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九十年代的北京,街头的桑塔纳还带着时代的厚重感,胡同里的吆喝声混着霓虹初上的喧嚣,藏着数不清的江湖故事。加代在北京的日子,看着清闲得很,每日无非是约上三五好友,寻个雅致馆子吃吃喝喝,看似无所事事,实则心里跟明镜似的。懂行的人都清楚,代哥的根基根本不在京城,而是扎在千里之外的深圳——那边的买卖全由大兄弟二兄弟打理,流水线似的进项每月准时到账,不愁吃不愁穿的日子,反倒让他有了充足的时间经营人脉。

北京城里的头面人物,黑白两道的豪杰,代哥都能说上话、坐一桌。不是靠张扬跋扈,而是靠那份通透和讲究,遇事肯帮忙,待人够实在,久而久之,人脉网便织得密不透风。这日午后,代哥正陪着几个老友在茶馆品茗,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闫晶。

“代弟呀,今晚忙不忙?有功夫没?”闫晶的声音透着股爽快,带着老北京江湖人的热忱。

代哥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笑道:“我这儿闲得发慌,晶哥你吩咐。”

“这不正光受伤了嘛,我寻思着大伙儿聚聚,你把你底下的兄弟,再叫上正光的人,咱凑一桌热闹热闹。”闫晶的语气里满是周到,“就当给正光冲冲喜,也让兄弟们松口气。”

“行,我这就打电话问问。完事儿我去哪儿找你?”

“直接来我公司就行,咱一块儿过去。”闫晶顿了顿,又补了句,“我在海淀这边,你过来路上慢点儿。”

挂了电话,代哥也没兴师动众,只挑了几个亲近的兄弟:郑相浩、高泽建、崔志广、马三、丁建,算上他自己,七八个人的小圈子,都是能交心、能扛事的主儿。傍晚五点多,一行人驱车赶到闫晶的公司,刚进门就被闫晶热情地迎了上来。

“代弟,志广,啥也不说了,咱这就走,去海淀新开的那家海鲜楼。”闫晶搓着手,眼里透着兴奋,“里边的海鲜鲜得很,虾爬子、梭子蟹都是刚上岸的,还有那八个爪的,个头比马三脑袋都大!”

马三闻言也不恼,挠着头嘿嘿直乐。代哥拍了他一把,笑骂道:“你净扯淡,那叫帝王蟹。”

“对对对,帝王蟹!”闫晶一拍大腿,“我也记不住这名儿,里边大鱼池子养着各式各样的海货,那鱼最少二三十斤,大的能赶上半个人高。这家馆子在海淀不敢说第一,前三绝对稳了,今儿咱就敞开了喝,不醉不归!”

一行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那家海鲜楼。一进门,硕大的鱼缸便映入眼帘,里边的海鱼在水中游动,鳞片闪着光泽,海参、鲍鱼、帝王蟹、梭子蟹摆得满满当当,新鲜劲儿扑面而来。闫晶摆了摆手,冲马三和丁建说道:“你俩去挑海鲜,爱吃啥点啥,别客气,今儿我做东。”

马三眼睛一亮,拉着丁建就凑到鱼缸前,看着里边鲜活的帝王蟹,伸手就抄起了笊篱。可就在这时,旁边一桌突然传来结结巴巴的声音:“这、这、这鱼不、不错啊……”

说话的是个瘦高个,一米八二的个子,干瘦如柴,说话时嘴角还带着颤。服务员连忙上前介绍:“先生,咱们家的鱼都是现捞现做,保证新鲜。您看中哪条,我这就给您捞。”

“那、那大王八也、也挺好,这、这是什么鱼?”瘦高个指着鱼缸里的鲈鱼问道。

“这是清蒸鲈鱼,味道特别鲜嫩。”

“那、那给我来、来……”话还没说完,马三已经一笊篱下去,把那条鲈鱼捞了上来,动作干脆利落。

瘦高个一下子急了,指着马三喊道:“哎,放、放、放那儿!”

马三回头瞥了他一眼,挑眉道:“什么意思?你结结巴巴的,想说啥?”

“这、这是我、我先看、看中的……”瘦高个脸涨得通红,说话越发不顺畅。

马三忍不住笑了,手里掂着笊篱里的鱼:“我管你谁先看中的,我爱吃,这鱼就归我了。你说话这么费劲,活着不难受吗?”

“你、你你你,妈、妈的!”瘦高个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爆粗口。

“你别骂我啊,再骂我我收拾你,听见没?这鱼我要定了。”马三的语气冷了下来,眼神里带着几分狠劲。

两人一吵,瘦高个那一桌的五六个人立马围了过来。为首的是个留着三七背的男人,穿着过膝的薄料风衣,身姿挺拔,气场十足,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身后跟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众人都喊他杜总。那瘦高个见状,立马凑上去告状:“哥,他、他骂我,还、还抢我鱼!”

