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我想起我是谁了!”

李建国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双手剧烈颤抖着,眼中涌出了十八年来从未有过的清明光芒。

周海峰手中的茶杯瞬间跌落,茶水溅了一地,他和妻子刘桂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十八年了,这个他们从死亡线上救回来的男人,第一次叫他们“爸妈”,第一次说出如此完整的话。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墙上的时钟滴答声都变得格外刺耳。

刘桂兰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她想到了这十八年来的酸甜苦辣,想到了邻居的白眼和冷嘲热讽,想到了女儿因为家里多了个“傻子”而遭受的委屈。

而现在,这个男人说他想起自己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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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的那个雨夜,周海峰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的一个善念会改变三个家庭的命运。

那天晚上,周海峰和妻子刘桂兰从清河县回家,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看到路边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老公,那边有个人倒在地上!”刘桂兰指着路边喊道。

周海峰赶紧停车,两人跑过去查看,发现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头部受了重伤,血流不止,已经昏迷不醒。

“这人伤得很重,得赶紧送医院!”周海峰毫不犹豫地说。

刘桂兰有些担心:“万一别人说是我们撞的怎么办?”

“救人要紧,其他的以后再说。”周海峰已经开始搀扶那个男人。

他们费了很大力气才把昏迷的男子抬上车,一路飞奔赶到清河县人民医院。

急诊科的张主任看了伤情后摇头说:“脑外伤很严重,需要立即手术,但是……”

“但是什么?”周海峰急切地问。

“手术费需要至少五万块,而且即使手术成功,这人也可能会有后遗症,比如智力受损、记忆缺失什么的。”张主任实话实说。

五万块,对于周海峰这个普通的建筑工人来说,几乎是一年的收入。

刘桂兰拉了拉丈夫的袖子,小声说:“我们家里只有三万块存款,那还是给小彤上大学准备的……”

周海峰看着病床上生死未卜的男人,咬了咬牙:“先救人,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手术进行了六个小时,周海峰和刘桂兰在手术室外等了整整一夜。

天亮时分,张主任走出手术室,摘下口罩说:“手术很成功,人救过来了,但是他的记忆可能受到了严重损伤。”

“什么意思?”刘桂兰问。

“就是说,他可能什么都不记得了,包括他是谁,家住哪里,甚至可能智力会受到影响。”张主任解释道。

周海峰的心一沉,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三天后,男人醒了,但正如医生所说,他什么都不记得了,甚至连最基本的说话都变得困难。

周海峰和刘桂兰在医院里守了一个星期,等待有人来认领这个男人,但始终没有人出现。

“这人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件,我们也报了警,但到现在还是没有线索。”派出所的民警告诉他们。

医院的费用越来越高,周海峰已经借遍了所有的亲戚朋友。

刘桂兰看着丈夫憔悴的样子,心疼地说:“要不我们就算了吧,我们已经尽力了。”

周海峰看着病床上那个茫然无助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那个男人虽然失去了记忆,但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哀伤,就像一个迷路的孩子。

“如果我们不管他,他能去哪里?”周海峰反问妻子。

刘桂兰沉默了,她知道丈夫说得对。

“那我们就把他带回家吧,至少让他有个容身之处。”周海峰做出了这个改变他们一家命运的决定。

把李建国(周海峰给他起的名字)带回家的那天,七岁的女儿周晓彤好奇地问:“爸爸,这个叔叔为什么要住我们家?”

