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苏清,这是十八万的账单,签个字吧。”张浩把一张打印纸拍在桌上,甚至没有正眼看面前的女人,“订婚既然取消了,我没理由替你这种前台扶贫。你那四千五的死工资,不吃不喝攒三年也够还了。”

周围的亲戚发出刺耳的哄笑。

苏清拿起那张纸,指尖轻轻弹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没人看懂的弧度:“张浩,你确定要跟我算这么清楚?”

“算清楚对你有好处,”张浩搂紧了身边的富家女,满脸不耐烦,“别指望我会心软。”

“好。”苏清拿出手机,走向了宴会厅正中央的投屏连接线,“既然要算,那我们今天就把账,彻底算平。”

下一秒,大屏幕亮起。

宴会厅里的冷气开得很足。

苏清坐在主桌的位置上,面前的茶水已经凉透了。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是在商场打折区买的,三百块。为了配这件裙子,她特意画了一个淡妆,显得整个人温婉又安静。

但这份安静,在周围嘈杂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

“哎哟,这都几点了?新郎官怎么还没来?”坐在隔壁桌的二姑把手里的瓜子皮吐在地上,声音尖细,“我说苏清啊,你给浩子打个电话没有?别是路上堵车了吧?”

苏清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一条消息,也没有一个未接来电。

“打了,没接。”苏清轻声说。

二姑撇了撇嘴,转头跟旁边的三婶咬耳朵,声音却大得刚好能让苏清听见:“我看啊,浩子就是不想来。你想想,浩子现在可是大公司的销售经理,年薪好几十万呢。再看看苏清,一个破公司的前台,一个月拿着那点死工资,连浩子的零头都不到。”

“可不是嘛,”三婶附和道,眼睛在她身上上下打量,“要我说,这门亲事本来就不般配。浩子那是金凤凰,苏清这种家庭,那就是拖后腿的。我要是浩子,我也得琢磨琢磨。”

这些话像针一样,一根根扎进苏清的耳朵里。

她没有反驳,只是垂下眼帘,看着自己那双洗得有些发白的帆布鞋。

其实,她给过张浩机会的。

三天前,她问张浩:“订婚宴的酒店定好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张浩当时正对着电脑打游戏,头也不回地说:“不用你操心,我都安排好了。你就负责把自己收拾得像样点,别给我丢人就行。”

那时候,苏清以为他是想给自己一个惊喜。

现在看来,惊是有了,喜却未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墙上的挂钟指向了十二点半。原本应该在十一点五十八分开始的仪式,已经延误了半个多小时。宾客们开始不耐烦了,甚至有人开始敲碗筷。

苏清的父亲苏建国坐在旁边,脸色铁青。他是个老实巴交的退休工人,一辈子没受过这种气。

“清清,”苏父压低声音,手有些抖,“要是他不来,咱们就走。这婚,咱们不结了。”

苏清伸出手,握住了父亲粗糙的手掌。她的手很凉,但却很稳。

“爸,再等等。”苏清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正常,“有些事,总要有个结果。”

她不是在等张浩来娶她,她是在等张浩给这段三年的感情,画上一个哪怕是丑陋的句号。

她是做投资出身的。虽然现在隐姓埋名在小公司做前台,但职业本能告诉她,当一只股票的基本面彻底坏掉时,最忌讳的就是犹豫不决。

她在等那个止损的信号。

又过了二十分钟,宴会厅的大门终于被人推开了。

所有的嘈杂声在门开的一瞬间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门口。

张浩来了。

他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春风得意的笑。那是苏清从未见过的、充满底气的笑。

但让全场安静的,不是张浩。

而是挽着张浩手臂的那个女人。

那是一个极其耀眼的女人。她穿着一件正红色的高定礼服,脖子上挂着一串硕大的珍珠项链,手里拿着一个只有在时尚杂志上才能见到的限量版手包。她站在那里,就像一只高傲的孔雀,瞬间把穿着打折裙子的苏清衬托得像个灰头土脸的丑小鸭。

二姑手里的瓜子掉在了地上。

三婶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上。

苏建国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张浩!这是什么意思?”

张浩带着那个女人,不紧不慢地走上了台。他甚至没有看一眼主桌上的苏建国,也没有看一眼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苏清。

他拿起麦克风,拍了两下。

“喂,喂。”

扩音器里传出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回荡。

“各位亲朋好友,各位来宾,”张浩的声音洪亮,带着一种演说家的激情,“很抱歉让大家久等了。今天,我要宣布一件事情。”

他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身边的红衣女子,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今天的订婚宴,取消了。”

轰的一声。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取消了?”“这是搞什么名堂?”“那个女的是谁啊?”

