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值得她这样做?
午饭时间,李浩吵着闹着要买最新款的游戏机,缠着赵慧玲要钱。
“妈,就五千块,我们班同学都买了,我不买多没面子!”
赵慧玲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嘴里骂骂咧咧。
“买买买,一天到晚就知道买!你老娘是开银行的吗?你什么时候能给我挣点钱回来!”
她骂得很难听,但最后,还是从卧室里拿出了一个布包,从里面数了厚厚一沓钱递给李浩。
我看得清清楚楚,她拿出钱时,脸上的表情是真真切切的肉痛。
那种表情,和她早上付钱给那个神秘男人时的爽快,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她宁愿自己省吃俭用,宁愿被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啃老,也要把钱花在那些神秘的河虾上。
而那些虾,是专门给我吃的。
我心中的疑窦越来越深,像一团巨大的迷雾,将我整个人都笼罩了起来。
我意识到,那些虾的价值,可能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而这个秘密的背后,藏着的,或许是比寄人篱下的委屈,更让我难以承受的东西。
03
下周一,我正式入职了。
公司是一家不错的互联网企业,虽然是新人,但薪资待遇比我预想的要好。
月底发工资那天,我捏着银行卡,第一次感觉到了踏实。
我终于可以不用再看人脸色,可以靠自己活下去了。
拿到第一笔工资,我首先想到的就是给舅舅和舅妈买件礼物。
不管怎么说,是他们让我读完了大学,有了今天。
我给爱喝茶的舅舅买了一罐上好的龙井,给舅妈,我犹豫了很久。
我想起她身上的衣服总是那几件旧的,便咬咬牙,在商场里给她挑了一件款式大方、质地很好的羊毛外套。
价格不菲,花了我小半个月的工资,但我没觉得心疼。
回到家,我把礼物递给他们。
舅舅看到茶叶,眼睛都亮了,高兴地拍着我的肩膀:“好,好,我们小念长大了,懂事了!”
我把装着外套的袋子递给赵慧玲。
“舅妈,这是给您的。”
她狐疑地接过去,打开看了一眼。
那是一件深紫色的外套,很衬她的肤色,显得人很有气质。
我满心期待地看着她,希望能从她脸上看到一丝笑意。
可她只是瞥了一眼,就把衣服从袋子里拿出来,随手扔在了沙发上。
“刚开始挣钱就乱花,不知道攒着给自己当嫁妆吗?我这把年纪了,穿这么好的给谁看。”
她的语气里带着惯常的刻薄,像一盆冷水,从我头顶浇了下来。
坐在一旁打游戏的李浩听到了,立刻发出了一声嗤笑。
“切,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吧。我妈才不稀罕你这点东西,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我攥紧了拳头,心一点点沉下去。
失落,难堪,还有无法言说的委-屈,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但我没有像以前那样,躲回房间偷偷难过。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看着那件被随意丢弃的外套,然后转过身,去厨房帮舅舅泡茶。
我的心,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得坚硬起来。
那天深夜,我起夜上厕所,经过客厅。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从窗户里洒进来,朦朦胧胧的。
我看到一个身影站在沙发前,是赵慧玲。
她正悄悄地拿起那件被她嫌弃的外套,轻轻抚摸着,然后,慢慢地在自己身上比了又比。
借着月光,我看到她的嘴角,似乎挂着一抹难掩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欣慰,有满足,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那一瞬间,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原来,她不是不喜欢。
她只是,不习惯表达。
或者说,她在用她那身坚硬的铠甲,隐藏着什么。
这个发现,让我对她长久以来的看法,彻底动摇了。
第二天,我去上班前,习惯性地检查了一下放在抽屉里的钱包。
里面有一些我为了应急准备的备用金,大概五百块。
可我打开钱包,里面空空如也。
我的心猛地一沉。
家里没有外人进来过。
我立刻想到了李浩。
晚饭时,我看到李浩的脚上,多了一双崭新的限量版球鞋。
那双鞋的价格,我恰好在网上看到过,差不多就是五百块。
我的血一下子冲到了头顶。
我看着他,他正得意洋洋地跟舅舅炫耀他的新鞋,对我的目光毫无察觉。
我心知肚明,就是他拿了我的钱。
可是我没有证据。
如果我现在说出来,按照赵慧玲的性子,她不但不会信我,反而会骂我小气,冤枉自己的表弟。
我只会自取其辱。
我低下头,把所有的愤怒和委-屈都咽回了肚子里。
我看着桌上那盘依旧冒着热气的河虾,第一次感觉到,在这个家里,偷走我钱的贼不可怕,可怕的是那种有苦难言、无法辩解的窒息感。
我必须尽快弄清楚一切。
04
在公司的第一个项目,我做得非常出色,给部门拿下一个大客户。
项目结束的庆功宴上,领导当众表扬了我,还给我发了一个不小的奖金。
我拿着奖金,心里是满满的成就感。
可这份好心情,在我接到李浩电话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我拿奖金的消息,电话一接通,就理直气壮地开了口。
“姐,听说你发奖金了?正好,我看上一个游戏皮肤,两千块,你把钱转给我呗。”
他的语气,就像是在通知我,而不是在请求。
我握着手机,几乎要气笑了。
这个成年巨婴,把我当成他的提款机了吗?
“我没有钱。”
我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强硬地拒绝他。
电话那头的李浩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
“苏念你什么意思?你发了奖金全公司都知道了!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住在我们家,吃我们家的,花我们家的,现在让你出点钱你就不乐意了?你个白眼狼!”
污言秽语像是不要钱一样从听筒里喷涌而出,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扎在我的心上。
我没有跟他争辩,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拉黑了他的号码。
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那个周末,舅舅舅妈回乡下老家看亲戚,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难得清静,便想着把家里彻底大扫除一下。
在清理储藏室的时候,我在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落满灰尘的旧皮箱。
我认得这个箱子。
这是我妈妈的遗物。
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因为意外去世了,我被送到舅舅家,只带了这么一个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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