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人物:李万君
“全国劳动模范”
“大国工匠”
“工人院士”
中车长春轨道客车股份有限公司首席操作师
在中国高铁崛起的世界图景中,人们记住了一个个闪亮的车型代号,却鲜有人意识到,支撑起这钢铁巨龙钢筋铁骨的,是无数双工匠之手。
他是中国第一代高铁工人中的杰出代表,从一名普通焊工成长为中国高铁焊接专家,被誉为“工人院士”。他先后参与填补国内空白的几十种城铁车、动车组转向架的首件试制焊接工作,总结并制定了60多种转向架焊接规范及操作方法,技术攻关150多项,62项获得国家专利。他曾获“全国劳动模范”“全国优秀共产党员”“感动中国十大人物”等至高荣誉。
他就是李万君,一个用一把焊枪为中国高铁事业焊接出坚实未来的“大国工匠”。
楚小强 中房报记者 刘洋 长春报道
一生很长,长到可以将38年的岁月,都浸润在弧光闪烁、焊花飞溅的同一间厂房里;一生又很短,短到只够做好一件事——将每一道焊缝都焊到极致,用钢铁的脉络连接起一个国家的速度与梦想。
“从老绿皮车到和谐号,再到复兴号,我非常荣幸地参与了中国高铁建设的全过程。”李万君面带微笑地表示。
时光回溯到1987年,那个怀揣着“像父亲一样当劳模戴红花”朴素梦想的青年,走进了客车厂的水箱工段。彼时,他或许未曾料到,手中的焊枪不仅能焊牢产品,更能“焊”出个人命运与国家战略的宏大篇章。
从起初“把活干好,不要被扣‘5毛钱’,留着给弟弟买饼干”的淳朴初心,到打破国外技术封锁,让中国高铁焊接技术屹立于世界之林,李万君用一把焊枪,诠释了何谓“工匠精神”,何谓“技能报国”。
他在东北客车厂的车间里,在轰鸣声中,在电火花中,用一双妙手和淋漓汗水,浇筑着现代中国的工业丰碑。
磨砺:“5毛钱”的稚嫩初心
2015年7月17日上午,习近平总书记在长春市考察了两家装备制造企业。在中国中车长春轨道客车股份有限公司,习近平听取企业自主创新情况汇报,察看高速动车组装配生产线,对他们实行关键工序实名制操作、做到工序一口清的做法表示肯定。
采访约在长春中车长客公司的厂区车间,机器的轰鸣声是永恒的背景音。穿着一身整洁工装的李万君,笑容憨厚,眼神里透着东北汉子特有的实在与坚毅。
每一位大师的成长之路,都写满了磨砺与坚守。说起李万君与焊接工艺的结缘,朴实得让人动容。
李万君出生在普通工人家庭,父亲是客车厂的老工人,他的勤劳和敬业,从小就给李万君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每逢过年,看到父亲带回来的劳模表彰、荣誉证书和大红花,他都十分激动。
“那时候还小,在我心目中,戴大红花的都是战斗英雄。无形之中有了一个目标,我将来长大了也要像父亲一样做工人、当劳模,也挣大红花和荣誉证书。”李万君笑着说道。
但理想与现实之间总隔着一道鸿沟,少年时李万君也经历了这样的落差。1987年,李万君如愿来到了客车厂上班,从事技术焊接工作。在进入车间的一刹那,他就后悔了,车间的工作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玩。
李万君所在的工段,干的是老绿皮火车上的水箱和压力容器焊接的活。当时,每个月基本工资是23元钱,奖金也就8元或10元。
“如果焊坏一个水箱,要扣5毛钱。38年前的5毛钱能买一大箱子饼干。”李万君回忆道,“那时家里困难,当时的初心就是把活干好,别被扣钱,多挣点钱补贴家用。把这5毛钱看好了,拿到家里给弟弟买点饼干吃,那就是非常奢侈的生活。”
这份为家人、为生计的初心动力,支撑着他在工人这条路上前行。然而,当时的李万君毕竟太年轻,这份略显稚嫩的初心,很难与焊接车间条件的艰苦相抗衡。
那时候,作业场地还是在老厂房,空间低矮不说,排风也很差。李万君和工友们用的还是老式焊条焊机,得用手搂着圆形水箱边咕噜边焊。20多人作业时,整个车间烟气弥漫、焊花四溅,衣服烫出窟窿是常事,有时不小心还会烧到皮肤。一天下来,手脚感觉都要抽筋,就算带着单位发的口罩,鼻子里还是黑黑的。
