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6 年,加代与哈僧在北京合开的赌场,竟被人一举洗劫一空。
得知消息的代哥,当场就红了眼。电话里,他和对方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服软,撂下狠话 ——定点约架!
可谁也没料到,代哥带着一众兄弟气势汹汹地赴约,最后却被打得丢盔弃甲,仓皇而逃。这场惊动京城的风波,最后究竟是何人出面摆平?
咱们把时间拨回 1996 年的五月。
彼时的加代,刚妥善处理完李正光的事,在深圳已然是说一不二的大哥。名下的所有买卖都步入正轨,蒸蒸日上。这时候,代哥心里盘算起了新的打算 —— 带着敬姐回北京闯一闯,也好提升提升自己的江湖段位。
这天,代哥摆下酒席,把深圳的兄弟们都召集到了一起。乔巴、邵伟、耀东、小毛、丁建、马三、左帅…… 一众兄弟围坐一桌,气氛热络。
酒过三巡,代哥放下酒杯,沉声道:“过几天,我打算回北京待一阵子。深圳这边已经稳了,我去北京看看,能不能谋点新的发展。”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众人:“我走之后,深圳的所有买卖,都拜托各位看好了,务必把生意越做越大,不能因为我不在,就散了摊子。还有,我走之后,大伙儿凡事都要听江林的,你们有没有意见?”
兄弟们一听,纷纷点头。自从跟着代哥闯荡,不管代哥是去外地办事,还是出远门,深圳的大小事务向来都是江林打理。江林心思缜密,处事稳妥,从没出过什么纰漏。众人异口同声:“代哥放心!我们都听二哥的!”
话音刚落,马三就凑了上来:“代哥,我反正也没啥事儿,你回北京,我家就在那儿,我跟你一块儿去!”
代哥略一思忖,点头应下:“行。”
丁建也紧跟着开口:“代哥,你回北京,身边没人照应可不行,我得跟着你,护着你!”
代哥笑着应了:“好。”
“马三一个,丁建一个,小瑞也跟我回北京。” 代哥话音刚落,一旁的左帅立刻起身:“代哥,我也跟你走!深圳这边的赌场,有大东子他们盯着,出不了岔子!”
代哥闻言,没应声,只是举起酒杯:“来,大伙儿喝酒!”
这一声 “喝酒”,把左帅的话头堵了回去。左帅心里犯起了嘀咕:代哥这是啥意思?我主动请缨跟着去北京,他咋不搭理我呢?左帅琢磨来琢磨去,愣是没摸透代哥的心思。
这时,乔巴眼珠子一转,嬉皮笑脸地问:“代哥,那我呢?”
“你留下。” 代哥直言,“向西村这块地盘,你得给我守好了。”
“得嘞,哥!我知道了!” 乔巴痛快应下。
耀东和小毛各自有自己的一摊子事儿,自然是留在深圳,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当晚,众人散了宴席。代哥回到家,没跟任何人商量 —— 包括江林,唯独敬姐在一旁陪着。他拿起电话,拨给了左帅。这个电话,藏着代哥的一番深意。
“喂,帅子。”
“哥,咋了?是不是有啥事儿,要我过去?” 左帅的声音透着急切。
“不用,” 代哥的声音沉了几分,“哥就是想跟你说几句心里话。”
左帅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又忍不住问起白天的事儿:“哥,白天我跟你说回北京的事儿,你没吱声,是不是老弟说错话了?”
“帅子,这事儿,哥不好明说。” 代哥缓声道,“你听着,深圳这帮兄弟里,谁都能跟我回北京,唯独你和江林,不能走。你明白哥的意思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小毛是湖南帮的大哥,凡事以自家帮派为重;耀东是沙井新义安的老大,手里也有自己的势力。可你不一样,左帅。你是哥一手捧起来的,现在在福田区,你也是响当当的大哥,名声甚至快超过哥了。”
“你留在深圳,替哥镇守这一方水土,有你在,深圳的大局就乱不了。江林和哥是一条心的过命兄弟,有你们一文一武坐镇深圳,哥才能放心去北京闯。”
左帅恍然大悟,语气郑重:“代哥,我明白了!你放心!”
“以后遇事,多跟你二哥江林商量。记住,你是哥的人,哥永远是你的后盾。” 代哥的声音里满是信任。
“哥,你放心!我肯定不让你操心!”
“你这么说,哥就踏实了。” 代哥松了口气,“哥跟你说的都是心里话,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还有,这段时间,跟深圳的郝应山、刘立远、周强这些靠山,多走动走动,搞好关系。哥在深圳,不会跟你说这些;哥要走了,这些话必须嘱咐到位。”
“我都记牢了,哥!”
挂了电话,一旁的敬姐忍不住问:“代哥,你这么看重左帅,为啥不把他带在身边呢?”
代哥摇了摇头:“你不懂,我有我的打算。”
敬姐还是不解:“至于这么谨慎吗?我看底下这帮兄弟,都挺好的,没一个有坏心眼儿啊。”
“人心隔肚皮,谁也不是 X 光,看不透别人的心思。” 代哥轻叹一声,“深圳现在看着风平浪静,可只要有江林和左帅压着,就算出点岔子,也翻不了天。”
敬姐又问:“那为啥不把马三、丁建留在深圳帮衬着?”
“马三玩心太重,人是好兄弟,但不是掌管大局的料。留在我身边,我盯着他,就出不了乱子。” 代哥解释道,“丁建不一样,这小子日后有大用。他是块好料,培养好了,就是一员悍将;培养不好,就彻底废了。我得把他带在身边,亲自调教。”
敬姐有些惊讶:“丁建有这么厉害?”
