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古书《黄帝内经》有云:"发为血之余,肾之华也。"
头发,自古以来便不仅仅是身体的装饰。在道家看来,它是人体连接天地的"天线",更是精气神的延伸。民间常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但鲜有人知的是,剪断头发,实则是断了一部分自身的"气"。
既然是断气、泄气,便极讲究时辰。
若是选对了时辰,那是推陈出新,去晦气,迎新生;可若是选错了时辰,那便是在极阴之时泄了阳气,轻则霉运缠身,重则……招惹来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陈长生以前是不信这些的。他是个手艺人,只信手里的剪刀和兜里的钞票。直到那个阴雨连绵的深夜,他打破了祖上传下来的规矩,接了一位不该接的客人,他才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些特定的时辰,这头,是万万剃不得的。
01.
陈家理发铺位于老城区的巷子深处,门口挂着一个老式的旋转灯箱,红蓝白三色在夜雾里转得有些渗人。
这铺子是陈长生爷爷传下来的。老爷子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给陈长生立下了三条死规矩:
第一,死人的生意不做; 第二,酒醉之人的生意不做;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子时之后(夜里11点到凌晨1点),剪刀必须入鞘,给再多钱也不能动剪。
陈长生守了这规矩三年。
但这年头,生意难做。老城区的年轻人越来越少,房租却年年涨。陈长生看着空荡荡的柜台,心里难免有些发慌。
那天正好是农历七月十四,俗称"鬼节"的前夜。
暴雨如注,整条巷子像被墨水泡过一样,黑得透不过气。
大概是晚上十一点半的时候,陈长生正准备关卷帘门。
一只苍白得几乎透明的手,突然挡在了门缝处。
"老板,理个发。"
声音很轻,像是夹着嗓子发出来的,听着让人耳膜发痒。
陈长生吓了一跳,拉起卷帘门一看。
门口站着个高瘦的男人,穿着一身在这个季节显得有些厚重的黑色中山装,雨水顺着他的衣角滴滴答答地往下流,但他那头长得盖住眼睛的乱发,竟然看起来有些干燥。
"不好意思啊,这么晚了,我们要打烊了。"陈长生指了指墙上的挂钟。
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一点四十。
那是爷爷说的"凶时"。
男人没动,也没说话,只是慢慢抬起手,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轻轻放在了门口湿漉漉的台阶上。
那是一叠崭新的百元大钞,看厚度,少说也有两三千。
"剪个短发,很快。"男人说道,"我赶时间。"
陈长生犹豫了。
理个发通常只要二十块钱。这一沓钱,抵得上他一个月的利润。
"这就几分钟的事儿……"陈长生心里的天平倾斜了。他想着,老爷子都走了这么多年了,什么凶时吉时,估计就是老一辈为了早点睡觉编出来的借口。
"行,进来吧。"
陈长生侧身让开了路。
男人低着头走了进来。
经过陈长生身边时,陈长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大夏天的,这人身上怎么带着一股子像是在冷库里待久了的寒气?
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土腥味。
02.
男人坐在了那张有些年头的老式皮椅上。
镜子里,男人的头发又黑又密,乱糟糟地纠结在一起,像一团枯草,又像是一团黑色的线虫。
陈长生给男人围上围布,手触碰到男人的脖颈。
冰凉。
像摸在石头上一样,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
陈长生心里"咯噔"一下,强行安慰自己可能是外面雨太大了。
他拿起了那把祖传的银剪刀。
这剪刀平日里锋利无比,削铁如泥。可今天不知怎么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像是坠了块铅。
"哪怕推个平头也行。"男人低声催促道。
陈长生深吸一口气,梳子插入发丝,剪刀跟进,"咔嚓"一剪子下去。
怪事发生了。
平日里清脆的剪发声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切割生牛皮般的钝响。
那头发竟然没断!
陈长生愣住了。他这把剪刀可是定期保养的,怎么可能连点头发都剪不断?
他凑近了些,想看个仔细。
这一看,他头皮瞬间发麻。
那哪里是头发?
在昏暗的灯光下,那些黑色的发丝竟然在微微蠕动!刚才那一剪子下去,发丝虽然没断,但切口处竟然渗出了一丝丝暗红色的液体,极细,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老板,怎么停了?"
男人在镜子里抬起眼。
那是怎样一双眼睛啊。只有眼白,瞳孔小得像个针尖,死死地盯着镜子里的陈长生。
陈长生手一抖,剪刀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头发太硬了,我去换把剪刀。"陈长生声音都在发颤,只想找个借口溜到后屋去拿手机报警,或者哪怕拿把菜刀壮胆也好。
"不用换。"
男人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陈长生的手腕。
那力气大得惊人,像是一把铁钳,捏得陈长生骨头生疼。
"就用这把剪。必须在这个时辰剪完。"男人声音变得阴冷无比,"过了这个点,就来不及了。"
陈长生被死死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在那诡异的发丝上动刀。
每一剪子下去,都能听到细微的"吱吱"声,像是某种虫子的惨叫。
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发梢流下来,染红了白色的围布。
那根本不是在理发,简直像是在行刑。
当时钟敲响十二下的时候,陈长生终于剪完了最后一刀。
地上一地的碎发,竟然在没有风的情况下,缓缓聚拢成了一个圆圈。
"好了。"男人站起身,看都没看镜子一眼。
围布滑落,露出的脖子上,竟然有一道暗红色的线,像是……缝合的痕迹。
男人没拿地上的钱,径直走出了店门,消失在雨夜中。
陈长生瘫软在椅子上,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把祖传的银剪刀,刀刃上赫然出现了几个缺口,而且,原本银亮的刀身,此刻竟变得乌黑发亮,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03.
