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秀兰!你还要不要脸了!”

“大半夜的,你家那群狗吵得人心慌!我们明天还要不要上班了?”

“还有那股骚味!你把这当什么地方了?垃圾场吗?我们花几百万买的房子,不是给你当狗窝的!”

几个邻居堵在院子门口,指着陈秀兰的鼻子骂。

陈秀兰穿着睡衣,手里还拿着狗粮勺子,脸色涨红:“我自家院子,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碍着我们了!你再不把这些畜生弄走,我们明天就去街道办告你!让你上电视!”

“你……”陈秀兰气得发抖,“你们敢!”

“你看我们敢不敢!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跟你这种人做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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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妈!你非要气死我才甘心吗?”

儿子张伟一脚踹开房门,满脸怒火地冲了进来。屋子里,一股狗毛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味扑面而来。

陈秀兰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给一只刚捡回来的小土狗上药。那狗的一条腿瘸了,呜呜咽咽地叫着。

她头也没抬:“张伟,你小声点,吓着‘黑豆’了。”

“黑豆?你还给它取上名了!”张伟气得太阳穴直跳,“妈!你看看你这院子!这还是家吗?这简直就是狗圈!我上个星期刚给你买的进口地毯,你看看,现在全是尿骚味!”

陈秀兰,今年五十八岁,退休前是纺织厂的工人。老伴走得早,她一个人拉扯大一儿一女。

儿子张伟,在城里开了家不大不小的装修公司,算是事业有成。女儿张莉,嫁了个好人家,在区医院当护士长。

儿女都出息了,都劝她搬去城里享福,可陈秀兰舍不得这间带院子的老房子。

三个月前,她从菜市场捡回了第一只流浪狗。从那天起,这院子就失控了。一只,五只,到现在的十五只。

女儿张莉跟在后面,手里拎着水果篮,一脸的为难:“妈,哥也是为你好。你看看你,你那腰本来就不好,天天弯腰伺候这些狗,受得了吗?”

“再说,这多脏啊。”张莉皱着眉,往后退了半步,“这万一得了什么病,传染了怎么办?你这岁数……”

“我乐意!”陈秀兰猛地站起来,声音比儿子还大,“我身体好得很!比你们这些天天坐办公室的强多了!”

她擦了擦手,瞪着儿子:“倒是你们,一个个住着大房子,一个月回来看我这个老太婆几次?要不是这些狗陪着我,我早憋死了!”

这句话戳到了张伟的痛处,他更来气了:“我们不回来看你?我们那是忙着挣钱!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妈,我最后说一次,你赶紧把这些狗处理了!不然,下个月的生活费,你一分都别想要!”

陈秀里瞬间愣住了,她不敢相信地看着儿子:“你说什么?你要断我的生活费?”

“对!”张伟铁了心,“我爸留下的这套房子,是让你养老的,不是让你败家的!你非要弄这些畜生,那你就自己想办法!”

“张伟!你怎么跟你妈说话呢!”女儿张莉赶紧拉住她哥。

陈秀兰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大门:“滚!你给我滚!我就算饿死,也不用你管!我的院子,我做主。你们谁也别想动我的狗!”

02.

张伟气冲冲地摔门走了。

张莉没走,她叹了口气,走过去扶住陈秀兰:“妈,你别生气。哥他也是急脾气。你这又是何苦呢?你到底图个啥啊?”

院子里,狗叫声此起彼伏。陈秀兰坐回小马扎上,看着那只叫“黑豆”的小狗贪婪地舔着药膏,眼神渐渐放空了。

“莉莉,你还记得‘大黄’吗?”

张莉愣了一下。“大黄”是她们家很多年前养的一条老狗。

“怎么不记得。我跟哥小时候,天天跟它玩。”

“是啊。”陈秀兰的声音低了下去,“那年冬天,你爸刚走。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我出去打零工,回来晚了,发现你跟张伟都发高烧,缩在被窝里发抖。”

张莉的眼圈有点红了,那段日子太苦了。

“我当时吓傻了,兜里一分钱都没有。天又下着大雪,我去邻居家借米,人家都躲着我。我当时真觉得,咱们娘仨要一起死了。”

陈秀兰摸着“黑豆”的头:“我绝望得坐在门口哭。结果,大黄不知道从哪里跑回来,嘴里叼着一只冻僵了的野兔子,扔在我脚下。”

“是它...是它救了你们俩的命啊。”

张莉沉默了。她记得那只兔子,也记得那条老狗。

“妈。”张莉的声音有些哽咽,“那都多少年前了。再说了,大黄它后来...它后来不是...”