“因为叔叔受伤了,失去了记忆,我们要照顾他。”周海峰耐心地解释。

“那他什么时候能想起自己的家人呢?”小彤天真地问。

周海峰摸了摸女儿的头:“也许很快,也许需要很长时间,但在这之前,我们就是他的家人。”

最初的几个月里,李建国就像个三岁的孩子,吃饭要人喂,上厕所要人提醒,甚至连最简单的日常用语都说不清楚。

刘桂兰每天要照顾一家老小,现在又多了个“大孩子”,累得够呛。

“海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自己的生活都成问题了。”刘桂兰有时候也会抱怨。

确实,为了治疗李建国,他们花光了所有积蓄,还欠了不少债。

周海峰不得不接更多的活,经常从早忙到晚,有时候深夜才回家。

邻居们也开始指指点点:“老周家真是傻,捡个傻子回家当祖宗供着。”

“就是,又不是他们的亲戚,犯得着这么折腾自己吗?”

“我听说为了这个傻子,他们连女儿的学费都拿不出来了。”

这些闲言碎语传到刘桂兰耳朵里,让她心里更加煎熬。

但让她坚持下去的,是丈夫的那句话:“做人要有良心,既然救了他,就要负责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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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李建国开始有了进步。

他学会了自己吃饭,学会了简单的日常对话,虽然说话还是有些迟缓,但已经能够表达基本的需求了。

更让人欣慰的是,他似乎很懂得感恩,每次刘桂兰给他盛饭,他都会说:“谢谢妈妈。”

每次周海峰下班回家,他都会主动递上拖鞋:“爸爸辛苦了。”

虽然声音有些含糊,但那份真诚让人动容。

周晓彤也逐渐接受了这个特殊的家庭成员,有时候还会教他写字、画画。

“建国叔叔,这是‘家’字,就是我们住的地方。”小彤认真地教着。

李建国笨拙地握着笔,一笔一划地跟着写,虽然写得歪歪扭扭,但很认真。

三年过去了,李建国已经能够做一些简单的家务,比如洗菜、拖地、晾衣服。

虽然动作还是比常人慢一些,但他总是很努力地想要帮助这个家庭。

刘桂兰看着他卖力干活的样子,心中的埋怨也慢慢消散了。

“至少他不是个累赘,还能帮我们分担一些家务。”她对丈夫说。

周海峰点点头:“而且你看他多善良,从来不发脾气,对小彤也很好。”

确实,李建国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永远保持着纯真的笑容。

邻居老孙有一次感慨地说:“老周啊,你们做了件大善事,这个李建国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人品绝对没问题。”

“是啊,这些年他帮了我们不少忙呢。”刘桂兰回应道。

但她心里还是有个结,那就是李建国的真实身份。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到底是谁?他的家人在哪里?难道真的没有人在找他吗?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已经是2015年,李建国来到周家已经十年了。

这十年里,他就像家庭的一份子,和他们一起经历了生活的酸甜苦辣。

周晓彤上了高中,学习压力很大,李建国总是默默地为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每天早晨,他会提前起床为小彤准备早餐;每天晚上,他会在小彤的书桌旁放一杯温开水。

虽然他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但那份关爱是真真切切的。

“建国叔叔,谢谢你每天给我准备早餐。”小彤有一次这样对他说。

李建国憨憨地笑了:“小彤要好好读书,以后有出息。”

这句话虽然简单,但表达了他内心最真挚的祝愿。

然而,生活并不总是平静的。

2016年,周海峰在工地上受了伤,腰部骨折,需要卧床休养三个月。

家里突然失去了主要收入来源,经济压力骤然增大。

刘桂兰不得不外出打工,每天早出晚归,家里的重担很大一部分落在了李建国身上。

“建国,我去上班了,海峰就拜托你照顾了。”刘桂兰临出门时对他说。

李建国认真地点点头:“妈妈放心,我会照顾好爸爸的。”

那三个月里,李建国表现出了超乎想象的责任心。

他学会了熬粥、煎蛋、炖汤,虽然手艺不算精湛,但每一餐都用心制作。

他会定时提醒周海峰吃药,会扶着他到阳台上晒太阳,会陪他聊天解闷。

“建国啊,这些年真是难为你了。”周海峰躺在床上,看着忙前忙后的李建国,心中五味杂陈。

“爸爸对我好,我也要对爸爸好。”李建国朴实地说。

这句话让周海峰的眼眶湿润了。

邻居们看到李建国这样尽心尽力地照顾周海峰,也改变了对他的看法。

“没想到这个李建国还挺有人情味的,比有些亲儿子都强。”

