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委内瑞拉?断网、宵禁、军队上街:伊朗要变天了!
伊朗会不会变天,不能只看这次抗议的人多不多,
也不能只看伊朗政府的镇压,毕竟伊朗最近几年隔三岔五就发生全国性抗议,
每次都喊着这次不一样,伊朗要完了,但是每次又都挺过来了。
伊朗的问题也不是他们不想动,而是伊朗这个国家的矛盾实在是错综复杂,
牵一发而动全身,国内的经济、水源、能源还有外界制裁纠缠在一起,
就算进行改革,也很难撼动根本,挽救局势。
伊朗这次抗议主要原因不是因为政治动荡,而是由于社会生活,
在伊朗,这是常态,
并且伊朗还有严重的通货膨胀问题,百姓的日子当然不好过,
因此在伊朗就爆发了抗议,并且得到了全国的响应。
将伊朗抗议过程拆成四部分就能更好的理解他到底有没有走到政权更替的临界点,
第一段是伊朗民众的不满被点燃。
2025年12月28日前后,德黑兰市中心的商圈最先爆发起义,
最具象征意义的大巴扎商户关店歇业,走上街头发起抗议。
这一步其实是最关键的一步,巴扎在伊朗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市场,
对于中亚和西亚高度依赖商业活动的民族来说,
商人不仅是买卖东西,还承担了社会中消息流通的功能,
并且可以说商人是这个国家的中坚力量。
商人重利,伊朗的通货膨胀让盈利变得不确定起来,
说不定今天进货明天就得亏本,市场变得极不稳定。
长期以往,这些商人肯定不乐意,就对政府失去了耐心,
这可不是在网上骂两句就算过去了,而是伊朗社会最敏感的一部分开始松动了。
第二段是扩散。
很快,事件从首都外溢到外省城市,并进入校园,
性质从经济议题被推着向政治议题滑行。
商户代表的是秩序与可预期的崩坏,学生群体往往会更进一步,把问题政治化、结构化。
两股力量叠加后,社会面对的首先是民选政府与行政系统。
总统方面对外释放“愿意倾听与对话”的信号,
而在金融层面则出现央行负责人辞职与换人的震荡。
但在一个被长期制裁压缩政策空间的经济体里,工具箱本来就有限,
换人不等于换结构,市场更关心的是外汇来源、财政缺口与制裁环境是否改变。
第三段是升级。冲突出现公开化的伤亡数字、暴力对抗与更强的安全化治理,
同时外部力量与海外反对派的声音开始被放大,
美国方面释放“可能介入”的威胁与道德叙事铺垫,
海外的反对派人物呼吁建立过渡安排。
在信息层面,1月8日左右开始的全国性网络中断,国际通话也出现受限迹象。
断网的后果往往不是单一的:
其一,抗议组织沟通成本陡增;
其二,支付、医疗、银行、物流与企业运营受影响,
未必参与抗议的人也会被迫感受“生活系统被拉闸”;
其三,对外界来说,“看不见”的黑箱会让给大家认为伊朗镇压更残酷。
据透露出的消息来看,这次抗议应当造成了较大的人员伤亡
第四段是拉锯。
最高领袖与强力部门把矛盾更多归因于外部敌对势力,
革命卫队等安全系统强调“安全红线”。
与此同时,抗议与镇压在多个城市反复出现,谁都没有准确的数字。
如今双方都在争夺叙事主导权
一边强调政府“杀人”、以此为潜在介入提供道德理由;
一边强调“外国干预”、以此凝聚强力系统与保守社会基础。
伊朗现在想要稳住国内政治,但是美国想以此为借口发动名正言顺的袭击,
除此之外,俄罗斯作为伊朗的老朋友也进行了发声,
公开表示反对外国干涉他国内政,并且还要和伊朗进行合作。
还有许多人认为美国会突袭伊朗,就像委内瑞拉一样,
但是两者之间略有不同,首先就是伊朗不像委内瑞拉一样靠海,
美国没有办法像绑架马杜罗一样快速的绑走哈梅内伊。
或者是准备利用特种部队刺杀哈梅内伊,但是伊朗军事实力高于委内瑞拉不少,
美国想偷偷摸摸派部队进去几乎不可能。
或者美国直接发动军事行动,但是这会增加美国的政治成本,国会不一定同意,
不过特朗普不是一个按套路出牌的总统,做什么都有可能,
可能性做大的还是轰炸,美国和以色列各轰炸一次,伊朗可能就撑不住了。
于是接下来才是问题的核心,伊朗要不要“变天”,它真正的问题是什么,
它需要什么样的统治,需不需要世俗化。
伊朗是不是“神权”并不是决定它能否稳定的唯一变量,甚至不是最底层的变量。
伊朗的底层约束来自地理与资源结构,它决定国家能力的下限,
也决定“温和收缩派”在伊朗几乎没有生存空间。
伊朗周边是土库曼斯坦、阿塞拜疆、亚美尼亚、土耳其、伊拉克、巴基斯坦、阿富汗,
北靠里海,南临波斯湾,地形以高原与山脉为骨架,
扎格罗斯山脉、厄尔布尔士山脉提供天然屏障,
外来征服者很难彻底消灭伊朗,但代价是可耕地与可稳定供水的区域被切碎。
更致命的是“水”,
伊朗年均降雨量折算约376立方公里,其中约66%在到达河流前蒸发;
长期平均可再生水资源约137.5立方公里/年,外部来水约9立方公里/年。
这意味着很多时候不是“发展方式选错了”那么简单,