“你是不了解他。” 代哥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当年在珠海,他一个人,一夜之间挑了十七家夜总会。这种狠事儿,左帅都未必敢干,丁建干得出来。”
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日后,不管是江林变心,还是左帅势力做大,或是耀东、小毛他们有别的心思,有丁建在,哥就能震住场子,把局面扭转回来。”
敬姐听得连连点头。虽说江湖事她不懂,但跟着代哥,她也学到了不少门道。这些掏心窝子的话,代哥绝不会跟外人讲。
第二天,代哥带着敬姐、马三、丁建,还有王瑞,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了北京。
深圳的兄弟们,各司其职,守着各自的地盘和买卖,一切照旧。
回北京的头一天,代哥安心在家陪老父亲,尽尽孝心。
可第二天,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 正是邹庆。
听说代哥回了北京,还可能长住,邹庆心里打着算盘,特意打电话来探探口风。
电话那头,邹庆的声音热情得很:“喂,代哥,我是邹庆!”
“邹庆啊,有事儿?” 代哥语气平淡。
“代哥,听说你回北京了,这是打算长待了?”
“回来看看,有好买卖就做,没好买卖就闲着。总不能回了北京,啥也不干吧。” 代哥模棱两可地答道。
“代哥,你在哪儿呢?我这儿有个好事儿,当面跟你说!”
代哥没多想:“我在保利大厦,你来吧。”
“得嘞,代哥,我马上到!”
这时候的邹庆,在北京早已身价过亿,有了和代哥叫板的资本,可他偏不硬碰硬,反而想拉拢代哥。
没多久,邹庆就到了保利大厦。推门进屋,屋里只有代哥和敬姐,马三、丁建他们都出去办事了。
“代哥!” 邹庆笑着打招呼,又看向敬姐,客气道,“这位就是嫂子吧?幸会幸会!”
两人握了握手,代哥开门见山:“邹老板,找我有啥好事儿?”
邹庆也不绕弯子:“代哥,听说你要长待北京,总不能天天闲着吧?就算你不想折腾,也能给嫂子盘个买卖做做。”
“还没想好呢,干啥都得慢慢琢磨。” 代哥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嗨,琢磨啥啊,我都替你想好了!” 邹庆一拍大腿,“我给你买台车!你不是喜欢奔驰吗?我给你置办一辆,天天让司机接你,上我公司来!”
“上你公司?” 代哥挑了挑眉。
“对!我华运达经济贸易有限公司,聘你当名誉副总裁!” 邹庆说得唾沫横飞,“你啥也不用管,就挂个名儿就行!”
代哥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邹庆接着抛出诱饵:“代哥,你只要挂个名,不管公司是亏是赚,年底我给你拿一千万!加上分红,一年保底一千五百万!咋样?”
他又补充道:“你在公司,没人管你!想喝酒就喝酒,想出去玩就出去玩,自在得很!你要是愿意管事儿,底下员工随你调遣!虽说你是名誉副总裁,但公司大事儿,咱俩商量着来!”
代哥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在深圳是龙头老大,如今回了北京,要是和邹庆绑在一起,那俩人在北京,岂不是横着走?到时候,四九城的老少爷们都会说,加代在邹庆的公司上班,谁不得给几分薄面?
可代哥心里门儿清,这活儿不能接。
他放下茶杯,淡淡道:“这事儿,容我想想吧。刚回北京,太累了,想歇歇。”
“深圳那边的事儿,有江林盯着,我就是个甩手掌柜,最烦管人。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事儿以后再说吧。”
邹庆急了:“代哥,这还有啥好想的?一年一千多万,啥也不用干,这好事儿上哪儿找去!”
代哥笑了笑,话里有话:“实不相瞒,我自己干惯了,给人打工总觉得不得劲儿。再说,我还有戈登、哈僧俩兄弟,总不能我吃香喝辣,让他俩喝西北风吧?”
他话锋一转,打趣道:“要不这么着,你把我哥仨都聘了,全当副总裁。一年一千万,分红咱也不要了,仨人一共三千万,咱哥仨给你管事儿!咋样?”
邹庆顿时语塞,支支吾吾道:“代哥,这…… 我没琢磨过这茬儿啊……”
“你看,还是想法欠缺了吧?” 代哥揶揄道,“回去再好好想想,想明白了,再给哥打电话。”
“行,那我回去琢磨琢磨,咱俩电话联系!” 邹庆碰了一鼻子灰,讪讪地应着。
“电话联系,你回吧。” 代哥摆了摆手,“我就不送了。”
邹庆灰头土脸地走了,心里跟明镜似的 —— 代哥这是婉拒了。
邹庆一走,敬姐就忍不住开口:“代哥,我瞅着这人不咋地道,你咋还对他笑脸相迎的?”
代哥瞥了她一眼,缓缓道:“张敬,记住了,有些人就算你恨不得杀了他,脸上也不能带半分戾气。这,叫城府。”
敬姐撇撇嘴:“可我就是看不上他,看见他就生气,咋办?”