“是啊,老周一家当初收留他真是收对了。”

三个月后,周海峰康复了,对李建国更加感激。

“建国,你已经是我们家不可缺少的一份子了。”周海峰认真地对他说。

李建国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2018年,周晓彤考上了大学,全家人都很高兴。

李建国虽然不太理解“大学”意味着什么,但看到大家都开心,他也跟着笑。

“建国叔叔,我要去很远的地方读书,可能很久才能回来。”小彤告诉他。

李建国点点头:“小彤要好好学习,我和爸爸妈妈等你回来。”

送小彤去大学那天,李建国也跟着去了。

在清河县火车站,他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仿佛在寻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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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国,你怎么了?”刘桂兰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我...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地方。”李建国困惑地说。

这是他十多年来第一次提到关于记忆的事情。

周海峰和刘桂兰对视一眼,心中都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们既希望李建国能够恢复记忆找到自己的家人,又担心他一旦恢复记忆就会离开他们。

“可能是以前和我们一起来过这里吧。”刘桂兰淡淡地说。

李建国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但从那天开始,他偶尔会发呆,眼神中多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有时候他会突然问一些奇怪的问题:“妈妈,我真的没有其他家人吗?”

“你还想要什么家人?我们不够好吗?”刘桂兰反问。

“不是,我只是觉得...觉得好像少了什么。”李建国挠挠头,说不清楚。

这样的对话让周海峰夫妇心中不安,他们隐隐觉得,平静的生活可能要发生变化了。

2020年,新冠疫情爆发,所有人都被困在家里。

这段特殊的时期,反而让周家人的关系更加紧密了。

周海峰不能外出工作,刘桂兰也只能在家里,一家三口(包括李建国)每天朝夕相处。

李建国在这段时间里,表现出了更多的细心和体贴。

他会主动承担家里的清洁工作,会在大家看电视时默默地削水果,会在深夜为熬夜的周海峰盖被子。

“建国这些年真是变化很大。”刘桂兰对丈夫说。

“是啊,刚来的时候连话都说不清楚,现在都能独立生活了。”周海峰感慨道。

但他们也注意到,李建国看新闻时会格外专注,尤其是看到一些商业报道或者财经新闻时,眼中会闪过一种特殊的光芒。

“建国,你对这些感兴趣吗?”周海峰问。

“我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些就觉得很熟悉。”李建国困惑地说。

有一次,电视里播放了一个企业家的访谈节目,李建国看得异常投入。

“这个人说的话,我好像...好像能理解。”他自言自语道。

刘桂兰心中一紧,她开始担心李建国会不会真的有什么特殊身份。

疫情期间,周晓彤也经常视频通话回家。

“建国叔叔,你最近怎么样?”小彤在视频里关切地问。

“我很好,就是...就是总觉得心里空空的,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李建国对着屏幕说。

这句话让屏幕两端的人都沉默了。

疫情结束后,生活逐渐恢复正常,但李建国的变化却越来越明显。

他开始主动要求学习更多的知识,比如看报纸、学习使用手机、了解外面的世界。

2021年,一个偶然的机会,邻居老孙拿来了一张旧报纸。

“老周,这是我收拾房子时发现的,2005年的报纸,你看看有意思没。”

周海峰接过报纸随意翻看,突然看到一则寻人启事。

“寻找失踪人员陈......”

他的手开始颤抖,因为照片上的人和李建国有几分相似。

但时间太久了,照片也不够清晰,周海峰不敢确定。

他悄悄把报纸收了起来,没有告诉任何人。

那天晚上,周海峰辗转反侧,心中五味杂陈。

如果李建国真的有家人在找他,那这十几年来,那些人该有多痛苦?

