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下车!立刻熄火!双手抱头!”
“警察同志,是不是搞错了?我是老师,刚从山里支教回来,车里都是教案和破衣服……”
“少废话!打开后备箱!那个挂在后视镜上的红色锦囊,是谁给你的?”
“那是我的学生送的……就是个土方子,驱蚊虫的。同志,你们这阵仗,哪怕是抓毒贩也不过如此吧?”
“毒贩?哼,要是毒贩倒好办了。闲杂人等退后五十米!”
看着四辆警车闪烁的红蓝光芒,还有那一排黑洞洞的枪口,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浑身血液瞬间凉透。
那个平日里只会流着鼻涕冲我傻笑的孩子,那个拉着我的手说“老师长命百岁”的老村长,他们的脸在我眼前一闪而过,瞬间变得狰狞而陌生。
01.
“周伟,你那车能不能扔了?一股子鸡屎味儿,隔着两米远都能把人熏晕过去。”
说话的是我老婆刘敏。她穿着一身精致的职业装,捏着鼻子站在小区地下车库的过道里,高跟鞋把水泥地踩得哒哒响。
我刚把那辆开了七年的破捷达停稳,车身上还糊着两层厚厚的大山黄泥。
“敏敏,这是泥土味,不是鸡屎味。”我一边解安全带一边赔笑,“这一趟七年,总算结束了。以后我就在市里教书,天天接送你和女儿。”
“得了吧。”刘敏翻了个白眼,没伸手接我递过去的行李袋,“七年前你要去,我就说不行。你非要谈什么情怀。现在好了,咱家浩浩都上小学了,你这个当爹的连一次家长会都没开过。你看看你现在这副德行,头发跟鸟窝一样,脸黑得像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山里挖煤了。”
我苦笑着摸了摸脸。四十二岁,对于一个城市男人来说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可我现在的样子,确实像个五十岁的老农。
“行了行了,回家再说。”我试图去拉她的手。
刘敏嫌弃地躲开了:“去洗车店精洗一下再回来,尤其是你车里挂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破布条子,看着就渗人。赶紧扔了。”
她指的正是后视镜上那个红色的香囊。
那是一个用粗布缝的小袋子,针脚歪歪扭扭,上面绣着某种我不认识的图腾,看着像蛇,又像某种藤蔓。
“这个不能扔。”我下意识地护住那个香囊,“这是铁柱那孩子送我的。临走前全村人凑的草药,说是保平安的。”
“保平安?我看是招晦气!”刘敏冷哼一声,转身上了电梯,“你赶紧处理了,别把山里的穷酸气带回家。晚上我爸妈过来吃饭,你别给我丢人。”
看着电梯门合上,我叹了口气,坐回驾驶座。车厢里确实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说不上来的味道。不像中药那么苦,倒带着一股子腥甜,闻久了让人头皮发麻。
这就是那个香囊的味道。
02.
思绪被拉回到了三天前。
那是我离开大山的日子。那个村子叫“回龙寨”,藏在几座大山的褶皱里,连导航都导不到。
那天早上,天还没亮,村支书老根叔就带着十几号人堵在了学校门口。
“周老师,真要走啊?”老根叔抽着旱烟,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再留两年呗?娃们离不开你。”
“叔,真不行了。”我一边往车上搬行李一边解释,“家里老婆闹离婚,孩子也不认我了。我都在这耗了七年了,仁至义尽了。”
老根叔吧嗒吧嗒抽着烟,没说话。周围的村民也都直勾勾地盯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让我说不出的古怪。不像是舍不得,倒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流失的财产。
这时候,铁柱从人群里钻了出来。
铁柱是班里最皮的孩子,也是最聪明的。他手里捧着那个红色的香囊,双手递到我面前。
“老师,给你。”铁柱的声音闷闷的。
“这是啥?”我笑着接过。入手沉甸甸的,不像是草药,倒像是装了石头。
“这是俺爹让俺娘缝的。”铁柱抬起头,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一丝不符合年纪的阴郁,“老师,你挂车上。不管遇到啥事,千万别打开。只要挂着它,你就永远是我们回龙寨的人。”
“对,挂着。”老根叔也走过来,那只像枯树皮一样的手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周老师,这山里的路不好走,有些东西,能辟邪。带出去了,就别回来了。但要是万一……嘿嘿,万一你在外面过不下去了,这东西能给你指路回来。”
当时我只当是村民们迷信淳朴。
现在回想起来,老根叔那个“嘿嘿”的笑声,还有铁柱那句“永远是回龙寨的人”,竟然让我在这闷热的地下车库里,打了个寒颤。
03.
