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帮他还债，结果他偏要卖壶。”——李亚鹏第一次直播，观众满腔热血冲进来，三分钟就被一把标价四位数的紫砂劝退。人数从六万跌到三万，比股市熔断还干脆。网友要的是九块九的抹布、二十块的米，他端出茶、酒、壶，像在雪山里开茶馆，凉意直冲天灵盖。
第二场开始，他终于把紫砂壶往后挪，上了纸巾、零食、袜子。变化不是幡然动，是钱包在动——大米链接一上架就卖空，评论区瞬间友善。大家发现：原来“李老师”也能听得见人话，只是反射弧长得可以绕地球半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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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对了，风格还在“慢”。别人三二一上链接，他端起杯子先聊十年茶道；别人喊家人，他聊庄子。有人嫌节奏催眠，也有人就吃这套——夜里11点，几千人挂着当背景声，听他讲“无为而治的消费观”。数据不爆，但粉丝黏性高，像小众民谣现场，票难卖，到场的全都会大合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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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外，法院的催告函没停。四千多万债摆在那儿，像后台永远亮红的库存预警。李亚鹏把直播当成长工：一周固定三场，播到月升，下播后复盘。没人知道销量能不能堵住利息窟窿，但他显然没打算逃班。网友劝他开打赏，他摇头——嫣然医院不能公募，他也不想再踩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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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场面变得微妙：观众想“救”他，他想“教”观众慢生活；一方递钱，一方递诗。两股力道拉扯，直播间成了拔河绳。货卖得不算快，但热度没散，因为大家发现，看明星还债居然比看暴富还带劲——真实、漫长、偶尔尴尬，像自己的生活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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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亚鹏还在播，债还在滚。紫砂壶偶尔返场，纸巾也依旧秒空。观众学会先问价格再激动，他学会先上日用品再抒情。双方都在调整姿势，像一对老夫老妻，吵完夜饭还得一起做。至于债能不能还完，没人打包票，但屏幕里那个曾固执的中年人，终于肯把“好用不贵”四个字说出口——这变化本身，就已经值回流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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