三七背男人抬手止住瘦高个,目光落在马三身上。马三也不含糊,梗着脖子迎了上去:“怎么着?想替他出头?这鱼我就抢了,你能咋地?”

旁边的杜总上前一步,语气平和地说道:“兄弟,我这老弟嘴笨,说话结巴,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但这鱼确实是我们先看中的,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讲道理了?”

“讲道理?在这儿我马三说的话就是道理!”马三正要再争执,代哥和闫晶等人已经走了过来。代哥一眼就看出那三七背男人绝非等闲之辈,身上的气场沉稳内敛,不是寻常混江湖的能比的。

“三,怎么回事?”代哥开口问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马三连忙说道:“代哥,我就想点条鲈鱼,这小子跟我抢,还骂我。”

代哥看向三七背男人,刚要说话,对方却先开口了:“兄弟,我姓段,段福涛,大连过来的。一条鱼而已,既然你兄弟爱吃,我们就让了。”他语气豁达,丝毫没有要争执的意思,“都是出来吃饭的,别因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要是不介意,一会儿我敬你们一杯。”

代哥见他如此通透,也缓和了语气:“段哥,客气了。既然是你们先看中的,这鱼还是你们要吧,我们再选别的。”

“不用不用,”段福涛摆了摆手,“多大点事儿,别客气。我们先上楼了,你们慢慢选。”说罢,便带着人转身往楼上走,路过代哥身边时,还微微点了点头示意。

闫晶看着段福涛的背影,低声对代哥说道:“这主儿不简单,气场够足。”代哥微微颔首,没多说什么,只拉着马三重新选海鲜,叮嘱道:“少惹事,今儿是来聚餐的。”马三撇了撇嘴,也没再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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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拨人分别进了三楼的包房,段福涛他们在306,代哥一行人在309,斜对角的位置,离得不远。段福涛此番来北京,是和杜总谈一个绿化工程,饭桌上聊的也都是生意上的事。杜总端起酒杯,冲段福涛说道:“三哥,你在大连那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到了北京还这么客气,刚才那伙人一看就是本地的混子,你没必要让着他们。”

段福涛喝了口酒,淡淡一笑:“在大连我能横,但到了北京,就得守北京的规矩。龙到这儿得盘着,虎到这儿得卧着,没必要因为一条鱼结仇。”

杜总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三哥,这格局,我佩服。来,我敬你一杯!”两人碰了碰杯,包厢里的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另一边,代哥他们的包厢里也热闹非凡。崔志广夹了一只帝王蟹,含糊不清地说道:“代哥,你打算在北京待多久?深圳那边的买卖不用回去盯着?”

“有底下的兄弟盯着,出不了岔子。”代哥喝了口茶,“北京这边人脉还得再经营经营,以后办事也方便。”马三在一旁插话:“代哥,刚才那大连的小子看着挺狂,幸好没闹起来,不然我非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代哥瞪了他一眼:“别动不动就动手,江湖不是靠打打杀杀撑起来的。”众人说说笑笑,推杯换盏,不知不觉就喝了两个多小时,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酒意。

段福涛那边喝得也差不多了,杜总提议换个地方接着玩,段福涛本想推辞,却架不住杜总的热情,只能应了下来。一行人起身准备下楼,刚走到楼梯口,就遇上了去结账的马三。

马三嘴里叼着牙签,手里揣着钱包,看见段福涛一行人,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屑。而那个瘦高个——二华子,一看见马三,心里的火气就上来了,低声骂了句“傻b”。

这两个字虽轻,却被马三听得清清楚楚。他猛地吐掉牙签,几步冲到二华子面前,两眼圆睁:“你骂谁呢?再说一遍!”

二华子往后缩了缩,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我没骂你,我、我啥也没说。”

“没骂我?”马三冷笑一声,“我告诉你,这是北京,不是大连,你再敢装b,我打你白打!”

“吹、吹牛b,你动、动我一下试试,你、你算个嘚!”二华子被激得也来了脾气,说话都比刚才利索了几分。

马三顿时火了,转头就想找家伙事。旁边的服务员吓得连忙上前劝阻:“先生,别冲动,店里有鱼缸,可不能动手啊!”这话倒提醒了马三,他抬头看见旁边摆着一个一米五高的大鱼缸,里面养着帝王蟹和王八,水还挺深。

二华子见马三盯着鱼缸,心里有点发慌,却还是强装镇定。没等他反应过来,马三突然一拳挥了过去,通天炮直接砸在二华子的下巴上。这一拳力道极足,二华子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马三紧接着抓住他的脖领子,一把将他扛了起来,狠狠往鱼缸里一扔——“扑通”一声,二华子整个人掉进了鱼缸里,溅起一大片水花。

鱼缸里的帝王蟹被惊动了,挥舞着大钳子乱爬,其中一只正好夹在了二华子的腿上。二华子疼得嗷嗷直叫,在鱼缸里挣扎着站起来,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他挣扎着从鱼缸里爬出来,一不留神摔在地上,指着马三喊道:“哥,他、他打我,还、还把我扔鱼缸里了!”