洗完车,我把那个香囊重新挂好。不知怎么的,我想把它摘下来扔了,但手刚碰到绳子,心里就莫名其妙地发慌,像是有个声音在脑子里喊“别动”。
我摇摇头,觉得自己是太累了。
晚上的家宴果然是一场鸿门宴。
岳父岳母坐在主位,脸拉得比驴还长。桌上摆满了海鲜和好酒,但我面前只有一杯白开水。
“小周啊,”岳父敲了敲桌子,“既然回来了,工作落实了吗?是去重点中学,还是去教育局?”
“爸,我想先休息一段……”
“休息?你还要休息?”岳母炸了,“你丢下敏敏七年,一分钱没往家里拿,现在回来了还要吃软饭?当初我就说,那个破支教有什么好去的,你非说那是理想。你的理想能当饭吃吗?你看看敏敏的同学,老公都开上大奔了,你呢?开个破捷达,还当个宝!”
“妈,那个支教是有编制保留的,我现在回去就能评高职……”
“高职顶个屁用!”岳母把筷子一摔,“一个月那几千块钱,够还房贷吗?够浩浩上补习班吗?你看看你带回来的那些破烂,一堆石头,几捆干草,还有一个臭烘烘的布袋子!刚才敏敏扔垃圾桶我都嫌脏!”
“什么?”我猛地站起来,“你们把香囊扔了?”
“扔了怎么了?”岳母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随即更来气了,“一个破布袋子,你还冲我吼?”
我没理会那一桌子惊愕的脸,疯了一样冲向门口的垃圾桶。
当我从剩菜剩饭里翻出那个红色香囊时,我竟然松了一口气。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强烈得不正常。我把它紧紧攥在手里,那股腥甜的味道再次钻进鼻孔,让我原本烦躁的心情瞬间平复了下来。
“周伟!你疯了是不是?”刘敏站在门口,眼圈红了,“为了一个破袋子,你翻垃圾桶?你是不是在山里待傻了?”
“这不是破袋子。”我死死盯着刘敏,眼神可能有点吓人,“这是我的命。”
说完这句话,我自己都愣住了。我为什么会说这是我的命?
04.
这顿饭自然是不欢而散。
我被刘敏赶出了卧室,睡在书房。半夜,我躺在行军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个香囊就被我放在枕头边。
黑暗中,我似乎听到那个香囊里传来了细微的声响。像是沙沙的摩擦声,又像是某种虫子的鸣叫。
我坐起来,打开台灯,把香囊拿到灯下仔细端详。
粗布的纹理间,似乎隐隐透出一种暗红色的光泽。我凑近闻了闻,那股腥甜味比白天更浓烈了。而且,只要我一闻到这个味道,脑子里那些关于岳父母的嘲讽、刘敏的冷脸、生活的压力,竟然统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亢奋和愉悦。
就像是……吸了氧一样。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解开封口的绳子,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千万别打开。”铁柱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响。
我手抖了一下,停住了。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了。刘敏穿着睡衣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我。
“周伟,我们离婚吧。”
我愣住了,手里的香囊掉在被子上。
“为什么?我刚回来……”
“就因为你回来了。”刘敏走进屋,眼神里满是失望,“我原本以为七年时间能让你变得成熟点。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抱着一个破袋子发呆,跟个神经病一样。你根本融入不了这个家了。”
“敏敏,你听我解释,这个村子有点怪,这东西……”
“我不想听你讲鬼故事!”刘敏打断我,“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房子归我,孩子归我,车你开走。反正那车和你一样,都属于那个穷山沟。”
她说完,转身摔门而去。
我坐在床上,看着那个红色的香囊。那一刻,我心里竟然没有多少悲伤,反而涌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
这怒火不是冲着刘敏的,而是冲着这个世界的。既然你们都瞧不起我,既然城市容不下我,那我还有那个村子,我还有铁柱他们……
我抓起香囊,那种腥甜的味道让我感觉充满了力量。
“行,离就离。”我对着空气冷笑了一声。
05.