而是“盘子本来就小”。盘子小、人口多、城市化高,任何冲击都会更快传导成政治危机。
现实层面,德黑兰的水危机在2025年11月已非常尖锐,
德黑兰水库库容下降、夜间水压降低,
总统甚至谈到若无有效降雨将不得不配水,极端情况下讨论过疏散的可能性。
水危机叠加能源短缺,会把社会的“忍耐阈值”压得更低,
家里缺水缺电时,意识形态争论会迅速让位于“生存与尊严”的愤怒。
在这种底层约束下,伊朗政治长期呈现一个特点,
无论是君主制、军人强人,还是今天的伊斯兰共和国,统治形态都偏向强硬与安全优先。
原因不是“伊朗人天生爱强人”,而是它的通道焦虑与外围压力太强。
伊朗像欧亚十字路口,高原台地连接两河与安纳托利亚、
连接高加索与中亚、连接印度洋与波斯湾。
通道稀缺,关口值钱,国家就更容易围绕控制通道来组织政治与战争。
外部势力总想伸手,伊朗即使不出击也会被惦记,
久而久之形成“长期强硬、随时备战”的国家习惯。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伊朗历史经常在战争与政权更替之间摆动。
从与奥斯曼帝国围绕伊拉克、外高加索的反复争夺,
到1639年的左哈布条约确立现代边境线,再到之后与周边力量的拉锯,
伊朗的政治合法性常常与“能不能打、能不能守、能不能争到缓冲”绑定。
打不过就丢合法性,打得过就得声望,甚至将领推翻旧王朝自立为王。
这个逻辑一路延续到现代,只是形式从刀枪变成了军队、情报系统、财政与叙事。
再回到今天的伊朗体制。
很多人把伊朗想象成一座金字塔,顶端是最高领袖,下面是政府、军队、社会;
于是以为“只要顶端倒了,塔就塌”。
但伊朗更像一个联盟结构:同一块蛋糕被多个集团分割,
它们结盟又互相提防,形成一种“稳定但高成本”的平衡。
具体表现为“几乎什么都有两套”:有总统与政府,也有最高领袖体系;
有正规军,也有革命卫队;有地方行政,也有基层民兵网络;
还有大量基金会与半公半私的经济实体。
这个结构的优点是,单点斩首未必能立刻改写全局;
缺点是,否决点太多、分赃层级太多,经济越困难,
系统摩擦越大,社会空间越容易被挤压到崩裂。
把主要利益板块按功能拆开,会更清晰,
高领袖与核心圈层掌握方向与关键任命;
安全系统掌握“枪杆子”与一部分经济命脉;
民选政府与官僚系统负责日常治理、预算与对外谈判的执行,但在国家战略上空间有限;
被纳入体制的教士群体更像“宗教名义下的公务员体系”,
合法性更多来自神权结构而非选票;
体制外的基层宗教网络与地方势力又未必完全听命于中心;
巴斯基等基层民兵网络承担情报与动员功能;
各类基金会与权贵经济体则把政治关系变现为资源配置能力。
联盟越复杂,越不容易“一夜塌方”,但也越难改革。
很多争论集中在“需不需要世俗化”。
世俗化当然可能降低某些治理成本,比如减少宗教红线带来的政策僵硬,
减少合法性叙事对社会生活的过度侵入,让妥协空间更大。
但把“世俗化”当成万能钥匙,会忽略西亚政治的一条铁律:资源、水与安全比意识形态更硬。
伊拉克的萨达姆、叙利亚的阿萨德并不是神权政体,但并没有因此就走向低成本治理。
换句话说,即便伊朗实现更世俗的政治形态,
它仍要面对制裁阴影、地缘对抗、通道焦虑、水与能源约束、以及国内多集团分赃结构。
世俗化能解决一部分问题,但很难从根上抹掉伊朗的“强硬逻辑”。
因此伊朗更像是一个需要猛人的国家,
这里的猛人是指能够压住伊朗内部的分歧,
以及能在财政与安全的双重压力下能够做出取舍的强力中枢。
除此之外,伊朗还对网络进行了控制,
伊朗可能试图把这次断网推向更永久化的国家互联网路径,
让多数民众只能使用国内受控网络,把与全球互联网的连接变成少数许可制。
如果把视角拉回更现实的问题,伊朗需要什么样的统治?
它需要的首先是能把国家能力从“多头分赃”里解放出来的强中枢,其次才是意识形态包装。
世俗化可以是工具之一,但不是充分条件。
无论谁上台,都绕不开水与能源的硬约束、制裁与对抗的外部环境、以及国内利益集团的再分配。
所谓“变天”,如果只是换一面旗子但不改变国家能力的组织方式,
很可能只是把旧矛盾换一种方式继续压在社会身上。
最后补一句与外部观察有关的提醒,
越是全球进入动荡期,越多国家会出现类似伊朗这种“高治理成本、低社会回报、强集团膨胀”的冷内战结构。
外部力量最擅长的往往不是直接颠覆,而是利用对手的焦虑诱导其犯错。
判断伊朗,不必被某个突发新闻牵着跑,
更要盯住内部秩序能否维持、资源盘子是否还能稳住、联盟结构是否出现不可逆的裂缝。
只要这些关键点还在,伊朗就仍有能力“挺着”;
而一旦这些点断了,哪怕街头暂时平静,也可能在接班与财政崩塌的节点突然急转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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