“忍着。” 代哥的声音斩钉截铁,“忍不住也得忍。这,叫修为。”
敬姐默默点头。跟着代哥的这些日子,她学到的都是花钱买不来的本事。代哥看事儿的眼光,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敬姐还是不解:“那他都给你开价一千五百万了,为啥不干啊?这钱可不少了。”
“你还是不懂。” 代哥摇了摇头,“邹庆在四九城的人脉、口碑,都不咋地。他跟戈登、哈僧不对付,跟李正光更是水火不容。我这时候去给他打工,拿他的钱,以后兄弟们咋看我?我加代的名声,不能毁在这一千万上。”
他顿了顿,又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他嘴上说啥也不用我管,时间长了,能真的不用我掺和?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敬姐似懂非懂:“我还是不太明白……”
代哥笑了笑,没再多说。有些事儿,得自己慢慢悟。
回北京的日子,说起来也挺枯燥。每天不是这个兄弟请吃饭,就是那个大哥约喝酒。早上下楼吃碗油条豆浆,中午就有人排着队请代哥去自己的饭店捧场,晚上更是被拉着去歌厅消遣。四九城的道上朋友,听说代哥回来了,都赶着来巴结。
代哥好喝酒,而且逢喝必醉,不喝到酩酊大醉、不省人事,绝不罢休。每天晚上七点多出去,后半夜才能被兄弟们送回来,敬姐也早就习以为常。
这天,哈僧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代哥,晚上忙不忙?我请你吃饭!”
“我请你吧,是不是有啥事儿?” 代哥听出哈僧语气里的犹豫。
“没啥事儿,就想跟你喝两杯。”
“那别出去吃了,来家里吧。” 代哥说道。
“行!” 哈僧一口应下。
“晚上六点,让你嫂子在家炒几个菜。就咱俩,不叫别人。”
“好嘞,哥!”
傍晚五点多,哈僧一个人来了。他胖乎乎的,看着憨态可掬。一进门,就热络地嚷嚷:“代哥!好些日子没见你,我可想你了!”
代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少来这套,进屋坐!”
饭桌摆好了,敬姐炒了六道拿手菜,酒水也都备齐了。哈僧坐在桌前,却没了往日的豪爽,欲言又止的模样,一看就是有心事。
代哥和敬姐对视一眼,率先开口:“咋了?有啥事儿就说,跟哥还藏着掖着?”
哈僧搓了搓手,低声道:“哥,我跟崽哥这么多年,打心底里认他当大哥,他对我也确实够意思。”
代哥点了点头:“那是,他一直拿你当亲弟弟。”
“可我总觉得,混社会、走江湖,没啥奔头。” 哈僧叹了口气,“我想往上走走,想挣点钱。”
代哥来了兴致:“想挣钱就挣啊,有啥想法,直说。”
哈僧抬眼看向代哥,眼神里满是期待:“哥,你看北京开了这么多赌场,个个都赚得盆满钵满!我知道你在深圳有赌场,左帅那场子我也去过,那钱来得叫一个快!我也想在北京开个赌场!”
“想开就开啊!” 代哥大手一挥,“找哥来,是想让哥帮你啥?”
哈僧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窘迫:“哥,我…… 我没那么多钱。”
“要多少?你说个数。” 代哥爽快道。
哈僧却支支吾吾起来:“哥,我不是想借钱…… 我寻思,能不能…… 咱俩合伙开?场子我来管,不用你操心,就挂个名儿,咱俩一起挣钱!”
代哥心里一动 —— 他回北京,本就想做点买卖,只是一直没拿定主意。哈僧这话,倒是说到了他心坎里。
他沉吟片刻,问道:“行啊,那你有多少钱?”
这一问,哈僧瞬间哑口无言。
他哪有什么钱,说白了,就是想空手套白狼。可这话,他哪敢跟代哥说啊!
“哥,我跟崽哥这么些年,攒下的钱,多了没有,三四百个万还是有的。” 哈僧拍着胸脯说道。
代哥挑眉看他:“那行,你拿 300 个万出来,剩下的留着过日子。300 万,能拿吧?”
哈僧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哥,我这…… 还得借点儿……”
“不是,你他妈不刚说有三四百万吗?怎么连 300 万都拿不出来?” 代哥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那时预计能挣那么多,这不还没到手嘛!” 哈僧挠着头,一脸窘迫。
代哥气笑了:“没钱你开什么赌场?你是不是奔着坑你哥来的?”
“哥,我这不是寻思跟你合伙嘛!你有钱,你又是我亲哥!” 哈僧说着,还不忘冲一旁的敬姐挤挤眼,“嫂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敬姐看着哈僧胖乎乎的脸蛋,两撇小胡子耷拉着,实在是滑稽可爱,便笑着打圆场:“代哥,他也是你兄弟,能帮就帮一把呗。”
“帮他?我用嘴帮啊?不得拿钱砸啊!” 代哥叹了口气,又看向哈僧,“那你实话实说,到底能拿出来多少?”
“一百五六十个万吧。” 哈僧的声音低了半截。
代哥盯着他看了半晌,终是心软了:“行,100 万,能不能拿出来?不用借的那种。”
“能!这个绝对能!” 哈僧立刻来了精神。
“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代哥一锤定音,“明天开始,你去北京各处物色地方,看中哪块儿就租下来,房租和装修归你管。剩下的,赌场设备、赌桌、雇人这些杂事,全归我。等开业了,赚的钱,咱俩一人一半。”
“哥,我给你打工都行!不用你操心,不用你管!” 哈僧拍着胸脯表忠心。
“你能不能跟你哥整点实在的?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 代哥白了他一眼,“真让你给我打工,我开工资你干吗?”
哈僧嘿嘿一笑:“那我还不如不投钱了呢!”
“你这小子,真是能闹!” 代哥笑着指了指他,“行了,明天赶紧找地方去,找好了给我打电话,剩下的事我来安排。”
“得嘞,哥!” 哈僧眉开眼笑,端起酒杯,“来,干杯!祝咱们的买卖红红火火,财源滚滚!”