第二天一早,我拿着户口本,开车去了民政局。刘敏还没到。
我坐在车里抽烟,把那个香囊重新挂回后视镜上。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是那个偏远山区的县城。
“喂?”
“周老师,嘿嘿。”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我的头皮瞬间炸开——是老根叔。
“叔?你怎么有我电话?”我记得村里信号不好,老根叔连手机都没有。
“周老师,咋样?城里的日子不好过吧?”老根叔的声音透着一股阴森的洞察力,“媳妇是不是要跟你离?丈母娘是不是看不起你?”
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出汗:“你怎么知道?”
“俺们都看着呢。”老根叔笑了,笑声像夜枭,“周老师,那个香囊,你没扔吧?”
“没……没扔。”
“没扔就好。那是咱们回龙寨的‘根’。你带着它,就是带着咱们全村的运。”老根叔的声音突然压低了,“周老师,你要是觉得城里待不下去了,就开车往北走。去省城的那个检查站,过了那一关,你就知道这东西到底有多金贵了。”
“你什么意思?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我吼道。
“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能让你挺直了腰杆做人。”老根叔说完,挂断了电话。
我还没来得及回拨,刘敏的车到了。
她敲了敲我的车窗,面无表情:“下来,签字。”
看着她那张冷漠的脸,再看看手里黑下去的手机屏幕,我心里那股邪火又窜了上来。
“不离了。”我摇下车窗,盯着刘敏。
“你说什么?”
“我说不离了。至少今天不离。”我发动了车子,一脚油门轰到底,“我有事要去趟省城。等我办完事回来,让你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废物。”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个决定。也许是被老根叔的话蛊惑了,也许是想证明什么。我开着车,像着了魔一样,直奔出城的高速。
我要去省城。我要搞清楚,这个让全村人讳莫如深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06.
去省城的路有三百公里。
一路上,那个香囊随着车身的颠簸左右摇晃。那股味道越来越浓,甚至盖过了车里的烟味。
我的精神状态很奇怪。开了四个小时车,我不困也不累,反而极度兴奋。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在村里的七年。
我想起铁柱带我去后山挖草药,想起老根叔半夜在祠堂里烧香,想起村里那些从来不让外人进的地窖。
以前我觉得那是风俗,现在想来,全是破绽。
那个村子,太封闭了。封闭得像一个独立的王国。
快到省城边界的时候,前面出现了检查站。平时这里只查大货车,今天却不知为何,排起了长龙,所有小车都要开箱检查。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周老师,过了那一关,你就知道这东西有多金贵了。”老根叔的话在耳边回荡。
轮到我了。
我降下车窗。一个年轻的警察敬了个礼:“同志,例行检查,身份证,驾驶证。”
我递过去证件。警察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我车里:“后备箱打开,有什么违禁品吗?”
“没有,都是些书。”我强装镇定。
就在这时,警车旁边牵着的一条警犬突然躁动起来。
它原本趴在地上,此刻却猛地站直了身子,冲着我的车狂吠不止,甚至拼命挣扎着想要扑上来。训导员差点没拉住链子。
年轻警察的脸色瞬间变了,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对讲机里喊了起来:“03号通道有情况!警犬反应强烈!请求支援!”
我还没反应过来,前面路障突然升起,四周冲出来七八个特警,瞬间将我的破捷达团团围住。
这就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我被拽下车,按在滚烫的水泥地上。脸贴着地面,我看到那个红色的香囊被小心翼翼地取了下来,放进了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
半小时后,我被带进了一间四面都是软包的审讯室。
没有手铐,也没有审讯椅。对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警察,肩膀上的警衔很高。他没问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怜悯和凝重。
桌子上放着那个香囊,已经被拆开了。
旁边放着一张化验单。
“周伟,支教七年,连续三年被评为县级优秀教师。”老警察念着我的档案,“按理说,你是个好人。”
“警察同志,我真的是冤枉的!”
我急得满头大汗,“那真是学生送我的,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老警察轻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满是苦涩。
他拿起那张化验单,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把单子拍在桌上。
“周老师,你是个读书人。你自己看看,这成分表里,写的都是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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