张浩似乎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他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大家别急,听我解释。”张浩转过身,第一次把目光投向了苏清。那眼神里没有愧疚,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和嫌弃。

“苏清,对不起。”张浩嘴上说着对不起,脸上却带着笑,“经过这几天的深思熟虑,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苏清慢慢地站了起来。

她看着台上那个曾经发誓非她不娶的男人,心里竟然出奇的平静。那个止损的信号,终于出现了。

“哪里不合适?”苏清问。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张浩笑了笑,似乎觉得苏清这个问题很幼稚。

“苏清,既然你问了,那我就实话实说。”张浩拉着那个女人的手,举高,“这位是林婉,林小姐。她是宏达贸易老总的千金,也是我未来的事业伙伴。”

“而你呢?”张浩的目光变得锐利,“你只是一个小公司的行政前台。每天做的事情就是收快递、订外卖、填表格。你每个月拿着四千五的死工资,安于现状,不思进取。”

“死工资”这三个字,被他咬得格外重。

“苏清,我是个有野心的男人。我现在是销售经理,以后还要做总监,做副总,甚至自己开公司。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在事业上助我一臂之力的贤内助,而不是一个连房贷都还不起、只会拖我后腿的累赘。”

张浩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是一个为了理想忍痛割爱的英雄。

“林婉能给我带来资源,带来人脉,带来更广阔的平台。和她在一起,我可以少奋斗二十年。苏清,你能给我什么?你除了给我洗衣服做饭,还能干什么?”

台下的林婉适时地露出了一个优雅的微笑,轻轻靠在张浩的肩膀上,仿佛在宣示主权。

苏清看着他们,突然觉得很可笑。

原来,三年的感情,在所谓的“前途”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所以,”苏清淡淡地说,“你是因为嫌我穷,嫌我工作体面,才要退婚?”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张浩理直气壮,“苏清,你也别怪我现实。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没有物质的爱情就是一盘散沙。你那点死工资,连养活你自己都费劲,更别说以后养孩子、养老人了。我是个负责任的男人,我不想以后过那种斤斤计较的苦日子。”

台下的亲戚们开始交头接耳。

风向变得很快。

刚才还在指责张浩迟到的二姑,此刻已经换了一副嘴脸:“哎呀,浩子说得也有道理啊。那个林小姐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姑娘,浩子要是娶了她,那可是飞黄腾达了。”

“就是就是,”三婶也跟着附和,“苏清确实太普通了,配不上浩子现在的身份。前台嘛,都是吃青春饭的,老了能干啥?浩子这是想得长远。”

“苏家这回是没戏唱咯,本来还想攀高枝呢。”

这些议论声毫不避讳地传进苏建国的耳朵里。老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爸!”苏清脸色一变,连忙扶住父亲,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别气,为这种人不值得。”

她扶着父亲坐下,给父亲倒了一杯水。然后,她转过身,重新面对张浩。

这一次,她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温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深渊。

“张浩,”苏清的声音冷了下来,“既然要退婚,那就退吧。从现在开始,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走吧,爸。”苏清扶起父亲,准备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慢着!”

张浩突然大喝一声。

张浩从台上跳了下来,几步走到苏清面前,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林婉也踩着高跟鞋,慢悠悠地跟了过来,脸上带着看戏的表情。

“想走?”张浩冷笑,“婚是可以退,但账得算清楚。”

“什么账?”苏清皱眉。

张浩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A4纸,展开,拍在旁边的桌子上。

“这是这三年,还有今天这场订婚宴,我花在你身上的每一笔钱。”张浩指着账单,手指用力得发白,“我张浩虽然有钱,但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能便宜了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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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低头看了一眼。

账单列得密密麻麻,详细得令人发指。

2021年5月20日,微信红包:520元。

2021年七夕,必胜客晚餐:328元。

2022年春节,送苏父茶叶两盒:600元。

2023年情人节,赠送不知名品牌连衣裙一条:299元。

本次订婚宴定金:20000元。

给苏家的彩礼(未兑现,仅包含购买的三金):35000元。

精神损失费及青春损失费(女方耽误男方三年):50000元。

最后一行加粗的数字:总计 186,547.00 元。

苏清看着那一行行数字,甚至看到了几次两人一起去超市买菜,他付的那几十块钱也都记在上面。

她突然想笑。

原来,在这个男人心里,每一次付出都是一笔投资,每一次约会都是一次交易。他早就把账记得清清楚楚,随时准备清算。

“精神损失费?”苏清指着那一行字,“张浩,你要脸吗?”