“远看像逃难,近看像要饭,仔细一看是水箱工段干电焊。”厂里工友常拿这句顺口溜调侃他们。
架不住又苦又累,和他一起进厂的28人,一年之内走了25个。
“说句心里话,我当时也不想干,也想调走。那时候才感受到当‘劳模’可不是我想象的那么简单,知道了‘劳模’对应的责任,对当‘劳模’开始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李万君说道。
蜕变:优秀焊工是怎样炼成的
李万君与父亲李世忠。
人生的转折,来自父亲的引导。
这位厂里的老劳模,有一天来到水箱工段,看到儿子干电焊的情形什么也没说。回家后,父亲给动摇的李万君做起了思想工作。“万君啊,咱职高毕业的,没有文凭,我给你调到哪儿都当不了干部。作为一名技术工人,你到哪儿都得学好技术,电焊工起码是需要技术水平的,你干好了说不定将来还会有出息。”
为了能让李万君坚持下去,父亲还特意给他写了一封信。李万君至今对信中的一句话记忆犹新——“灯在光天化日之下凸显不出它的光亮,也体现不出它的重要性,只有在暗处才能发挥它的光和热”。这番以灯为喻的话,果真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了李万君后来前行的道路。
当时李万君并不能体会父亲话中的深意,可他还是沉下心来,从此坚持练习技术。父亲给他抱来边角料,他一遍遍地焊,一遍遍地练。在焊接中怀疑,在练习中质疑。直到入厂的第二年,他在公司技能大赛中获得了第二名,才明白了父亲的良苦用心。
李万君至今记得参赛时的情景。“当时参赛的都是比我年长的老师傅,我胆战心惊,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翼翼地把试件焊好。”没想到成绩一公布,李万君才意识到,“原来我的技术已不比这些老师傅差!”
他还因此获公司破格奖励,拿到了半级工资。那个年代有“八级工匠”的说法,一级工资14元,半级工资7块钱。车间每年只给班组三级工资,也不是所有人都能享受,轮到他们几个年轻工人要到3年以后。李万君万万没想到,公司竟破格奖励他半级工资。“这对我是一种莫大的鼓舞和激励。”
尝到甜头的李万君从此逢赛必参,成绩不是第一就是第二。一时间,李万君成了厂里的“名人”,厂里的大喇叭都广播向李万君学习。渐渐地,他从一个不太愿意干电焊的年轻人变得对电焊感兴趣,乃至充满了热爱。
很多工友不理解,认为他这位“比赛专业户”就是为了得点奖金。但李万君深知,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留的,他更看重的是大赛比拼让他不断打磨和历练了自己,从而掌握高超的技能。
这看似简单的转变,背后实质上是对心性的磨砺。在飞溅的焊花和枯燥的重复中,李万君褪去了年轻人的浮躁,日渐沉淀下一名优秀焊工最宝贵的品质——沉稳与专注。
在中国高铁大发展时代,李万君迎来了自己的用武之地。
超越:一把焊枪破技术封锁
工作中的李万君。
如果说早期的磨砺和蜕变是“修身”,那么中国高铁时代的到来,则让李万君的技艺实现了“报国”的飞跃。
2006年,全国铁路第六次大提速在即,主力车型“和谐号”动车组的试制生产落在中车长客。然而,他们面临着一个巨大的难题:技术封锁。
“转向架要从国外采购,但外国人不会告诉我们转向架怎么焊。”李万君回忆称。
转向架是轨道车辆的走行部件,直接影响着车辆的安全稳定性和乘坐舒适性。中国高铁要想林立世界,必须攻克转向架生产的这一核心制造技术。
第一个转向架的焊接任务落在李万君肩上。起初,他想着高铁速度快,转向架事关车辆安全运行,一定要焊好焊结实了,焊完后还用角磨机磨得油光锃亮,自己颇为满意。但没想到外国专家来鉴定,挑出了一堆毛病:“焊脚高了应力大,接头多会导致质量缺陷。”
李万君一听上火了。他跑去看了从国外买来的转向架,发现人家的焊缝平整均匀,前后只有两个接头。“那天我就在想,以后一定要按外国这个标准焊,并暗暗下定决心,外国人能干的活,我们中国焊工也一定能干!”
