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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增广贤文》里讲:“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年轻时怨出身、争人脉、愁得失、怕生死。

可兜兜转转才发现,有些事从一开始就有定数。

你拼尽全力未必能改变分毫,越较劲只会越痛苦。

倒不如学会接纳,把心放宽,顺着生活的脉络走,反而能活出几分自在。

1

生命起点,无法选择

颜氏家训》有言:“穷不怪父,孝不比兄,苦不责妻,气不凶子。”

我们无法选择在哪个家庭降生,无法选择父母的学识、地位与眼界。

初始的牌局,好坏都得接着,但无论如何它都给了我们看世界的窗口。

农家子阿禾年少时总羡同窗。

李家郎有银笔架,王家女有绣金罗裙,而他只有母亲拼旧布做的包、半截的笔墨。

他曾怨父母不能给优渥生活,连赶集都不愿跟挑菜筐的父亲同行。

十七岁那年,阿禾染风寒高烧昏迷。

朦胧中,有人用温水反复擦他额头,还能听见母亲压抑的啜泣。

天亮后,他见父亲坐在床边,布满老茧的手握着他手腕,眼底满是红血丝。

父亲为请郎中连夜翻山,鞋都磨破了,母亲也肿着眼眶守在一旁。

后来阿禾求学,母亲连夜缝新棉衣,夹层里藏着皱巴巴的铜钱;

父亲送他到渡口,递过腌菜陶罐,转身时,阿禾见父亲背影比从前佝偻许多。

求学时,阿禾摸着棉衣细密针脚、尝着罐里腌菜,忽然想起年少抱怨。

他终于懂了,父母虽没给过他银笔架、绣金裙,却把仅有的都给了他,用陪伴护他长大。

《诗经》里讲:“哀哀父母,生我劬劳。”

生命是父母给你的最珍贵的礼物,让你有机会看遍世间风景。

陪伴是他们用岁月熬出的温柔,在你成长的每一个节点,从不缺席。

父母给予我们的,无论是丰盈还是匮乏,都已是最好的安排。

我们能做的,是接纳这份注定,并在此基础上,为自己的人生负全责。

2

缘聚缘散,自有定数

《张协状元》里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身边的人,不管是亲友,还是爱人,不是你想留就能留,也不是你想躲就能躲。

有人陪你走了一程,缘分尽了就会离开。

有人和你格格不入,却偏偏成了陪你最久的人。

遇见是缘分,离开是天意,珍惜眼前人,就是对缘分最好的尊重。

史学大师陈寅恪与妻子唐筼的相遇相守,堪称一段传奇佳话。

陈寅恪学识渊博,专注学术始终未娶。

一次友人聚会,他偶遇出身名门、待字闺中的北京女师大体育教师唐筼。

这次看似偶然的邂逅,因陈寅恪随后的一场大病,让两人的命运紧紧相连。

陈寅恪大病住院,无人照料,境况凄凉。

唐筼出于同情与敬重,主动前往悉心照料。

病榻前,二人畅谈诗词歌赋与人生哲学,发现精神高度契合。

这场病成了命运契机,让两人灵魂靠近。

婚后,唐筼为支持陈寅恪学术事业,退居家庭。

她不仅是陈寅恪的生活伴侣,也是学术助手与精神支柱。

此后数十年,无论战乱流离,还是陈寅恪目盲体衰,唐筼始终不离不弃。

佛说:“若无相欠,怎会相见。”

生命中所有的相遇,都背负着前世的债与今生的缘。

珍惜那些不期而遇的温暖,看淡那些不辞而别的转身。

用一颗善良的心去对待每一个路过你生命的人。

命运自会为你筛选和留住最值得的缘分。

3

起落浮沉,自成脉络

《淮南鸿烈集解》里讲:“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人生的得失成败,起起落落。

今日之得,可能是明日之失的伏笔。

你拼命追求的,未必是福;你极力躲避的,未必是祸。

北宋名臣范仲淹,数次仕途挫折反倒铸就其千古不朽的人格与功业。

他因秉公直言触怒权贵,被贬饶州。

虽远离权力中心、抱负难施,范仲淹却未沉溺愤懑哀怨。

赴任途中目睹民间疾苦后,他心境愈发开阔。

任上范仲淹勤于政事,兴修水利、鼓励教育,将饶州治理得井井有条。

后来庆历新政失败,范仲淹再遭贬谪。

人生失意之际,应好友滕子京之邀写下旷古烁今的《岳阳楼记》。

官场的接连失意,磨砺了他的心志,升华了他的境界。

他在得失面前展现的恢弘气度与博大胸怀,使他深受后世景仰。

《道德经》有言:“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得失之间,本就相互依存,相互转化。

人生境界的高下,不在你得意时的姿态,而在你失意时的心态。

一时的得失,决定不了你最终的福气。

你所失去的,或许只是让位于更适合你的;你所得到的,也未必能陪伴你到最后。

在得时积德,在失时修心,人生,就是在这一得一失的淬炼中,变得愈发厚重。

4

人生归途,终有结局

《金瓶梅词话》有言:“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健康和寿命,或许是所有注定中最让人无力抗拒的一项。

我们可以养生、锻炼、注重饮食,却无法完全规避意外的降临。

生命的长度与质量,有其自身的定数。

想起庄子鼓盆而歌的故事:

庄子的妻子去世后,好友惠施前来吊唁,却见庄子盘腿坐在地上,敲着瓦盆放声歌唱,全无悲戚之色。

惠施见状十分不解,直言他行事不合情理。

妻子与庄子相伴多年,为他生儿育女,如今离世,他非但不哭,反而唱歌,实在有违人情。

庄子却缓缓道,妻子刚走时,他也曾难过。

可细想之下,人原本从无中来,没有形体,没有气息;后来受自然之力滋养,才有了生命与形体;如今她不过是回归最初的状态。

若一味沉溺悲伤,反而是不懂自然规律,于是他便放下哀痛,以歌送别。

《论语》有言:“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对于生命的长短,我们需怀有一份敬畏与接纳。

我们能做的,是在有限的寿命里,活出无限的宽度与深度。

注重养生,是尽人事;坦然面对生命的无常,是听天命。

用善良充盈内心,用努力创造价值,这样的人,无论寿命长短,其一生都已足够。

《小窗幽记》里有一句话:“知天地皆逆旅,不必更求顺境。”

人生这场修行,我们皆是过客。

父母出身,决定了我们的起点;身边的人,丰富了我们的旅程。

得失沉浮,磨砺了我们的心性;健康寿命,定义了我们的时间。

人生的伟大不在于改变注定之事,而在于在注定的框架内,活出最大的自由和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