代哥看着他这副模样,也实在说不出重话。哈僧这人,打仗的时候比谁都猛,对兄弟更是实心实意,就是兜里没几个钱。摊上这么个兄弟,不帮衬一把,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当天晚上,哈僧喝了足足一斤半白酒,代哥也没少喝,俩人醉得东倒西歪,搂着脖子称兄道弟,把赌场开业后的光景畅想了一遍又一遍。
第二天一早,哈僧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开始满城找地方。他心里憋着一股劲儿,这是第一次干这么大的买卖,必须得挑个风水宝地。他把身边的兄弟全派了出去,自己更是跑断了腿,把北京的犄角旮旯都摸了个遍。
最后,他把目光锁定在了南城方丽酒店的负一层。
这块地方足足有两千七八百平,包厢、储物间、办公室一应俱全,原本是个西餐厅,地面是新铺的,墙面也刚刮了大白,屋里立着六根大柱子,看着就敞亮板正。哈僧一眼就相中了。
他当即给酒店老板打了电话。老板在南城混了多年,早就认识哈僧,也给几分薄面,开口就道:“僧弟,别人租这地儿,一年 45 万,你要租,40 万就行。”
哈僧眼珠子一转,心里打起了小算盘,当即说道:“老板,我给你 50 万。但你得跟我守个秘密,不管跟谁打听,都得说这房子是 100 万租出去的,尤其是我代哥问起来,千万别露馅儿!”
老板愣了愣:“僧弟,你这……”
“你别管那么多,多给你的 10 万,就当咱俩的封口费。” 哈僧拍了拍胸脯,“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行,成交!” 老板也不跟钱过不去,一口应下。
哈僧立马给代哥打了电话,语气里满是兴奋:“哥!我找好地方了!”
“哦?在哪儿?” 代哥问道。
“南城方丽酒店负一层,两千七八百平,装修贼板正,位置也好得没话说!”
“租金多少钱?”
“一年一百万!” 哈僧的声音底气十足。
“一百万?什么黄金地段要这么贵?” 代哥有些诧异。
“哥,这地方真的值这个价!你过来瞅一眼就知道了!” 哈僧拍着胸脯保证。
“你看好了就行,我就不过去了。” 代哥对哈僧还是信得过的,“剩下的事交给我,设备和人手,过两天就能到位。”
“得嘞,哥!你放心!”
挂了电话,哈僧心里美滋滋的。他总共就 100 万,拿出 50 万付了房租,剩下的 50 万留着自己周转,平时走个人情往来,也不用再腆着脸找代哥要钱了。
这边代哥挂了电话,立刻打了两个关键电话。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澳门的金刚。
“喂,金刚,我是加代。”
“代哥!稀客啊!有啥指示?” 金刚的声音透着热络。
“我打算在北京开个赌场,你帮我弄点设备。” 代哥开门见山,“澳门那边的厂家也好,大陆的供应商也罢,你帮我联系,直接发货到北京。场子比左帅那个还大,两千七八百平。”
“哎哟,代哥,你这买卖越做越大了,连北京都敢开赌场了!” 金刚笑着打趣。
“这有啥,又不是第一家。” 代哥不以为意,“另外,你再给我派点人手,十个二十个荷官就行,过来培训两三个月,之后我再把人给你送回去。”
“没问题,哥!” 金刚拍着胸脯应下,“设备我按澳门的标准给你弄,五天之内保证发货!”
“行,麻烦你了。”
“跟我客气啥!”
挂了金刚的电话,代哥又拨通了深圳左帅的号码。
“喂,帅子,哥在北京挺好的。”
“哥,在北京还习惯不?” 左帅关切地问道。
“习惯,就是有个事儿找你帮忙 —— 跟你借个兄弟。”
“借兄弟?哥,你相中我手下谁了?”
“司云伟。”
左帅愣了一下:“司云伟?他手头的活儿可不少啊。”
“我在北京开了个赌场,刚起步,正缺人手。” 代哥笑道,“当年你开赌场,哥可是倾囊相助,现在轮到你帮哥了吧?这是我跟哈僧合伙开的场子。”
左帅犹豫了一下,咬牙道:“哥,借你可以,但说好了,就两个月,60 天,时间一到,你必须把人还给我!”
“你这小子,跟哥还这么小气!” 代哥笑骂道,“放心,哥还能坑你不成?两个月,保证完璧归赵!”
“那行!但你得跟哈僧说一声,他要是敢耍赖扣人,到时候别说我跟他急眼!”
“放心,哥给你保证!” 代哥拍着胸脯,“还用得着你亲自过来送?让他自己来北京就行。”
“好嘞,哥!”
两天后,司云伟就从深圳赶到了北京。代哥对他格外重视,毕竟是手艺人,有真本事,直接给他安排了方丽酒店的总统套房。
代哥把哈僧叫到跟前,特意嘱咐:“司云伟是左帅的得力干将,在深圳那是名声在外的大蓝马子,有他坐镇,没人敢在咱场子里出老千。你可得把他伺候好了,别差着事儿。”
哈僧拍着胸脯:“哥,你放心!”
代哥又补充道:“司云伟年纪也不小了,孤身一人来北京,别让他闲着。天天给他安排个伴儿,时不时换换样儿。”
哈僧眼睛一亮:“那今晚我就领他去天上人间!里边的四大花魁、十大红牌,让他随便挑!相中哪个直接领回来,陪他几天!”
“别总让一个人陪,得换着来。” 代哥叮嘱道。
哈僧挠挠头:“哥,他能受得住吗?”
“我听马三说,别看他少了一只手,手劲儿可大着呢!” 代哥笑了笑,“你别管那么多,照我说的安排就行。”
“得嘞!”
