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听说了吗?昨儿个在西边那块荒地,陈蛮子一个人挑翻了赵家庄五个大汉!”
“咋没听说?那场面,啧啧,陈蛮子手里那根扁担都快抡出火星子来了。赵家庄那几个平日里横行霸道的主儿,一个个被打得哭爹喊娘,连滚带爬地跑了。”
“这下陈蛮子可是捅了马蜂窝喽,赵金虎那是啥人?那可是这一片的土皇上,能咽下这口气?”
“谁说不是呢,我看陈蛮子这回悬了,指不定今儿个赵家就要带人来扒房子。哎,可惜了这条硬汉子。”
九零年初夏的清晨,豫东平原的田埂上,几个扛着锄头的村民正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议论着昨天发生的惊天大事,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几分兴奋,又有几分对陈家后生的担忧。
一九九零年的夏天,老天爷像是发了怒,接连两个月没下一滴雨。豫东平原上的庄稼晒得耷拉了头,叶子卷成了旱烟卷,地里的裂缝宽得能塞进去半个脚掌。
陈家沟和隔壁的赵家庄,中间隔着一条两米宽的灌溉渠。这渠是两村的命根子,往年雨水足的时候还好,今年大旱,这就成了惹祸的根苗。
这天晌午,毒日头挂在头顶上,烤得人皮肉生疼。陈家沟的村支书刘老歪气喘吁吁地跑回村,破锣嗓子喊得震天响:“不好了!老少爷们儿们,赵家庄那帮孙子把上游的水闸给堵死了!这是要绝咱们的收成啊!”
一听这话,陈家沟炸了锅。庄稼人把地看得比命重,断水就是断命。
“跟他们拼了!”
“抄家伙!”
二三十个壮劳力,扛着铁锹、锄头,浩浩荡荡地冲向了地界边。陈蛮子也在人群里,他二十出头,光着个黑红的脊梁,手里提着一根枣木扁担,眼神亮得吓人。
到了地界边,赵家庄的人早就严阵以待。领头的是赵金虎的侄子,叫赵黑子,长得五大三粗,手里拎着把磨得雪亮的铁锨。
“谁敢动闸口,老子给他放血!”赵黑子站在土坡上,唾沫星子乱飞。
陈家沟这边多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一看对方那凶神恶煞的样,心里先怯了三分。刘老歪刚想上去理论,被赵黑子一脚踹在肚子上,滚进了干涸的沟里。
“欺人太甚!”
陈蛮子大吼一声,像头下山的猛虎,一步跨了出去。他扶起刘老歪,手中的扁担往地上一杵,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把闸口打开,咱两村轮着浇,这事儿就算了。不然,别怪我手里的扁担不认人。”陈蛮子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狠劲。
“哟呵,陈蛮子,你个穷得叮当响的光棍也敢强出头?”赵黑子一挥手,“兄弟们,给我废了他!”
话音刚落,赵家庄那边冲出来五个壮汉,手里拿着木棍和铁锹,把陈蛮子围在了中间。
陈家沟的村民吓得直往后缩,都以为陈蛮子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
陈蛮子没退。他深吸一口气,就在第一根木棍砸下来的瞬间,身子猛地一侧,手中的枣木扁担借着腰劲横扫而出。
“啪!”
这一扁担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当先那人的腿肚子上,那人惨叫一声,当场跪倒。
紧接着,陈蛮子身形如电,扁担在他手里仿佛活了过来,指东打西。他也不下死手,专往对方手腕、脚踝这些关节上招呼。
只听得一阵“哎呦妈呀”的惨叫声,尘土飞扬间,五个壮汉不到三分钟全躺在了地上。赵黑子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蛮子的扁担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口。
“开闸,还是不开?”陈蛮子冷冷地问。
赵黑子吓得尿了裤子,哆嗦着喊:“开!开!这就开!”
水哗啦啦地流进了陈家沟的地里。陈蛮子收了扁担,在两村几百人的注视下,扶着刘老歪,大步流星地回了村。
这一战,陈蛮子“战神”的名号算是在十里八乡叫响了。可回到那间破败的土坯房,陈蛮子的老娘却急得直抹眼泪。
“儿啊,你这是闯了大祸了!那赵金虎是好惹的?他在县里都有人,你打了他的侄子,他能放过咱?”
陈蛮子给老娘擦了擦泪,闷声说道:“娘,人活一口气。他们欺负咱全村,我不能看着不管。大不了,这几天我睡在打谷场,他们要来抓,我就跑。”
这一夜,陈蛮子抱着扁担,靠在门框上,整夜没合眼。
谁也没想到,第二天的太阳照常升起,赵家庄来的人却不是打手。
一大早,村口的狗叫得欢实。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停在了陈蛮子家门口,车把上挂着两瓶红皮的五粮液,还有两条大前门烟。
推车的正是赵家庄的村长,赵金虎。
赵金虎五十来岁,穿着一身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堆满了笑,那模样不像是来寻仇的,倒像是来走亲戚的。跟在他身后的,是镇上最有名的王媒婆,涂脂抹粉,手里甩着个红手绢。
陈家沟的村民都看傻了眼,围在院墙外面指指点点。
“哎呀,亲家母在家不?”王媒婆一进院子就扯着嗓子喊,那声音甜得发腻。
陈蛮子的老娘吓得手里的簸箕都掉了,陈蛮子从屋里走出来,皱着眉头挡在老娘身前,警惕地盯着赵金虎:“赵村长,您这是唱的哪一出?”
赵金虎哈哈一笑,走上前拍了拍陈蛮子的肩膀,竖起大拇指:“好小子!是个带种的!昨天那一架,打得好!打醒了我那个不成器的侄子,也让我看清了谁才是真正的汉子!”
陈蛮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夸奖搞懵了,一时没接上话。
王媒婆赶紧接茬:“蛮子啊,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喽!赵村长看上你的人品和胆识,今儿个特意来提亲!要把他家那个如花似玉的闺女翠兰,许配给你!”
此话一出,院里院外一片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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