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恐怖病毒肆虐过后,地球就剩下唯二的我和她,她竟然还拒人于千里之外。

放在从前,我断然不会再搭理她。

然而,现在的我肩负外星文明考验地球人类的使命:与她一起延续人类的生存与繁衍!

不但要护她周全,还得想办法与她共坠爱河。

她却不以为然对我说:人类的命运,小女子担不起!

1.

突然出现的超级病毒,在一个月内杀死了地球上的所有人。

而我也陷入了昏睡,苏醒后脑海中自称为外星观察家的混蛋声音,告诉我:

“你是地球上最后一个男人,被留下来接受考验。”

“你要设法找到地球最后一个女人,然后与她一起延续人类的生存和繁衍。”

“从现在开始,我们之间的联络永久终止。”

我花了两天时间在巴黎全城搜罗,竟然没遇到一个活人,连一具尸体都没看到。

我真的是地球上的最后一个男人了吗?

是否应该接受考验?

我,别无选择,不愿意人类因我而灭绝。

如脑中声音所言,我必须要找到地球上的最后一个女人。

而且,还要让她愿意和我一起生活,结婚生子。

尽管,追求并爱上一个陌生的女人,对拒绝过家族联姻的我来说,颇有难度。

我开始全球互联网发布寻人启事。五天后,有人在寻人社交网站下方,回复了一个“?”。

此后,任我如何撩拨,那边再无动静。

外星文明留给我的机器人助手白薯特说过,它能连接全球所有AI管理系统。

我让白薯特连接地球同步卫星的AI,卫星根据互联网IP地址扫描到了她的位置。

上海漕溪北路创世纪花园小区5号楼501,她住在这里。

她可能是地球上最后一个女人。

AI无人飞机,送我们直达小区5号楼楼顶停机位。

“是谁?”

女人的声音,虚弱而略显嘶哑。

“我是……张浩然,在网上给你留言,要来找你。”

“哦……自以为是,我同意了吗?”

我呆了一下,确实没有。

“对不起,唐突了。‘问号’后面,你再没做任何回复。你病了吗?”

她没有直接回答。

沉默片刻,她说:

“人类都活着的时候,好玩的地方很多。现在,城市已经死亡了……”

“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她突然切断了通话。

我多次按动智能门铃,再无反应。

世界上只剩我们两个人,只有我俩一起面对,才可能破解人类存续的难题。

我不想就这样放弃。

再次钻进飞机驾驶舱,我点击“直升机模式”。

飞机顶部升起螺旋桨,腾空而起,贴着楼边慢慢下降,稳稳悬浮在501的窗外,机头透明舷窗冲着楼体。

“嗨!”

我向室内打了个招呼,随即发现,自己好像又犯了错误。

室内一张靠墙的床上坐着个女人,头发乱糟糟的。

要命的是,她好像……只戴了文胸。

女人看到飞机中的我,惊呼一声,抱起双臂捂住自己的上身。

“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到!”

我感觉脸有些灼热。

“你这个人……太没礼貌了!”

女人披上一件衣服走到窗边,面色苍白,表情冷漠。

稍微化化妆,她应该是个美女。

螺旋桨风吹得她头发如乱草,遮住了半边脸。

风声中,我硬着头皮大声说:

“我……只是担心你!请你……相信我!”

我的记忆中,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尴尬。

“滚远点!”

突然,女人用一只手拉上了窗帘。

飞机落在300米外柚子连锁酒店楼顶。

我耷拉着头坐在飞机驾驶舱里,半晌没开门。

嘀的一声,智能眼镜里的互联网页弹出来。

在她发的“?”下面,是我来之前连续回复的问候。

我告知她“我将要来找你”下边,突然多出一行:

“今天,不想见任何人。”

2.

早晨,我从柚子酒店808号房的床上昏沉醒来,嘴里很苦,眼睛肿胀。

推开窗户透气,外面隐隐约约飘来一缕臭味儿。

突然,智能眼镜收藏的互联网弹出:

“出酒店大门后,右转直行大约200米,咖啡语茶。我在那里等你!”

哈哈哈哈,她竟然主动约见我,我立刻心情大好。

昨天的莽撞举动,佳人并未在意,看来,她是个有格局的女人。

我驾驶飞机从天而降的样子,是不是很帅?

对着镜子穿好正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我大踏步走出酒店。

女人注视我走进店内,端起杯子轻抿一口,脸色沉静,眸光闪烁。

茶香冲淡了鼻子里那股隐约的异味。

我径直走到她对面坐下,拿过陶壶自斟,看水流冲入杯底的绿叶旋转。

服务台后边,两个机器人脑袋凑在一起,正研究一把咖啡壶。

“夏天潮湿,久置不用,咖啡壶罢工了。”

她的语气透着一丝怅然。

这是首次近距离看她,是清秀美女,皮肤也很白皙,我觉得外星观察家似乎也没那么可恨了。

“我是张浩然,来自巴黎,有一家维修机器人的公司。”

“我是莫一诺,那个声音说我是地球上最后一个女人,你是来拯救我吗?”

她的神色,有些轻蔑。

“不是拯救,是搭伙生存。”

莫一诺的脸色略显和缓,哼了一声说:

“我们面临的生存问题非常严重!你知道吗?”