当天晚上,哈僧就领着司云伟直奔天上人间。司云伟一眼就看中了十大红牌里的老七,那姑娘才 22 岁,水灵得很。哈僧二话不说,直接给人包了下来,领回了总统套房。
这事后来让马三知道了,气得直跳脚:“哈僧!你他妈去天上人间居然不叫我?太不够意思了!”
哈僧嬉皮笑脸地解释:“这不是有正事嘛!等忙完了,我带你去潇洒!” 马三这才罢休。
没过三五天,从澳门发来的第一批设备就到了,光是赌桌就有 24 张,扑克、21 点、龙虎豹、轮盘赌的道具一应俱全,还有将近 60 台各式各样的游戏机。这规模,在当时的北京,就算排不上第一,也绝对能进前三。
要知道,北京那些顶尖的赌场,大多是私人会所,不是有钱有势的主儿,连门都进不去。代哥这个场子,算是敞开大门迎客的大场面了。
金刚派来的 22 个荷官也跟着设备到了。哈僧忙前忙后,指挥着人把设备归置妥当,哪个赌桌放哪儿,哪个游戏机摆哪片儿,都安排得井井有条,还特意嘱咐大伙儿轻拿轻放,每天把场子打扫得干干净净。代哥几乎没操什么心。
司云伟则当起了培训顾问,把 22 个荷官召集到一起,站得整整齐齐。他站在前头,一脸严肃地训话:“21 点怎么发牌,骰子怎么摇,都得按我的规矩来!每天的扑克,我都要亲自检查!发牌必须用四副以上的扑克,就是为了防那些老千、蓝马子记牌!”
荷官们一个个点头称是,谁敢不服?司云伟在赌坛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那可是实打实的硬本事。
人员和设备都到位了,代哥又嘱咐哈僧:“安保这块儿,就交给你了,找些靠谱的兄弟来看场子。”
哈僧在南城人脉广,直接找了十六七个混社会的小伙子,这些人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但个个都是能打的狠角色。九六年的时候,一个月给开 1000 块钱工资,这待遇已经相当优厚了,小伙子们一个个都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不让场子出一点岔子。
一切准备就绪,赌场定在五月底开业。
哈僧和代哥分头行动,动用了俩人在北京所有的人脉。四九城的老炮、新痞,只要是认识他俩的,全都收到了消息。这些人也乐得过来捧场,一是给代哥和哈僧面子,二是也想借着这个机会,跟代哥这位从深圳回来的大哥结交结交。
赌场开业后,生意火得一塌糊涂。头半个月,场子里天天爆满,座无虚席。来的有社会上的大哥,有腰缠万贯的企业老总,还有一些深藏不露的大人物,动辄就押个五十万、六十万,甚至上百万,根本不在乎输赢。
就连跟哈僧有隔阂的邹庆,都特意从公司调了 200 万过来捧场。冲着代哥的面子,输赢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事儿。
有司云伟坐镇,场子的规矩那是没得说。该让客人赢两把开心开心,该收网的时候绝不手软,一切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客人们就算输了钱,也挑不出半点毛病,只说自己运气不好。
短短二十来天,代哥投的 700 万,加上哈僧投的 50 万,总共 750 万的本钱,竟然全回本了!这来钱的速度,简直比抢银行还快!
可树大招风,枪打出头鸟。代哥在深圳是龙头老大,回到北京就能横着走?凭什么好事都让他占了?总有人看不惯,总有人想给他点颜色看看。
这天,就来了一个惹事的主儿。
此人姓胡,名长英,外号鬼螃蟹,是朝阳区当年响当当的人物,号称 “二怪” 之一。这人是个狠角色,早年在新疆 “上了十五年大学”—— 说白了,是扛罪蹲了十五年大牢。十五年的牢狱生涯,磨掉了他不少棱角,却也让他的性子变得更加阴鸷狠戾。
他刚回北京俩月,当年跟他一起扛罪的兄弟,也有十来个跟着他混。胡长英为人仗义,出手大方,身边的兄弟都愿意跟着他。可刚出狱,手里实在没什么钱,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这天,胡长英正跟兄弟们在家喝酒,手底下的小弟二明子凑了过来,捅了捅他的胳膊:“英哥,南城新开了个赌场,是加代和哈僧合伙开的。咱过去玩玩?”
胡长英抬眼问道:“加代?就是那个从深圳回来的?”
“就是他!” 二明子点头道,“听说场子贼大,生意火得很!”
“走,去瞅瞅!” 胡长英把酒杯往桌上一放,起身招呼兄弟们。
七八个小弟立刻起身,一行人分坐两台出租车,直奔南城方丽酒店的赌场而来。
到了地方,几个人下了车,手插着兜,晃晃悠悠地走进负一层。一进门,就被场子里的热闹景象震住了 —— 人声鼎沸,赌桌旁围得水泄不通,吆喝声、骰子声、洗牌声混在一起,嘈杂又刺激。
胡长英对龙虎豹、21 点这些玩法不太熟,转悠了一圈,停在了骰子桌前。巧的是,这会儿正是司云伟在摇骰子。
遇上司云伟,想赢钱?难如登天。
胡长英凑到桌前,瞥了一眼面前的筹码,问道:“这怎么玩?”
司云伟抬眼看了看他,淡淡道:“押大小,随便压,没保底。”
“我押 50,行不行?” 胡长英随口道。
司云伟指了指桌上的最低限额牌:“哥,最低 500。”
胡长英皱了皱眉,心里有点不痛快,却也没发作,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拍在桌上:“押 2000,开!”
