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18日凌晨起，河南的大雪就开始下个不停，路上的积雪已有十几厘米，经久不散。中午12点左右，我打开手机天气APP，屏幕上赫然显示在-8℃。印象中，这恐怕是河南近一年里最冷的时候了。
19日早上，我妈打电话告诉我，村里的“谁谁谁”也去世了。之所以用“也”，是因为在最近短短的两个月里，村里已经有三位老人去世了。我们村子不大，一共一百来户人，但留守在村子里的，不超过三分之一。
听到这个消息，我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因为几乎每一个冬天，老家的村子里，都会有几个老人去世。农村的冬天，仿佛是死亡的催化剂，加速着老人的死亡。
昨天，我看到国家统计局最新发布的人口数据：2025年，全年出生人口792万人，死亡人口1131万人，比上年末减少339万人，人口自然增长率为-2.41‰。
尽管知道我国人口数近几年在不断下滑，但真正看到这些数字出现的时候，心中还是会有莫名的酸楚。死亡数字的背后，是一个个逝去的灵魂。
我们老家是在豫西北的小山村里，因为海拔高，地势空旷，所以每逢冬天，温度要比市区低好几度。我已经好多年不在老家住了，但我知道，老家的乡亲冬天取暖方式还是传统的煤炉，少有人家舍得装空调。
一是费电，二是作用不大。
按理说，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态。但有个事情我是较难接受的，这几年老家村子里的挨不过冬天的”老人“有年轻化趋势。就像昨天刚刚去世的那位，年龄不过五十左右，按照现在人的平均寿命，很难把他界定为老人。
我记得是前年，某个冬天的早上，老家村子里的微信群里突然收到商店老板去世的噩耗，因为他曾经是我的幼儿园老师，所以印象比较深刻。
在我的大多数记忆里，他虽有腿部残疾，但身体其他状况并没有什么大碍，所以冬天的冷对他有影响，但不至于构成他死亡的主要原因。
他的年纪也不过50岁，没有人把他当做“老人”去看待。但就是这样的情况，他也没能熬过前年的冬天，永远离开了人世间。
因为不解，我就问村子里的其他人，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了他的死亡。细究才知道，其实他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前，他就感到身体的不适，但一直没有去医院看病。所以，冬天的冷，可能只是一种催化剂。
我突然明白，其实不是冬天的冷造成人的死亡，而是很多村子里的老人，本身就有这样那样的疾病，但他们从来没把这些当回事儿，或者说他们不舍得花钱去做体检，甚至在疾病来临时，不舍得花钱治病。
以至于在他们突然去世的那一天，身边的人都不知道他到底得的是什么病，真正的死因是什么。某种程度上来讲，他们活着的时候，看似是一个完整的人，但“不知名”的疾病早已掏空了他们的身体，只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苦苦支撑。
这种情况下，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将他们的身体击垮，而冬天仿佛就是这样的“风吹草动”，集中击垮一批老人的身体。
但有时候，我又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有些农村老人的基础病，可能就是一次小的感冒，一次小的发烧，因为不管，才酿成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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