但如果现在告诉李建国这件事,他们这个已经习惯了的家庭又该怎么办?

刘桂兰察觉到了丈夫的异常:“你怎么了?有什么心事?”

“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一些往事。”周海峰没有说实话。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周海峰一直在纠结这件事。

他想要查证那张照片的真实性,但又害怕查证的结果。

而李建国的记忆似乎也在慢慢复苏。

有时候他会突然说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比如:“明天的会议很重要”、“股价又跌了”、“这个项目需要重新评估”。

这些话让周海峰夫妇越来越困惑,也越来越不安。

2022年冬天,李建国突然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不退。

在医院里,他在昏迷中说了很多胡话,其中有些话让周海峰震惊不已。

“公司...我的公司...员工们在等我......”

“孩子...我的孩子还小...我不能倒下......”

“股东大会...明天有重要的决定......”

这些话彻底打破了周海峰内心的平静。

他意识到,李建国可能真的有着不同寻常的身份。

病好之后,李建国的记忆恢复得更多了,虽然还是断断续续的,但已经能够感觉到他内心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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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他有一天突然这样问周海峰。

“怎么会呢?你是我们的家人。”周海峰赶紧安慰他。

“可是我总觉得...总觉得还有其他人在等我。”李建国的眼中满含痛苦。

周海峰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中的纠结达到了顶点。

2023年春天,一切都在悄悄发生改变。

李建国的记忆恢复得越来越多,他开始在深夜里辗转反侧,经常会突然惊醒,口中念叨着一些周海峰夫妇听不懂的话。

“投资方案...上市计划...员工安置......”这些词汇频繁地从他口中说出。

刘桂兰越来越担心:“海峰,建国最近很不对劲,我们是不是应该带他去医院看看?”

周海峰心中藏着那份旧报纸的秘密,更加心事重重:“再观察一段时间吧。”

三月的一个下午,周晓彤回家探亲,一家人难得团聚。

饭桌上,小彤兴奋地分享着大学生活的趣事,李建国却显得心不在焉。

“建国叔叔,你在想什么呢?”小彤关切地问。

李建国抬起头,眼中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小彤,你觉得一个人如果忘记了过去,是幸运还是不幸?”

这个问题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觉得...过去的事情如果让人痛苦,忘记也许是一种解脱吧。”小彤小心翼翼地回答。

李建国点点头,但眼中的痛苦并没有减少:“可是如果忘记的过去里,有很重要的人在等你呢?”

刘桂兰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她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那天晚上,李建国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面前摆着厚厚的文件。

有人敲门进来,恭敬地叫他“董事长”。

梦里还有一个小男孩,扑进他的怀里叫“爸爸”。

还有一个女人,温柔地为他整理领带,眼中满含爱意。

他想要看清那个女人的脸,但总是模模糊糊的。

李建国在梦中拼命地想要记住更多,但梦境总是在关键时刻支离破碎。

第二天醒来,他的枕头湿了一片。

“我梦到了...梦到了一些人。”他对刘桂兰说。

“什么人?”刘桂兰紧张地问。

“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但我觉得...觉得我应该认识他们。”李建国困惑地揉着太阳穴。

接下来的几天里,这样的梦境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清晰。

李建国开始能够记起一些具体的细节:公司的名字、办公室的布局、甚至一些重要会议的内容。

但最让他痛苦的是,他总是梦到那个小男孩在哭,在叫“爸爸,你去哪里了?”

“我觉得...我觉得有个孩子在找我。”他对周海峰说,眼中满含痛苦。

周海峰听到这话,心中一震,想起了那张旧报纸上的寻人启事。

当天晚上,周海峰终于鼓起勇气,把那张旧报纸拿了出来。

虽然照片模糊,时间久远,但他越看越觉得那个人和李建国相似。

寻人启事上写着:“陈景明,42岁,某投资公司董事长,2005年3月因车祸失踪,家有妻子和3岁儿子,如有线索请联系......”