此后一个月,是他与国外技术的一场无声赛跑。他日夜泡在车间,反复调试参数,摸索手法。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发现自己可以边焊边围着转向架转一圈,只需一个接头、一条焊缝就能完成作业。
当外国专家再次来到现场,看到他的作品时,脸上写满了震惊:“万万没有想到,中国焊工从一开始不会焊到会焊,再到超过我们,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中国焊工太厉害了!”
那一刻,李万君对于焊接工作的感受发生了质变。从开始上班只是为了挣钱补贴家用,到后来打破国外的技术封锁为国争光,让他深刻体会到,“个人的梦想和企业的发展、国家的战略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
经此一事,李万君总结出“环口焊接七步操作法”。当时,铁道部领导来单位视察,看到李万君焊得转向架环口,甚至误以为是机械手焊得。
“环口焊接七步操作法”的诞生,就像一本武功秘籍,迅速提升了整个团队的焊接水平,也让外国专家对中国的焊接工艺从最初的瞧不上,转变为由衷地佩服。
在这之后,李万君眼里装得不再只是一道焊缝,而变成了整个中国高铁的脊梁。那一刻,他对于“工匠”二字有了新的理解。“干转向架环口,打破国外技术封锁之后,我感受到工匠是用智慧加技能,把手中的产品不断升华,使之达到极致甚至变成一件艺术品,这就是我作为焊工要追求的一种精神。”
传承:“把徒弟都带成大国工匠”
全国劳模李万君。
技艺做到极致是艺术,而对待艺术最崇高的敬意就是传承。李万君将他的毕生所学,毫无保留地倾注给下一代。
2007年,为满足高铁快速发展对焊工的巨大需求,李万君公司面临400名转向架焊工的缺口。起初社会招聘来的上百名焊工都不会二氧化碳气体保护焊。经过研究,决定采取校企联办的形式培养新焊工。
这些焊工要求考取国际焊工资质证书,公司遂联系德国培训机构,但谈判结果不尽如人意。首先是培训时间太久,德国人制订的培训计划长达两年,这严重制约了当时我国高铁事业的快速发展;其次是费用高昂,只要几个德国专家从德国一起飞,就要按小时开工资。
为了攻克难题,重任再次落在了李万君肩上。他在2005年获得全国焊接技能大赛第一,技术是公认的好,于是经过层层推荐,他被任命为校企联办培训的总指挥。
从一个技术工人一下要变成培训老师,李万君内心多少有些忐忑,想寻找一些资料和书籍来提升自己,也好胜任这份新工作。但他逛遍书店,连一本有用的资料也没有找到。
“当时国内根本没有这类培训的标准。”他逼着自己,将多年的实际操作经验,包括积累的工作知识、焊枪角度、运条方法......一点点梳理,编制成培训PPT。“没想到这些方法和知识特别实用,培训效果出奇的好。”
最终,400余名新工在他的培训下,全部提前半年考取了国际焊工资质证书,一度创造了世界焊工培训史上的奇迹。
德国专家得知创造这一奇迹的,竟是一位只有职高学历的中国技术工人时,惊叹不已。
“接到培训任务时,我特别高兴,”李万君说,“不是挣多少钱的事儿,而是公司把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我一个技术工人,是对我极大的信任。”
