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也会疼。 TVB剧里那个把主角全家逼到跳楼的彭皓锋,如今蹲在横店出租房的厕所里,盯着马桶里的血丝发呆——2023年春天,医生把三期直肠癌的诊断书递给他,像递来一张死亡通知,还顺手圈出“造口”两个字:以后大便得挂在腰上。
他脑子里闪回的不是剧本,是母亲化疗后掉光的头发和不到三个月就瘦成一把骨头的样子。那一刻,他决定“逃学”:不手术、不化疗,把命运交给草药、糙米水、气功和一部200万港币的账单。
香港每年两千多人得直肠癌,多数人排队进手术室,彭皓锋偏要掉头走小路。每天五点起床,先喝一壶黑到发苦的草药茶,再站桩四十分钟,晚饭是南瓜加西兰花,油只敢用刷子蘸。朋友嘲笑他“拍武侠片”,他把剧里那股狠劲用在自己身上:既然选择了,就得演到底。
钱是最现实的反派。TVB时期的“御用恶人”一集片酬还不够交半个月靶向药的钱,他索性拖着行李北上。内地网络电影给得起二十几万一部,他一天拍十六个小时,收工后在酒店走廊里偷偷做气功,被服务员撞见以为在练“九阴真经”。粉丝拍到他现场照,惊呼“面色红润”,没人知道那是腮红加灯光,还是草药真的起了作用。
医学数据冷冰冰:三期直肠癌不手术,三年存活率像中彩票。港大肿瘤科莫树锦教授一句“罕见”算是给面子,潜台词大家都懂——别学。彭皓锋自己也不敢鼓吹“草药治癌”,他只说:“我没反对科学,我只是先处理恐惧。”
恐惧之外,还有更隐蔽的伤口。香港演艺人协会去年调查,六成艺人肠胃亮红灯,三餐靠盒饭、通宵是常态。恶人演多了,身体也配合着入戏:辛辣、烟酒、压力一起上阵,直肠先罢工。彭皓锋如今逢人就劝“早点做肠镜”,语气像老大哥,不再像黑帮。
故事到这里没有奇迹句号。复查报告上肿瘤标志物确实降了,但医生仍留一句“继续观察”。彭皓锋笑笑,把报告折成方块塞进钱包,和那张母亲旧照贴在一起。他清楚,自己赌的是生活质量,不是寿命长度;赢的是多一口自主呼吸,不是战胜癌症的奖牌。
下次在屏幕里看见他演反派,别急着骂。镜头外,他可能刚喝完药茶,额头上还留着站桩的汗。生死面前,连恶人都得学会低头——只是他选择把低头的方式,握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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