周海峰的手开始颤抖,他意识到,真相可能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

第二天是周末,李建国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浇花。

突然,邻居家传来了电视的声音,正在播放一条新闻:“...经过十八年的苦苦寻找,失踪企业家的家人仍未放弃希望......”

李建国手中的水壶突然掉在地上,他整个人僵在那里,眼中闪过一道闪电般的光芒。

那一刻,大量的记忆片段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他想起了自己的真实姓名,想起了自己的公司,想起了妻子的模样,想起了儿子的笑声。

周海峰正好从屋里走出来,看到李建国呆立在院子里,脸色煞白,整个身体都在剧烈颤抖。

“建国,你怎么了?”周海峰赶紧跑过去。

李建国缓缓转过身,看着这个照顾了他十八年的男人,眼中涌出了复杂的泪水。

他张开嘴,想要说出那句改变所有人命运的话,但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周海峰看到他的表情,心中涌起一种强烈的预感。

刘桂兰也从屋里跑出来,看到两个男人面对面站着,空气中充满了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李建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嘴唇颤抖着,正要说出那句期待了十八年的话——

“我想起我是谁了!我是陈景明,景明投资集团的董事长!”

李建国——不,陈景明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再也没有了过去十八年来的迟缓和含糊。

周海峰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中的报纸无力地滑落到地上。

刘桂兰听到这话,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跌倒在地,她不敢相信这个她照顾了十八年的“建国”竟然是一个公司的董事长。

“我记起来了,那天我是去参加一个重要的商业谈判,在回家路上出了车祸。”陈景明的眼中闪烁着痛苦的光芒,“我有妻子,有儿子,我儿子那时才三岁,现在应该已经二十一岁了。”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三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

刘桂兰的泪水夺眶而出:“这...这怎么可能?你就是我们的建国,怎么会是什么董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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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明看着这个如母亲般照顾了他十八年的女人,心中五味杂陈:“桂兰妈妈,我永远不会忘记你们的恩情,但我现在想起了一切,想起了我的家人,想起了我的责任。”

“那...那你是要离开我们了吗?”刘桂兰的声音颤抖着问道。

这个问题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周海峰缓缓走过来,弯腰捡起地上的报纸,手指着上面模糊的照片:“其实我早就怀疑了,这张照片......”

陈景明接过报纸,看到上面的寻人启事,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这是我的照片,这是我的妻子在找我......”

他想象着妻子这十八年来的痛苦,想象着儿子在没有父亲的环境中长大,心如刀割。

“我必须要回去,我的家人一定在苦苦等待着我。”陈景明坚定地说。

但说完这话,他看到周海峰夫妇眼中的失落和痛苦,心中又涌起另一种煎熬。

这十八年来,是这对善良的夫妻救了他的命,给了他一个家,给了他无微不至的关爱。

而现在,他要离开他们了。

“海峰爸爸,桂兰妈妈,我知道这很突然,但我必须要面对现实。”陈景明走到两人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你们的恩情,我这辈子都还不完。”

周海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们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突然。”

“你们知道?”陈景明惊讶地问。

“从你开始说那些商业术语的时候,从你看财经新闻时的专注眼神,从你在病中说的那些胡话,我们就隐隐觉得你不是普通人。”刘桂兰擦着眼泪说。

陈景明内疚地看着他们:“对不起,让你们承受了这么多。”

“不用说对不起,我们当初救你,不是为了图什么回报。”周海峰坚定地说,“现在你恢复了记忆,能够回到自己的家人身边,我们应该高兴才对。”

尽管嘴上这么说,但周海峰和刘桂兰心中的不舍是显而易见的。

十八年的朝夕相处,早已让陈景明成为了他们家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那天晚上,一家人都没有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