段福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快步走到二华子身边,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下巴已经肿了起来,腿上还留着帝王蟹夹过的血印。他转头看向马三,眼神里满是寒意:“兄弟,刚才我已经让着你了,你何必这么过分?打我兄弟,还把他扔鱼缸里,这是欺负我们外地人吗?”

“是他先骂我的,骂我我就揍他,你要是不服,我连你一起揍!”马三梗着脖子,丝毫不让步。

段福涛身后的保镖铁头见状,立马往前一步,眼神凶狠地盯着马三。铁头一米七六的身高,一身腱子肉,胳膊比马三的腿都粗,一看就是练家子。马三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却还是硬着头皮不肯服软。

“铁头,住手。”段福涛抬手拦住铁头,看向马三,“我不难为你,给我兄弟道个歉,这事就算了。要是不道歉,今天这事没完。”

“道歉?不可能!有本事你打我啊!”马三知道自己占了下风,只能靠嘴硬撑着。铁头见状,再也忍不住,抬手就要打马三。马三吓得往后一躲,连忙朝楼上喊道:“代哥!代哥!”

包厢里的代哥等人一听马三的喊声,立马起身冲了下来。代哥穿着一身西装,双手插兜,步伐沉稳,自带大哥气场。他走到马三身边,扫了一眼地上的二华子,又看向段福涛,冷冷地说道:“谁敢动他?”

“代哥,他骂我,我才揍他的。”马三连忙解释道。

段福涛看着代哥,知道他是这伙人的领头,沉声道:“就算我兄弟骂了你,你也不该下这么重的手。把人打成这样,还扔鱼缸里,这事儿说不过去。”

“我叫加代。”代哥报上名号,语气平淡却带着底气,“这事我知道了,我给你赔个不是,你们今天这桌饭我请了,再给你兄弟拿点医药费,这事就算了。”

“就这么算了?”段福涛皱了皱眉,“我兄弟受了这么大委屈,不是一顿饭、一点医药费就能打发的。”

代哥的语气也冷了下来:“那你想怎么样?我告诉你,在北京,你未必能占到便宜。真要打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行,我知道了。”段福涛眼神一沉,“咱事上见。”

这话刚说完,崔志广突然往前一步,一拳砸在段福涛的胸口上。段福涛猝不及防,往后退了两步。铁头立马就要上前动手,高泽建和郑相浩也不含糊,挡在崔志广面前,双方瞬间剑拔弩张。闫晶见状,立马喊道:“都住手!”紧接着冲身后的兄弟说道:“去车里把五连子取来!”

杜总这时候突然认出了闫晶,连忙上前打圆场:“晶哥!是我,天发物业的老杜!”

闫晶愣了一下,仔细打量了杜总两眼,才认出他来:“老杜?你怎么在这儿?”

“晶哥,这是我哥们,大连的段三哥,我们来谈生意的。”杜总连忙说道,“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咱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段福涛也看出了端倪,知道闫晶在京城有分量,真要打起来,自己这边讨不到好。他深吸一口气,扶起地上的二华子,说道:“既然是晶哥的朋友,今天这事我先忍了。但我话放在这儿,这个仇,我记下了。”说罢,便带着人转身离开了海鲜楼。

代哥看着他们的背影,也没再追究,摆了摆手说道:“行了,都散了吧,太晚了,各自回家。”众人也没再多说,纷纷起身离开。谁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只当是一场不起眼的冲突,却没想到,这只是风波的开始。

段福涛和杜总回到了海淀的康德酒店——这是九六年北京海淀最有名的酒店,规格极高。杜总坐在沙发上,一脸担忧地说道:“三哥,闫晶在京城势力不小,加代这伙人也不好惹,要不这事就算了吧,没必要结仇。”

“算了?”段福涛冷笑一声,“我段福涛在大连还从没受过这种委屈,打我兄弟,就是打我的脸。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拿起手机,开始四处打电话找人。在北京,他也认识几个江湖上的朋友,先是打给了前门的小八戒——邓金锁。

“金锁老弟,我是段福涛,大连过来的。”

