你打发叫花子呢?学费六千!彩礼八万!你拿得出来吗你?”
“我……”林大军被噎住了。三千块,已经是他全部的积蓄。
“拿不出来就滚蛋!”张兰推搡着他。
林大军死死咬住牙关,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贪婪的张兰,懦弱的林国富,幸灾乐祸的林涛,还有色眯眯的王麻子。
他突然做了一个决定。
“晓雨,你听着。”他拉住侄女的手,一字一句地说,“京华大学,必须去!”
他转头对张兰说:“嫂子!学费的事,我来想办法。这门亲事,必须退了!”
“退?八万块你给我补啊?”
“我补!”林大军吼道,“三天!给我三天时间!我把钱给你拿来!”
05.
林大军哪里有八万块。
他一辈子没低过头,这次,他跑遍了所有能借钱的亲戚,磕破了头皮,也才凑到两千块。
离八万,天差地别。
第二天,天不亮,林大军走进了镇上的土地所。
“大军,你真想好了?”办事员是他老相识,惊讶地看着他,“这可是你最后的三亩地了!是你爹妈留给你娶媳妇的命根子!卖了你以后吃啥?”
这三亩地,是林大军的全部。地段好,是水田。
“我侄女要上京华。”林大军的嗓子沙哑,但眼神坚定,“她有大出息。这地,卖了,值!”
他颤抖着手,在转让合同上按下了红手印。
地卖了九万块。
林大军揣着这笔“巨款”,仿佛揣着一团火。
他冲回林家,把八万块钱甩在张兰面前:“钱!拿来!把晓雨的亲事退了!”
张兰看着桌上厚厚一沓钱,眼睛都直了。她没想到林大军真能拿出钱来。
“算你狠!”张兰不甘心地收了钱,把晓雨的身份证和户口本扔在地上,“滚!都给我滚!以后这丫头是死是活,都跟我林家没关系!”
林大军拉着晓雨,头也不回地走了。
在大伯那间四面漏风的土坯房里,林大军把剩下的一万块钱塞给晓雨。
“晓雨,这是你卖地的钱……不,这是你的学费和生活费。”
“大伯……”晓雨“扑通”一声跪下了,泪如雨下。
“快起来!傻孩子!”林大军慌忙去扶她,“你答应大伯,到了首都,好好学习!别省钱,但也别乱花。大伯……大伯没本事,只能帮你到这了。以后,都靠你自己了。”
“大伯!”晓雨哭得撕心裂肺。
“大伯以后……就去工地上打打零工,也能活。”林大军笑着,眼角却流出了泪。
十年后。
林晓雨回来了。
她开着上百万的豪车,穿着高级定制的套装,成了全村人议论的焦点。
她成了大老板,身价千万。
最得意的是张兰和林国富。他们逢人就说:“我女儿,就是有本事!到底是我们老林家的种!”
林晓雨一回来,就宣布要给父母在城里买一套别墅。
全村都羡慕疯了。张兰和林国富更是趾高气昂,仿佛自己是天大的功臣。
乔迁宴办得极其隆重。
林大军也来了。他被张兰“特许”参加,但被安排在了最角落的一桌。
这十年,他老得更快了,背驼了,头发全白了,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局促不安地看着眼前的富丽堂皇。
宴会中途,林晓雨端着酒杯,走上了台。
“今天,请大家来,一是暖房,二是要感谢两个人。”
张兰立刻挺直了腰板,准备接受女儿的公开致谢。
“首先,感谢我爸妈。”晓雨的目光投向他们,“感谢他们当年……没有出钱,让我明白了只有靠自己,才是唯一的出路。”
全场的气氛瞬间有些尴尬。张兰的笑容僵住了。
“这……这别墅钥匙,你们拿着。”晓雨还是把钥匙递了过去。
然后,她转过身,一步步走向角落的林大军。
林大军激动得手足无措,赶紧站了起来:“哎,晓雨……”
林晓雨从精致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了一个红包。
很薄,很小。
“大伯。”
她的声音不大,但通过麦克风传遍了全场。
“您当年供我上学,辛苦了。”
她把那个薄薄的红包塞到了林大军干枯的手里。
“这里是600块钱,您拿去买点好吃的,就当零花钱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
600块?
供她上京华大学、卖了最后三亩地、牺牲了一辈子的伯父……换来了600块“零花钱”?
而当年逼她嫁给残疾人、一分钱不给的父母,住上了几百万的别墅?
林大军的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他不敢相信地看着手里的红包,又看看林晓雨。
张兰也懵了,她虽然高兴自己拿了别墅,但这一幕也太……太解气又太诡异了!
她忍不住,一把抢过林大军手里的红包,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拆开。
里面不多不少,就是六张红色的百元大钞。
“林晓雨!”张兰终于反应过来了,她不是在帮大伯,她是在指责晓雨忘恩负义!她尖叫起来,“你疯了?!你大伯当年为了你,地都卖了!你就给600块?!”
“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你对得起你大伯吗!”
亲戚们也纷纷指责。 “这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白眼狼啊!”
林大军的嘴唇哆嗦着,老泪纵横:“晓雨,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大伯不要钱……大伯就是想看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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