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彭衙道,月照白水山。”杜甫笔下的月光,依旧洒在白水县史官镇的南北彭衙村。这里曾是春秋彭衙邑所在,见证了一场载入史册的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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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627年,秦穆公挥师伐郑。大军途经晋国时,郑国商人弦高用计使其以为郑国已知偷袭之事,于是班师返回。然而穿越晋国崤山(今河南省洛宁县北部)时,秦军遭遇精心设伏的晋师,几乎全军覆没。这场被载入史册的“崤之战”,拉开了两国长期对峙的序幕。

此前一年冬,晋文公重耳去世。这位被秦穆公相助上位的一代贤主,在位期间励精图治,增强了晋国国力,多次与秦国联手,成就了霸业。而他的离世,也为次年崤之战的爆发埋下了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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崤之战示意图(图源:白水县委宣传部提供)

晋襄公尚在服丧期间,得悉秦军借道晋境远征郑国,顿时心生警惕。朝臣纷纷进言,认为秦国失礼不哀晋丧、劳师远征,若郑国灭亡,晋国将直接面临秦国威胁。此时晋国国力正盛,又逢新君初立,正宜借此立威。于是,晋国于崤山险隘设伏,给予秦军致命一击。《左传·秦晋崤之战》记载了这场战役的结局:“夏四月辛巳,败秦师于殽(崤山),获百里孟明视、西乞术、白乙丙以归。”

崤之战不仅使晋国声威大震,俘获秦军主将,更彻底撕裂了秦晋同盟。一场更深远的较量,已在暗中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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崤山之败两年后,即公元前625年春,经过休整,秦穆公决定发兵晋国复仇,命孟明视为主帅,西乞术和白乙丙为副帅,向绛城(今山西襄汾县)进发。晋襄公闻讯,果断率军出境迎击,两军相遇于秦境内的彭衙。

崤之战后,晋国便一直紧盯秦军动向,深知两国迟早会有一场大战,于是加紧操练将士,早就做好充分准备。两军在洛河之北列阵对峙,秦军急于复仇、求胜心切,晋军则士气高昂、严阵以待。交战中,晋国猛将狼曋率领二百多名死士奋勇冲入秦阵,打乱了秦军阵脚。晋军主力趁势猛攻,狼曋惨烈战死,让晋军斗志愈盛。秦军溃败而撤,晋军乘胜追击,大获全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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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图(图源:AI生成)

同年冬,晋国联合宋、陈、郑三国军队进军伐秦,攻克秦邑汪地(今陕西澄城西)。秦国接连受挫,东扩之路遭遇沉重打击。

如果说,崤之战失败是秦军缺乏预判所致,那么,其主动发起的彭衙之战则是一场硬实力的较量。此战战败让秦穆公清醒认识到:晋国强大难撼,若执意东进,非但难以突破,反可能招致更多诸侯联合围堵,危及国本。

于是,秦穆公痛定思痛,养精蓄锐,将目光从东方转向了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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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穆公,作为秦国的第九位国君,自继位之初,便怀揣称霸天下的雄心。他重用百里奚、蹇叔等贤能之臣,秦国日渐强大,但在东进争霸中接连受挫。此时,西方边陲戎狄部落不时扰境,秦穆公审时度势,听取重臣建议,最终作出一个影响秦国命运的重大决定——向西发展。

春秋时期,在今天陕甘宁一带生活着众多狄戎部落。比如陇山以西的昆戎、绵诸、翟,泾水以北的义渠、乌氏、朐衍,还有洛川的大荔之戎、渭南的陆浑之戎等。这些部落以放牧为主,生产方式落后,有的部落通过劫掠补充生存物资。

秦穆公采纳内史廖计策,先向绵诸戎王赠送女乐,引诱其沉迷享乐、荒废政务,随后又利用归降的戎人由余,掌握了戎族虚实。时机成熟,秦国迅速出兵,乘其不备攻克了绵诸、义渠等部落。经此一系列征战,秦国先后征服了十二个西戎部落,疆土向西拓展了上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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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衙古城遗址(图源:白水县委宣传部提供)

彭衙之战的惨败,看似是秦国的一场挫折,却倒逼秦穆公转变战略目光,为秦国赢得了全新的发展空间,更为日后秦国称霸中原奠定了坚实基础。这一战略转变,不仅巩固了秦国西部边境,更通过发展贸易、农耕和军事,显著增强了国力,史称“益国十二,开地千里,遂霸西戎”。

如今的彭衙古战场,田埂连着新屋,庄稼盖过旧痕,只有偶尔提起的往事,才能让人想起这里曾发生过谋士运筹、将士浴血的过往。

(白水县委宣传部供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