“三哥?您怎么来北京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邓金锁的声音透着惊讶。

“我跟老杜来谈生意,在海淀海鲜楼跟人起了冲突,被人打了。对方有个叫崔志广的,还有个叫加代的,你能不能帮我出出气,把面子找回来?”段福涛的语气里满是不甘。

邓金锁沉默了片刻,说道:“三哥,不是我不帮你。加代这两年在北京混得风生水起,人脉极广,黑白两道都给面子。我跟他不算熟,真要出面,未必能镇住他。而且说实话,我也惹不起他。”这话虽然委婉,却把拒绝的意思说得明明白白。

段福涛心里一沉,挂了电话,又打给了南城的冯泉。冯泉听完他的话,也面露难色:“三哥,加代我听说过,确实不好惹。崔志广是丰台的,我跟他不熟,说话不管用。要不你找找杜崽或者肖娜?他们或许能说上话。实在不行,找南城的宋海杰二哥,他是老江湖了,或许能帮你摆了这事。”

段福涛连忙谢过冯泉,又给宋海杰打了电话。宋海杰一接电话,语气十分热情:“小涛啊,来北京了怎么不告诉我?有啥事尽管说,在北京,你二哥我说话还是好使的。”

段福涛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宋海杰的语气瞬间变得犹豫起来:“小涛啊,别的事二哥都能帮你,但加代这事……我跟他不太熟,之前几次约他吃饭,他都没给面子。这小子讲究是讲究,但性子硬,我出面未必管用。二哥劝你一句,别跟他硬刚,在北京,你未必是他的对手。”

接连找了几个人都不肯帮忙,段福涛气得浑身发抖,觉得北京的江湖人都胆小怕事,不敢帮外地朋友出头。他咬了咬牙,决定从大连调人过来。拿起手机,拨通了瓦房店的王平和的电话:“小平,我是三哥,我在北京出事了,被人欺负了。你连夜带几个兄弟过来,给我出出气。”

“三哥,没问题!我这就带兄弟过去,要不要带五连子?”王平和的声音透着狠劲,他手下的兄弟个个都是能打敢拼的主儿。

“别带五连子,北京管得严,路上容易被查。你们人过来就行,我在北京找朋友弄两把家伙。”段福涛叮嘱道。

“行,三哥,我们马上出发,天亮前准到。”挂了电话,王平和立马召集了四宝、马力、小军子、二红、江涛等六个兄弟,开着一辆大金杯,车座底下藏了几把大砍和片片,连夜往北京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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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王平和一行人赶到了康德酒店。段福涛一宿没睡,见到兄弟们来了,心里才有了底气。他简单交代了几句,就让王平和带着人去加代的住处——东四十条的宝龙小区。冯泉已经打听好了,加代住在这个小区,开着一辆白色的虎头奔S600,没有牌照。

宝龙小区是当时北京的高档小区,最小的户型都有一百八九十平,代哥的房子带阳台和小花园,将近三百平。王平和一行人开车到了小区门口,车进不去,只能步行进去。他们不知道代哥具体住哪栋楼,只能在小区里四处搜寻,找了两个多小时,也没见到加代的身影。

此时,代哥和丁建正在家里休息,昨天晚上喝多了,直到中午才睡醒。静姐回了娘家,家里就他们两个人,丁建正在厨房给代哥煮粥。代哥拿起手机,给司机王瑞打了个电话:“小瑞,过来接我,咱们出去吃点东西。”

王瑞接到电话,开着那辆白色虎头奔很快就到了小区门口。他刚把车开进小区,就被坐在石凳上休息的王平和一行人看见了。二华子一眼就认出了那辆车,激动地说道:“平、平哥,就、就是这车!昨天在海鲜楼门口,就、就是这辆!”

王平和眼睛一亮,立马冲兄弟们喊道:“都把家伙事拿出来,跟我上!”几个人纷纷掏出藏在身上的大砍和片片,朝着王瑞的车冲了过去。王瑞从倒车镜里看到有人冲过来,心里一紧,认出了二华子,知道是昨天那伙人的兄弟。他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家伙,不敢贸然开车逃跑,只能赶紧停车,打开车门就往代哥家跑。

“代哥!代哥!快开门!”王瑞跑到代哥家楼下,用力拍门。代哥刚穿好鞋,听到王瑞的喊声,连忙打开门。王瑞顺势冲了进来,反手把门锁上,气喘吁吁地说道:“代哥,昨天那伙人来了,带着家伙!”

代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看,王平和一行人正拿着家伙在楼下四处张望。他脸色一沉,叮嘱丁建和王瑞躲到里屋,别让人从窗户看见,然后拿起手机给哈僧打了电话:“哈僧,赶紧带兄弟来宝龙小区,有人来砸场子,还带着家伙,不知道有没有五连子。”

“谁这么大胆子?代哥,我马上带兄弟过去,你千万别冲动,等我们到了再说。”哈僧的声音透着怒火,挂了电话就召集了戈登等三四十号兄弟,火速往宝龙小区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