“哦?那些超市、商场的冷冻食品,至少能吃十年。把整个城市超市里的肉都放到冷库去冻上,我们这辈子够吃了吧?”

我很乐观。

莫一诺白我一眼:“没知识,真可怕。肉类在零下30度的工业冷库里能保鲜24个月,在零下18度的冷库,只能保鲜12个月,一般6个月就开始变质。”

我惊讶地张大嘴。

莫一诺嘲讽地看着我。

“如果不能恢复畜牧业,将来只能吃特供宇航的工厂细胞合成肉。”

我吃过那种肉,味道确实不咋样。

心里想的是,恢复畜牧业的事,如果我们有未来,让孩子们去搞吧!

我不敢说出来,刚认识就说这话,很流氓,简直是“找抽”。

“生存,要过许多关口,这才刚开始。”

莫一诺微显愁容,问我:“你闻到空气中的臭味儿吗?”

“闻到了,是垃圾车停运,附近垃圾箱散发的味道?”

“机器人驾驶的垃圾清运车一直没有停运。当前的危险是,堪比超级病毒的另一场卫生危机,就要来了!”

我们戴上防毒面具,朝一个散发着浓重臭味儿的方向挺进。

那是一处几乎没有机器人、仅靠人工销售的肉食市场。

市场几十个摊位,各种腐烂的肉食散发着浓郁的异味儿,走近的时候,落满的绿头苍蝇嗡地飞起来,啪啪连撞我脸上几只。

很快,整个城市会成为病毒和细菌的巨大培养皿。

我感觉胃部一阵翻江倒海,一头冲出市场,跑到外面一棵大栾树下,呕了。

接下来的两天,我在酒店房间里踱来踱去,一筹莫展。

臭味儿更严重了,我让酒店机器人关闭所有门窗,打开空调。

然而,臭气好像早已钻进了空调,无可逃避。

3.

第三天,莫一诺打来电话:

“咱俩算是一个生存挑战团队,是吗?”

“是。”

“这里是我生活的城市,我比你熟悉,咱俩搭档生存,我来当队长,你没意见吧?”

“我……没意见。”

“关于臭味儿,我有办法了。”

我和莫一诺对坐在酒店一楼大堂的沙发上。

她摘下脸部的防毒面具。

我低着头,眉头紧锁。

她敲敲茶几:“张浩然同学,现在,咱们开会。”

既然她是个官儿迷,我就配合她玩玩儿吧。

我问:“队长,关于食品腐臭,你想怎么解决?”

莫一诺反问:“前几天,你是如何找到我所在城市位置的?”

我的目光望向白薯特。

对啊,白薯特能够与全球所有的AI系统联网!

“白薯特,立刻联系上海的城市管理系统AI,让它给全城所有清洁机器人下达指令,清理各种商铺和商店的非冷冻散装食品。”

5分钟后,酒店电梯下来6个女貌服务机器人,排成纵队,分别拎着水桶、拖布向门外走去。

莫一诺翻翻白眼:“张浩然同学,捧着金饭碗要饭。解决技术问题是你强项,为什么还需要我提醒?!”

我说:“被臭气熏糊涂了,以后一定改正,请队长放心!”

莫一诺说:“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学。”

会议第二个议题,继续研究生活物资储存。

莫一诺说:“超市里的袋装米,常温状态两年后肯定生虫,应该防患于未然。”

我说:“我不爱吃大米。”

“那你主要靠什么活着?”

“面包和甜点。”

“怪不得你有啤酒肚。面粉储存时间更短,一年后,你就吃不到面包了。”

我说:“大米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的。明年春天,我来种!”

莫一诺:“这可是大工程。有此雄心壮志,张浩然,我敬你是个爷们儿!”

我哈哈大笑:“那你就准备好庆功酒吧!”

会议决议:多备货,广储粮,肉冷藏。

上海有100多个粮食加工厂。

全城臭味消失后,我们选取10个粮食加工厂的大米、小米、玉米等主粮,在机器人帮助下,运输存储到位于徐汇区的三个10——15度的恒温大仓库里,还备案了一些肉类冷库。

莫一诺说,在这样的低温库,干燥的大米能储存10年呢。

生活常识方面,我承认自己有些白痴,莫一诺丰富的知识、超强的觉察,弥补了我的不足。

干完活儿,哪个仓库存储了什么种类,存量多少,总量多少,我发挥了理工男的数学优势,不用查文档也记得门儿清,算得精准,莫一诺随问我随答,她很佩服。

我们把居住区附近一公里内超市的各种食品,向离小区最近的华润超市集中。

莫一诺也有一个机器人助手,是个与真人一样高的熊猫玩偶机器人。

她率领着我和机器人助手,到南京路、淮海路的摊位和店铺,收集了一大批符合我俩身材的衣、裤、鞋、袜、帽子、围巾,并把上海第一服装厂的面料库改成了存放我们四季衣着的私人库。

那些店铺的销售机器人很敬业,只在店内推荐,不送货。满载衣物的无人载货车停到我们的库房口,等待白薯特他们搬运。

莫一诺在库里忙着指挥清点,我也没闲着,扛起一大包牛仔裤就往里边搬,谁叫咱身高体重玉树临风呢,当个力工肯定是大材小用了。

我发觉,她看我的眼神,有些柔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