司云伟打量了他几眼,又扫了扫他身后站着的七八个小弟。这帮人个个面露凶光,一看就不是善茬,绝对是道上混的。
但司云伟根本没放在心上。这场子是加代和哈僧的,论社会地位,论人脉实力,在北京能压住他俩的人,屈指可数。他犯不着怕这些人。
司云伟心里有了主意,对付这种愣头青,就得先让他尝点甜头,把胃口吊起来。他拿起骰子,手腕轻轻一晃,“哗啦” 几声,骰子在骰盅里转得飞快,随后往桌上一拍,沉声喝道:“开!”
骰盅掀开,大!
司云伟面无表情地把 2000 块筹码推到胡长英面前。
“嘿!今天点子不错!” 胡长英咧嘴一笑,身后的小弟也跟着起哄:“英哥牛逼!赢他!干翻他们!”
胡长英来了兴致,又把筹码往前一推:“押 5000!”
司云伟照旧摇骰,开盅 —— 又是大!
5000 块筹码再次推了过来。
不到五分钟,胡长英就赢了 7000 块。这 7000 块,对代哥来说不算什么,但对刚出狱、手头拮据的胡长英来说,可是笔不小的数目。
他刚回北京,靠着一些老关系,东拼西凑弄了五六十万,买了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又买了辆车,手里也就剩二三十万,要养活七八个兄弟,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这会儿赢了 7000 块,他心里乐开了花。
接下来,胡长英越押越大,五千、一万地往上砸。司云伟拿捏得恰到好处,十把里让他赢八把,偶尔让他输个一千两千,勾得他心痒难耐。
不到一个小时,胡长英面前的筹码就堆成了小山,足足赢了 3 万多块!
胡长英的眼睛都亮了,他把筹码往桌上一拍,咬着牙道:“押 2 万!开!”
司云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熟练地摇骰、开盅 —— 小!
2 万筹码,瞬间被荷官用小钩子勾了回去。
司云伟淡淡道:“老哥,赌场上有输有赢,正常。”
胡长英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他盯着司云伟,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桌面,心里的火气 “噌” 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司云伟的鼻子骂道:“你他妈玩我呢?老子赢了这么多把,一押大的就输?”
荷官刚想开口解释,胡长英身后的小弟就围了上来,一个个摩拳擦掌,场面瞬间紧张起来。
司云伟依旧面不改色,冷冷地看着胡长英:“先生,愿赌服输,别在这儿耍无赖。”
“耍无赖?” 胡长英冷笑一声,眼神里透着狠戾,“你他妈打听打听,我鬼螃蟹在朝阳是什么名声!今天这事,要么给我返 10 万,要么,我砸了你这破场子!”
司云伟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今天这事儿,怕是没法善了了。
司云伟强压着心头的火气,耐着性子说道:“返钱可以,但返不了十万这么多。”
胡长英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眼睛一瞪,语气带着浓浓的威胁:“你不返?什么意思?你他妈打听打听,我胡长英不管到哪个赌场玩,输多输少都有返点!到你这儿,怎么就不行了?”
“老哥,返点是有规矩的。” 司云伟依旧保持着冷静,“你开口就要十万,都超过你输的一半了,这实在不合规矩,我做不了主。”
“妈的!我说话不好使是吧?” 胡长英猛地一拍赌桌,震得筹码哗啦啦直响,“你老板呢?加代呢?让他给我滚出来!”
“我老板不在,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就行。” 司云伟寸步不让。
“跟你说?你算个什么东西!” 胡长英的唾沫星子喷了司云伟一脸。
“我是这儿的顾问。”
“顾你妈的问!” 胡长英张口就骂,“你他妈算哪根葱!”
“你别骂人!” 司云伟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我骂你怎么了?我骂你又能怎样!”
两人的争吵声,瞬间惊动了场子里的安保。哈僧雇的这十六七个看场子的小伙子,个个都是南城的愣头青,领头的叫小龙,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主儿。他一听这边吵起来了,立刻抓起对讲机喊道:“所有人注意!赶紧到伟哥这边来!有人闹事!速来集合!”
话音刚落,十六七个小伙子呼啦啦围了上来,把胡长英和他的几个兄弟团团围住。小龙往前一站,认出了胡长英,皱着眉头问道:“英哥,这是怎么了?何必动这么大的火气?”
胡长英斜眼瞥着他:“你又是谁?”
“我是哈僧哥的兄弟,小龙。”
“少废话!让他们给老子返钱!” 胡长英梗着脖子吼道。
小龙耐着性子劝道:“英哥,赌场有赌场的规矩。来这儿玩的,输钱的人多了去了,从没见过谁像你这样,输了就要返钱的。伟哥是这儿的顾问,他说的话就是规矩,你有啥不满,也得按规矩来。真把事儿闹大了,僧哥和代哥要是知道了,对你也没好处。”
“拿他们吓唬我?” 胡长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行!牛逼!你把他们给我叫来!老子今天就跟他们比划比划!”
小龙身后的几个小伙子立刻摩拳擦掌,眼看就要动手。胡长英的一个小弟见状,赶紧拉了拉他的胳膊,低声劝道:“英哥,咱就七八个人,还没带家伙。他们人多势众,真打起来,咱肯定吃亏啊!”
胡长英狠狠瞪了司云伟一眼,咬着牙说道:“行!这十万,老子不要了!走!” 他又指着司云伟,一字一句道,“我记住你了,司云伟!”
