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军！”说完，老张转头对两个特护说：“你俩先出去吧！”
特护出去了，老万问：“什么意思？”
老张说：“我头半个月，就听说这个殿军回来了。”
“给我。”老万接过了老张手里，还没挂断的电话，拿起问道：“喂，殿军呀？”
“哈哈，老万，你挺好呗？我听说你住院了，是有病了吗？”
“啊，没什么事。怎么了，殿军？”
“我想去看看你，到医院见面在细聊。”
挂了电话，老张问：“万哥，他这时候找你，什么意思？”
老万说“老张，这个事情别告诉平河，也不可以告诉我家你嫂子。”
老张点点头：“我知道，万哥。”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一个五十岁的中年人走进了病房。打眼一看，就知道他是标准的老痞子。不过虽然一身匪气，但还是可以看出，这个人年轻时应该是个帅小伙。他带了六个小子，身上全是纹龙画虎的。他转头对兄弟说：“你们几个别进来了，在门口站着吧！”
老万打招呼：“殿军，你过来了。”
7
被叫做殿军的小子看了看张总和赵副总，对老万说：“有客人啊？让客人先出去吧，咱俩聊聊天。”
老万对老张点点头，老张站起来迟疑地看了看他。
老万说：“没事，你俩先出去吧！”
殿军坐下后，问道：“我也是刚听说，你这伤得不严重吧？”
“殿军，咱俩认识也有三十年了吧？”
“那太有了！我一进去就是十五年，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打听你。”殿军话锋一转：“老万，我有啥说啥，没有你我也不能进去，你说是不是？”
门外的赵副总问老张：“张哥，这人是谁呀？”
老张问：“你不知道他怎么回事吗？”
“我不知道啊。”
老张说“万哥家里的嫂子，最开始和这个殿军是两口子。但殿军家暴，所以结婚不到两年，就离婚了。后来嫂子和万哥认识了，俩人就结婚了。这个殿军知道后，就找万哥。那时候万哥的买卖不大，被他砸了四五回。万哥肚子上有一个刀疤，就是他扎的。这个殿军老混了，以前把公司的一个副总都打废了。怎么说呢，就是万哥挺怕他的。”
“我看出来了，那后来呢？”
“后来这小子就进去了，据说他身上背了两个小人。”
病房里，心照不宣的两个人，依然不咸不淡地说着话。
不过殿军似乎失去了耐心，开始单刀直入：“老万，咱俩还是开门见山吧！今天我过来，就是想和你琢磨点事情。你放心，我不要钱，我就是相中一个地方。我也打听到了，那里就是你买下来了。”
老万虽然知道他一定是来者不善，但听他这样一说，还是心中一动。
殿军接着说：“你到是挺有眼光，提前把那个数控机床厂买了下来。你知道，我也当然也能知道。那里再有大半年就要动迁了，你把这个厂房给我吧！我废了你的副总，但你也把我扔进去待了十五年。现在我提这个要求不过分吧？不过我也可以向你保证，你把这个厂房给我，以后我不会再找你了。”
老万低头想了想，说道：“殿军，这样吧。我一次性给你两千万，以后咱俩谁也不认识谁，也别再招惹我了。”
殿军脑袋一晃，“我说了，我他妈不要钱，就要这个厂房。行了，写字据吧！老万，你也应该知道我的性格，别看我在里边待了十五年，但兄弟还是不少。我任意拿出一个，都是能把人整没的选手。”他顿了一顿，指着门口，对老万说：“我现在想把你整死，就是喊一声的事。”
殿军说完，不慌不忙地点起了一支烟：“这些年，你俩过得挺呗好？我还挺惦记她的，要不咱仨一起过吧！当年她就是觉得我长得帅，才跟的我。现在你穿的是一双旧鞋，你知道吗？”
老万板着脸说：“三千万！”
“不行！”殿军摆了摆手，果断拒绝！
“五千万！”
殿军一听，坐直了身子说：“你给五千万？那行，五千万可以。”
“那你明天过来取支票吧！”
“我不要支票，我要现金。”
“也行，明天你过来取吧！我答应你，五千万现金。确实是我把你送进去十五年，这五千万就当赔偿了。之前的对与错，都一笔勾销了。”
“哈哈哈，你放心，绝对一笔勾销。”殿军站起来说：“行了，那我走了。”
殿军走后，老张进来说：“万哥，这种无赖，就得找平河治他。”
老万摆摆手，无奈地说：“老张，你不知道怎么回事。”
“万哥，我怎么觉得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老张，我家你嫂子和他还有一个孩子呢！唉，家丑不可外扬，息事宁人吧！”
老张一听，不说话了。
王平河带着几个人回到了厂房，他坐在办公室里，对他们说：“明天一早，还会有人来买设备，都早点起来。”
正说话的时候，“咣啷”一声，门外的大铁门响了一声。接着办公室门被推开，柱子像一堵墙一样，站在门口。
王平河问：“你怎么跑来了？”
柱子不说话，挨个给作了揖。
王平河问：“你这是干什么？”
柱子从兜里拿出一沓钱，说道：“我爸这会儿清醒了，说啥不让要这个钱，所以我就拿回来了。另外我买废铁钱有八九百块，再加上村里给凑的两千，加一起，就当给你们的赔偿吧！厂长，还有几位大哥，实在对不住了，我这就把倒骑驴推走，以后我再也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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