那晚之后,陈长生病了一场。
高烧不退,满嘴胡话。梦里总觉得有无数根黑色的头发缠着他的脖子,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
三天后,烧退了,但怪事才刚刚开始。
首先是店里的生意。
自从那晚破了戒,店里的生意突然变得出奇的"好"。
但来的客人,都不太正常。
有脸色蜡黄、走路踮着脚的老太太;有大热天围着围巾、不肯露脖子的小伙子;甚至还有一个只有半边脸能动的女人。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只在天黑后才来,而且都指定要陈长生用那把变黑的银剪刀剪发。
陈长生想拒绝,但每次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干活。
最可怕的,是镜子。
理发店的整面墙都是镜子。
大概从破戒后的第七天开始,陈长生发现,镜子里似乎多了一个人。
起初只是个模糊的黑影,躲在镜子的死角里。
只要陈长生猛地转头,那黑影就消失不见。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黑影越来越清晰,离他也越来越近。
那是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头发乱糟糟的,脖子上有一道红线。
就是那个雨夜的怪客!
他就站在镜子里,站在每一位客人的身后,用那双针尖般的眼睛,冷冷地盯着正在剪发的陈长生。
陈长生的身体开始每况愈下。
他的头发开始大把大把地掉,原本壮实的身板迅速消瘦,眼窝深陷,印堂发黑。
周围的邻居看到他,都躲着走。
隔壁卖花圈的王大爷有一天偷偷拉住他,塞给他一张符纸,颤颤巍巍地说:"长生啊,你最近是不是惹了什么东西?你这背上……趴着个影子啊!"
陈长生心里清楚,自己这是闯了大祸了。
爷爷说的"有损阴德",不是虚话。他在不该动刀的时辰,动了不该动的东西,破了这一行的禁忌,伤了自己的阳气,也打开了某个不该打开的通道。
他必须要自救。
04.
陈长生关了店门。
他在网上查了无数资料,又托人四处打听,终于打听到在城西的一座叫青羊观的破旧道观里,住着一位真正懂行的老道士。
据说这位老道士早年间游历四方,专治各种疑难杂症和邪乎事儿。
陈长生不敢耽搁,带上那把变黑的银剪刀,立刻动身。
见到老道士的时候,是在后山的松树林里。
老道士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晒太阳。虽然须发皆白,但面色红润,眼神亮得吓人。
陈长生还没开口,老道士就皱起了眉头,手中的拂尘轻轻一挥。
"退!"
老道士一声轻喝。
陈长生只觉得后背一阵灼热,像是被火烫了一下,紧接着是一声极其尖锐的惨叫声在他耳边炸响,然后便感觉身体一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好重的阴煞之气。"老道士上下打量着陈长生,摇了摇头,"年轻人,你是理发的吧?"
陈长生"扑通"一声跪下了:"道长救命!"
他一五一十地把那晚的事情说了出来,还把那把黑剪刀递了上去。
老道士没接剪刀,只是看了一眼,叹了口气:"这把剪刀是好东西,应该是沾过杀猪刀的煞气,能镇宅。可惜啊,被你在子时动了发,破了功。"
"发,是血之余,也是魂之系。"老道士站起身,背着手在林间踱步,"你可知,为什么老一辈理发极讲究时辰?"
陈长生茫然地摇头。
"人有三魂七魄,白天阳气盛,魂魄稳固;夜间阴气重,魂魄游离。头发作为人体最上端的'草木',是阳气生发的出口,也是阴气侵入的通道。"
老道士停下脚步,严肃地看着陈长生。
"你在子时剪发,那里是阴阳交替、鬼门大开的时候。你那一剪子下去,剪断的不是头发,而是活人身上的阳火屏障!那个来找你剪发的东西,正是借你的手,剪断了他身上的某种封印,或者是为了借你的阳气来'还魂'。"
陈长生听得冷汗直流:"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我是不是没救了?"
"若不是你祖上积德,这把剪刀又替你挡了大部分煞气,你早就没命了。"老道士说道,"想要化解,不仅要封了那把剪刀,更要从此严守理发的时辰规矩,慢慢把损耗的阴德修回来。"
"规矩?什么规矩?"陈长生急切地问,"除了晚上不能剪,还有什么时候不能剪?"
05.
老道士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线装书,书封上没有字,只有一个八卦图案。
"这世间万物都有定数。理发这事,看似简单,实则暗合天道。"
老道士翻开书册,"很多人只知道'二月二龙抬头'要理发,却不知道,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的时辰都有讲究。"
"有些时辰,剪发能增运旺财,利于官运;有些时辰,剪发则会招惹是非,甚至折损阳寿。"
陈长生屏息凝神,等待着老道士揭晓答案。
这可是关乎他性命,甚至关乎以后世世代代的大事。
老道士缓缓翻开册子,指着其中一页说道:"你看这里,明确记载着……"
老道士的手指停在册页上,那一行字清晰可见。
"不错,"老道士点头,"每天只有3个时辰最为吉利,适合理发。其他时辰,要么平平无奇,要么大凶。"
陈长生屏住呼吸,终于要知道那每天最吉利的3个理发时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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