“我怎么不要脸了?”张浩提高了嗓门,“这三年,我本来有机会接触更好的女孩,就是因为你拖着我,让我错过了多少机会?这五万块钱我还算少了!再说了,今天这酒席,本来是为你办的,现在取消了,定金当然得你出。”

“至于这三金,”张浩上下打量了一下苏清,“你今天戴出来了吧?摘下来,还给我。”

林婉在旁边掩嘴轻笑:“浩哥,你也太仔细了。不过也是,这种小门小户出来的女人,最喜欢占便宜。要是不算清楚,说不定回头还要赖上你呢。”

“听见没有?”张浩有了靠山,气焰更加嚣张,“林小姐说了,不能让你占便宜。赶紧的,把金项链、金手镯都摘下来。还有这十八万六千五百四十七块钱,给你抹个零,十八万六千五。现在就给钱。”

周围的亲戚们又开始起哄。

“苏清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赶紧还了吧。”“就是,别让人家看不起咱们苏家。”“十八万呢,啧啧,以前台那点工资,怕是得卖身才还不起吧?”

二姑更是阴阳怪气地说:“哎哟,浩子,你也太难为她了。她一个月四千五,不吃不喝也得攒好几年呢。我看啊,不如让她给你打个欠条,慢慢还吧。”

张浩冷哼一声:“打欠条?我信不过她。谁知道她明天会不会跑路?今天必须给钱,没钱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他拿出了手机,调出了收款码,几乎怼到了苏清的脸上。

“扫码,给钱。”

苏建国气得浑身发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银行卡:“给!我给!这里面是我的棺材本,有十五万,剩下的我就是去卖血也补给你!清清,把金首饰扔给他!”

苏清拦住了父亲的手。

她轻轻地摘下了脖子上的金项链,又褪下了手腕上的金镯子。这些东西,是张浩带她去金店买的,当时他说:“清清,虽然不重,但代表我的心意。”

现在看来,这哪里是心意,分明是枷锁。

啪。

金首饰被扔在了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首饰还你了。”苏清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钱呢?”张浩不依不饶,“别以为还了首饰就完了。十八万,一分都不能少。”

苏清看着那个收款码,又看了看张浩那张贪婪而丑陋的嘴脸。

她心里的最后一丝情谊,彻底断了。

她原本只想安安静静地离开,给彼此留最后一点体面。但有些人,偏要把脸凑上来让你打。

“十八万是吗?”苏清点了点头,“好,我现在转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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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浩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你?现在?苏清,你别搞笑了。你卡里有一万块钱吗?别是为了面子硬撑,待会儿提示余额不足,那可就更丢人了。”

林婉也嘲讽道:“小姐,没钱就直说,或许我可以借你一点?不过要算利息哦。”

苏清没有理会他们的嘲讽。

她转身走向了舞台侧面。那里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连接着大厅的主屏幕投影。原本,那是张浩准备用来播放他们恋爱照片的,现在却成了最佳的工具。

“你要干什么?”张浩皱眉。

“转账啊。”苏清一边走一边说,“口说无凭,当着大家的面转账,省得以后你说我没还。”

她拔掉了笔记本电脑上的HDMI线,插在了自己的手机上。

大屏幕闪烁了一下,随即投射出了苏清的手机界面。

背景是一张风景照,那是她两年前去瑞士考察时随手拍的阿尔卑斯山雪景。

全场的人都盯着大屏幕,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张浩双手抱胸,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行,我就让你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苏清点开了手机银行APP。

那是国内一家顶级私人银行的APP,图标是深黑色的金狮,普通人很少见过。

界面跳转,进入登录页面。

苏清输入了指纹。

“正在登录安全环境……”屏幕上显示出一行小字。

接着,是“正在验证生物信息……”

“搞得还挺像那么回事。”二姑在下面嘀咕,“一个破手机银行还搞这么多花样。”

终于,界面加载完毕。

为了进行大额转账,系统默认弹出了资产总览页面,以便用户确认资金状况。

苏清站在屏幕侧面,并没有回头看大屏幕,只是低头操作着手机。

“我要转账。”她轻声说了一句。

就在这一刻,大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了资产总览那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