通过这次培训,李万君深切地感受到了自己肩负的责任感和使命感——“一定要把高超的技能传授给学员们,这是对技能本身最好的归属和尊重。”
如今,通过工作室平台,李万君培训的焊工已达25000多人次,考取国际国内各项焊工资质证书8000多项。更让他自豪的是,他的徒弟们纷纷在省市、全国乃至世界大赛中斩获桂冠。“最让我高兴的是,我徒弟何岩获得了2025年全国劳动模范,我作为嘉宾和我徒弟一起在北京人民大会堂接受了表扬。”
面对技艺传承,当被问及“好师傅”的标准时,李万君略显严肃地说道:“自己不仅要有高超的技能,还要无私地培养大批高素质技能人才,助推所在企业、行业、国家快速发展。”
工作中的李万君。
当然,他教给徒弟的远不止是技能,最关键的还在于教他们爱岗敬业精神。“你单一培养他的技能,即便考了世界大赛第一,但若不为国家作贡献,那也是徒劳无功的。”
望着眼前这位年近花甲、侃侃而谈的东北大叔,工匠精神与师者风范在他身上交相辉映。他亲手将自己点亮的星火,播撒成一片璀璨的星河,带领并鼓舞诸多后辈在工人这条路上前行。
憧憬未来,这位被誉为“工人院士”的技术工人,还有一个朴素而宏大的心愿:“我想把徒弟们都带成大国工匠,把我成长的历程告诉更多青年朋友,让他们走技能成才、技能报国之路,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实现人生价值,创造幸福美好的生活。”
即便如此,在他看来自己并不伟大,“我只是千百万高铁工人中的一个代表”。他最喜欢的称呼,永远是那一声朴实无华的“李师傅”。
一事一生,一把焊枪,一颗匠心。李万君用他沸腾的岁月,在钢铁的冰冷中注入了生命的温度,焊接了中国高铁的铮铮铁骨,也焊出了自己与伟大时代同频共振的报国人生。
对 话
李万君:“大国工匠”是中国高铁工人的集体荣誉
李万君
中国房地产报:您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做一名技术工人吗?
李万君:小时候受家庭的熏陶,我父亲是客车厂的老工人,也是“老劳模”。小时候,父亲每次获得“劳模”,会拿大红花和证书回来。在我们心目当中,戴大红花的都是战斗英雄,那时候,无形当中有了一个目标,将来长大了要像父亲一样当“劳模”,也挣大红花和荣誉证书。后来,我也来到了咱们客车厂上班,从事技术焊接工作,但当时的条件非常苦,非常累,很多同学进来以后不到一年时间就走了,不愿意干了。说句心里话,我当时也不想干,也想调走。那时候才感受到当“劳模”可不是我想象的那么简单,知道了“劳模”对应的责任的分量,对当“劳模”开始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
中国房地产报:您当时有没有想过自己在未来会成为“国家级焊接大师”?
李万君:并没有,那时候想法很简单,38年前(1987年)我上班的时候,焊坏一个水箱扣5毛钱,38年前的5毛钱能买一大箱子饼干,那会儿家里困难,我们哥仨要想吃点饼干、蛋糕,只有逢年过节家里来亲戚、客人的时候才能吃到。当初的初心就是:把活干好别被扣钱。把这5毛钱看好了,拿到家里给弟弟买点饼干,就是非常奢侈的生活。没想到,把活干好、当个合格工人别被扣钱的淳朴初心,坚守30多年后竟然发生了质的转变。
中国房地产报:在您初入行时,焊接车间条件艰苦,同批28人走了25人,是什么让您坚持下来?这个过程中,您的心态发生了哪些变化?