说罢,他领着几个兄弟,骂骂咧咧地离开了赌场。
看着他们的背影,司云伟松了口气,转头问小龙:“这小子什么来头?看着挺横。”
小龙撇撇嘴,不屑地说道:“伟哥,他就是个刚从新疆蹲了十五年大牢出来的,才回北京俩月,穷得叮当响,估计是想来赌场捞一笔。僧哥和代哥早就交代过,有你在这儿坐镇,谁也别想闹事。就他这德行,再敢来装逼,我直接废了他!他现在兜里连五十万都拿不出来,纯属穷横!”
司云伟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心里却隐隐觉得,这事儿怕是没那么容易了结。
另一边,胡长英一行人刚走出赌场,小弟就凑上来问道:“英哥,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算?算个屁!” 胡长英的脸阴得能滴出水来,“回去取枪!老子今天非得砸了他的场子,抢了他的钱不可!”
“英哥,这场子是加代开的啊!” 小弟吓了一跳,“真要动枪,这事儿可就闹大了!”
“闹大又能怎样?” 胡长英红着眼睛吼道,“我胡长英蹲了十五年大牢,出来就受这窝囊气?我怕过谁?!不服就试试!看看到底谁在京城说了算!”
小弟们不敢再多说,只能跟着他,分坐两台出租车,直奔朝阳的住处。
胡长英的家是个八十来平的两室一厅,看着普通,床底下却藏着压箱底的家伙 —— 清一色的五连发猎枪。他一把掀开床板,十几把枪赫然在目。
“都给我拿上!” 胡长英低吼道,“一人一把枪,把子弹装满!待会儿到了赌场,直接给我崩!记住,咱不伤人命,但是谁敢拦着,直接给我撂倒!”
十三个人,十三把枪,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屋里此起彼伏,听得人头皮发麻。一切准备就绪,一行人分坐四台出租车,杀气腾腾地直奔南城方丽酒店的赌场。
出租车停在马路对面,十三个人推门下车,个个怀里夹着五连发,撸着枪栓,大步流星地冲进酒店大堂。大堂经理和服务员吓得魂飞魄散,躲在柜台后面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行人直奔负一层的赌场,刚一进门,胡长英就率先扣动扳机 ——“砰!”
一枪打在钢化玻璃隔断上,玻璃瞬间碎裂,碴子溅了一地。
“都给我蹲下!不许动!谁动老子打死谁!” 胡长英的吼声震耳欲聋,手里的五连发指着人群,杀气腾腾。
场子里的赌客和荷官瞬间吓傻了,尖叫着抱头蹲在地上,浑身筛糠。那些看场子的小伙子,手里顶多揣着甩棍和匕首,哪见过这阵仗?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胡长英一挥手,冲着手下喊道:“去!把吧台的钱都给我搬出来!还有赌桌上的筹码,全给我收了!快点!”
三四个小弟立刻冲了过去,一脚踹开吧台的门。吧台里的小姑娘吓得眼泪直流,瘫在地上说不出话。
“钱呢?!” 一个小弟拿枪顶着她的脑袋,厉声喝道。
“在… 在那个箱子里…” 小姑娘颤抖着指向墙角的铁皮箱。
小弟一把掀开箱子,里面满满当当的现金,足有八十多万 —— 这可是赌场几个小时的流水!
“英哥!八十多万!发财了!” 小弟兴奋地喊道。
“赶紧搬!” 胡长英催促道。
就在小弟们拎着钱箱准备离开时,小龙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拦在门口,梗着脖子喊道:“英哥!你这是干什么!给僧哥和代哥一个面子,把钱放下!把枪收起来!不然你以后别想在北京混了!”
胡长英冷笑一声,几步走到他面前,拿枪顶住他的太阳穴,语气冰冷:“你他妈再说一遍?”
“英哥,我叫你一声英哥,是给你脸!” 小龙强撑着底气,“你今天要是敢把钱拿走,代哥绝不会放过你!”
“我放过他?” 胡长英像是听到了笑话,眼神陡然变得狠戾,“砰!”
一声枪响,子弹直接打在了小龙的腿上。
小龙惨叫一声,捂着腿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裤子。
场子里的人吓得魂飞魄散,抱头的抱头,尖叫的尖叫,整个赌场乱成了一锅粥。
胡长英拿枪扫过众人,扯着嗓子喊道:“告诉加代和哈僧!老子叫胡长英,外号鬼螃蟹!在朝阳区!他们要是不服气,尽管来找我!老子随时奉陪!”
说罢,他一挥手,领着小弟们拎着钱箱,大摇大摆地离开了赌场,消失在夜色里。
直到他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蹲在地上的人才敢慢慢抬起头。司云伟从赌桌底下钻出来,脸色惨白。刚才枪响的时候,他吓得直接趴到了桌底,胡长英在屋里转了好几圈,愣是没发现他。
看着满地狼藉,还有受伤的小龙,以及哭哭啼啼的赌客,司云伟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代哥的电话。
“喂… 代哥… 我是司云伟…”
“怎么了?” 电话那头,代哥的声音带着几分酒意,“我正跟哈僧喝酒呢,有事儿快说。”
“代哥… 赌场出事了…” 司云伟的声音都在发颤,“有个叫鬼螃蟹的,带着人拿着枪… 把场子抢了!吧台的八十多万现金,还有赌客的钱,全被抢走了!加起来得有一百多万!小龙还被他打了一枪!”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代哥冰冷的声音:“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哈僧凑过来问道:“代哥,咋了?谁是胡长英?他想干啥?”
“你认识他?” 代哥眯起了眼睛。
“认识!刚从新疆蹲了十五年大牢回来,听说挺狠的,但跟我没啥交集,也没仇怨啊!” 哈僧一脸纳闷,“咋的了?”