李万君:一开始我的心态就是把活干好,把奖金拿到手,给弟弟买饼干。当时干活就是为了挣钱,考试是为了长级,同时学习技术,把长级的奖品拿到手。
后来随着高铁事业的发展,2006年全国铁路第六次大提速的主力车型和谐号,在我们公司试制生产,当时面临巨大的困难是技术封锁,转向架要向外国采购,但外国人不会告诉我们转向架怎么焊。国家特别着急,要我们第一时间掌握大国重器的核心技术,第一个转向架的焊接工作就落到了我的身上。那天我就在想,外国人能干的活,我们中国焊工也一定能干。
经过一个月的摸索,我终于能焊得和买来的转向架一模一样。同时,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发现能边焊边围着转向架转一圈,只需一个接头一条焊缝就能焊好。过了几天外国专家又来现场鉴定,结果非常惊讶,说万万没有想到,中国焊工从一开始不会焊到会焊,再到超过我们,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中国焊工太厉害了。
那天我才感受到,从开始上班只是为了挣钱,到后来打破国外的技术封锁为国争光,深刻体会到我们个人的梦想和企业的发展、国家的战略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只有我们国家强大起来,企业发展得好,我们个人才能更好地实现自己的梦想。这几年我的收入和待遇,包括获得的荣誉地位、幸福生活,都随着工厂、高铁事业的发展不断的在变好。
中国房地产报:您认为“好师傅”的标准是什么?
李万君:好师傅的标准是自己不仅要有高超的技能,而且还无私奉献,培养大批高素质技能人才,最终助推所在企业、行业、国家快速发展,这就是一个好师傅。这里面就体现了工匠精神、奉献精神和爱国精神。
中国房地产报:您亲历了中国高铁从“追赶者”到“领跑者”的转变,哪个瞬间让您感到“中国工人被世界尊重”?
李万君:我非常幸运的是参与了中国高铁建设全过程,从老绿皮车到和谐号、复兴号,我的技能水平和收入待遇都得到了明显的提升。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国家强大了,我们中国人在世界的地位提升了。以前我们干动车要到国外学技术,现在外国人跑来学习我们的高铁技术,这就是一个巨大的转变。有一次,我在德国看到一张欧洲时报的头版头条,刊登的是《你不知道的中国更精彩》,上面图片印有三辆中国高铁。当时我看到这张报纸心里特别的激动,那时候才真正感觉到,当我们国人离开伟大祖国的时候,不是你个人有多少钱,有多大本事,人家外国人才尊重你,而是只有身后的国家强大了,我们在世界上才能得到尊重。
中国房地产报:这几年您对于人生有什么新的思考?
李万君:新的思考就是要不断学习,人要保持终身学习的劲头。社会永远向前发展,知识是不断更新的。虽然我职高毕业,但这么多年不断的学习,包括学习国家方针政策,学习理论专业知识,学习实际操作技能,让我的综合素质得到提升。我每年到清华和北大作一场报告,真正感受到全社会对工匠精神、劳动精神的高度重视和认可,也感受到你必须要不断学习,才有能力到更大的地方讲述你的故事,展现你的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
中国房地产报:您认为什么是“工匠精神”?它的核心是什么?
李万君:“工匠精神”是精益求精,追求卓越。我干转向架环口,打破国外技术封锁之后,我感受到“工匠精神”就是用智慧加技能,把手中的产品不断升华,最后达到极致变成艺术品,这就是我作为焊工的工匠精神。
中国房地产报:如果有一天退休了,您希望人们如何评价您?
李万君:我希望人们对我的评价是一名高级工人,管我叫李师傅就行。其实我没有那么厉害和伟大,我只是千百万高铁工人中的一个代表,“大国工匠”也是给中国高铁工人的一个荣誉。
中国房地产报:您未来最大的期待或心愿是什么?
李万君:未来,我的心愿是把我成长的历程告诉更多的青年朋友,让他们走技能成才、技能报国之路,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实现我们的人生价值,创造我们幸福美好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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