“他把咱赌场抢了,还打伤了小龙。” 代哥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什么?!” 哈僧猛地一拍桌子,酒意瞬间醒了大半,“这狗娘养的!活腻歪了!敢动咱的场子!”
“走!回赌场看看!” 代哥起身就走,脸色阴沉得吓人。
马三、丁建也跟着起身,一行人火速赶回南城赌场。
看着一片狼藉的赌场,还有躺在地上呻吟的小龙,代哥的怒火彻底爆发了。他咬着牙说道:“胡长英!老子在深圳混的时候,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敢在老子头上动土!”
他转头看向哈僧:“他什么来头?”
“就是个亡命徒,刚回来俩月,估计是缺钱疯了。” 哈僧恨得牙痒痒,“代哥,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弄死他!”
“打电话!叫人!” 代哥冷冷道,“丁建、马三,去取枪!把五连发都带上!哈僧,叫上你南城的兄弟!戈登那边,也让他带人过来!老子今天非得让他知道,北京是谁的地盘!”
哈僧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小弟大驴的电话:“大驴!马上带所有兄弟来赌场!胡长英那狗娘养的抢了咱的场子,还打伤了小龙!赶紧过来!往死里干他!”
“僧哥!这小子活腻了!我马上到!” 大驴的吼声从电话里传来。
另一边,马三也拨通了戈登的电话:“戈登!赶紧带人过来!代哥要跟鬼螃蟹定点!晚了就赶不上了!”
“知道了!马上到!”
不到半个小时,赌场门口就集结了五十多号兄弟,十四台车排成了长龙。哈僧的人带了五六把五连发,剩下的兄弟人手一把大砍刀,个个杀气腾腾。
代哥看着眼前的人马,冷声道:“朝阳公园!他不是在朝阳吗?老子去会会他!”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朝阳公园进发,车灯划破夜色,气势汹汹。
而另一边,胡长英早就料到代哥会来报复,早就做好了准备。
他手里只有十三个人,十三把枪,但他的狠辣和狡猾,远超代哥的想象。
他让小弟二明去南城到朝阳公园的必经之路上盯梢,又让兄弟们每人准备一个燃烧瓶。
“听好了!” 胡长英压低声音吩咐道,“等他们的车队过来,先把燃烧瓶往他们车上砸!尤其是头车!砸完之后,所有人找地方躲起来!公园附近全是平房和胡同,正好藏人!等他们的车着火,乱了阵脚,咱就拿枪往车上绷!不让他们下车!直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兄弟们纷纷点头,各自找好了藏身之处 —— 有的躲在树后,有的藏进平房,有的钻进了胡同。
没过多久,二明的电话打了过来:“英哥!他们来了!十四五台车!头车是奔驰,代哥和戈登在里面!”
“知道了!准备动手!” 胡长英舔了舔嘴唇,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代哥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朝阳公园附近,头车的奔驰里,代哥和戈登正四处张望。
“代哥,咋没人呢?” 戈登皱着眉头问道。
代哥也觉得不对劲,刚想开口,就听见一声暴喝:“打!给老子往死里打!”
话音未落,十几个燃烧瓶从四面八方飞了过来,精准地砸在了奔驰的风挡玻璃和引擎盖上。
“轰!”
酒精遇火,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火苗顺着车身蔓延,浓烟滚滚。
紧接着,枪声大作!
“砰砰砰!”
五连发的子弹噼里啪啦地打在车身上,车窗玻璃瞬间碎裂,子弹擦着代哥的头皮飞过。
“掉头!快跑!” 代哥嘶吼道。
司机吓得魂飞魄散,猛打方向盘,一脚油门踩到底,奔驰车如同离弦之箭般往后倒去。
后面的车队见状,也纷纷掉头,一时间,车喇叭声、枪声、喊叫声混杂在一起,乱成了一团。
胡长英在树后大喊:“追!别让他们跑了!”
兄弟们从藏身之处冲出来,拿着枪追着车队射击,子弹打在车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代哥的奔驰车一路狂奔,引擎盖上的火被风吹得呼呼作响,万幸是酒精,没烧多久就灭了。
戈登急刹车,脑袋 “哐当” 一声撞在了风挡玻璃上,顿时头破血流。代哥也不好受,肩膀被飞溅的玻璃碴划伤,鲜血顺着衣服往下流。
车队一路狼狈地逃回了南城,停在赌场门口,所有人都心有余悸。
代哥捂着流血的肩膀,看着狼狈不堪的兄弟们,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道:“胡长英!老子不弄死你,誓不为人!”
代哥的胳膊被五连子的铅弹扫过,温热的血顺着胳膊往下淌。刚才只顾着逃命,压根没觉出疼,这会儿缓过神来,钻心的疼瞬间传遍全身,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
“快!送我去医院!” 代哥咬着牙说道。
到了医院,大夫剪开他被血浸透的衣服,看着伤口直皱眉:“伤口里嵌了十五六个铅弹,得做手术取出来。你这伤不轻,必须留院观察,要是现在出院,伤口很容易感染,到时候更难愈合。”
代哥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点头:“住院。”
这边代哥刚躺下,鬼螃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是哈僧接的。
“喂,鬼螃蟹!你他妈等着!” 哈僧的声音都在发抖。
电话那头传来鬼螃蟹嚣张的笑声:“告诉加代那个废物,老子今天就是给他个教训!别以为回了北京就能横着走!老子刚从新疆出来俩月,啥都没有,正好拿他加代的名头出出名!北京的老炮新痞,有一个算一个,谁他妈敢跟我叫板,老子就崩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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