“它后来被车撞死了。”陈秀兰的声音瞬间变硬了,“要不是为了跑出去给你们俩找吃的,它也不会被撞死!我欠他们的!我这辈子都欠他们的!”

这种沉重的内疚感,儿女们无法理解。

张莉还想再劝,陈秀兰的手机突然响了。是隔壁邻居老李打来的,电话一接通,就是震耳的咆哮:

“陈秀兰!物业来了!你赶紧给我出来!你家狗把我们家刚种的月季全刨了!这事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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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陈秀兰赶到院子门口,物业经理正黑着脸,带着两个保安站在那。

隔壁的老李叉着腰,指着自家院子一地的泥和被啃断的花枝,破口大骂。

物业经理姓王,他推了推眼镜,公事公办地说:“陈阿姨,这不行啊。我们已经接到十几户业主的联名投诉了。关于噪音、气味和安全隐患。”

陈秀兰梗着脖子:“我交物业费了。我在我自家院子,他们管不着。”

“你怎么管不着!”老李跳脚,“你那狗万一跑出来咬人了呢?我们这小区的老人孩子怎么办?”

王经理皱眉道:“陈阿姨,您这是影响公共环境。按照业主公约,您这已经违规了。您再不处理,我们只能联合业委会,强制执行了。”

“你们敢!”

“您看我们敢不敢!”

陈秀兰被气得胸口疼,她“砰”地一声关上大门,把所有叫骂声隔绝在外。

但麻烦才刚开始。

邻居的威胁,物业的警告,像两座大山压过来。更大的问题是钱。

十五只狗,每天的狗粮、药品,开销巨大。陈秀兰的退休金本来就不多,以前儿女每个月还会补贴她。

现在,张伟真的说到做到。

陈秀兰去银行查了存折,剩下的钱,连这个月的狗粮都不够了。

她咬着牙,拉下老脸,拨通了张伟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张伟的声音冷冰冰的。

“阿伟...”陈秀兰的声音有些干涩,“你这个月的生活费...是不是忘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是张伟更冷的声音:“妈。我上次说得很清楚。你一天不把那些狗清走,我一分钱都不会给。”

“那是我...那是你爸留下的房子...”

“那也是我的房子!”张伟打断她,“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妈,我好心好意让你住着,是让你养老的,不是让你把我的房子建成狗窝的!你再这样,我连房子都收回来!”

“你...”

“嘟...嘟...嘟...”

张伟挂断了电话。

陈秀兰握着电话,听着里面的忙音,手脚冰凉。她没想到,自己一手养大的儿子,会用房子和钱来逼她。

04.

钱的窟窿越来越大。

陈秀兰开始省吃俭用,把自己的伙食费都挪出来,给狗买最便宜的散装狗粮。但狗太多了,劣质的狗粮让几只小狗开始拉肚子。

她只能半夜去附近的菜市场,捡那些别人不要的菜叶和肉骨头。

邻居们看她的眼神越来越鄙夷。以前和她一起跳广场舞的老姐妹,现在见了她都绕着走。

“真是疯了。”

“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捡垃圾。”

流言蜚语比冬天的风还刺骨。

这天深夜,陈秀兰刚睡下,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狗叫声,是“黑豆”!

她心里一咯噔,赶紧披上衣服冲出去。

院子里,她最疼爱的“黑豆”正躺在地上,四肢抽搐,嘴里吐着白沫。

旁边,散落着几块带着腥味的肉块。

“黑豆!黑豆!”陈秀兰魂都吓飞了,她抱起“黑豆”,发现它身体滚烫。

是有人投毒!

“救命啊!救命啊!”陈秀兰抱着狗冲出院子,疯了一样地拍打邻居老李的门,“老李!是不是你干的!你这个杀千刀的!你还我狗命!”

老李被吵醒,打开门骂道:“你发什么神经!大半夜的!”

“是不是你下的毒!你说啊!”

老李看到她怀里抽搐的狗,也吓了一跳,赶紧摆手:“你别胡说八道!不是我!我可没干这种缺德事!”

陈秀兰来不及争辩,抱着“黑豆”就往宠物医院跑。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后,脸色沉重:“是烈性老鼠药。送来太晚了。”

“医生,求求你,救救它!它才三个月大啊!”陈秀兰哭着跪下了。

医生叹了口气:“只能洗胃,打解毒针。但希望不大。陈阿姨,你得先交押金,五千。”

五千!

陈秀兰身上连五百都拿不出来。

她颤抖着手,只能打给女儿张莉。

“莉莉...救命啊...黑豆...黑豆要死了...有人下毒...”

张莉赶到医院,交了钱。看着抢救室亮起的红灯,又看着一身狼狈、满身泥污的母亲,她终于爆发了。

“妈!你看看!这下好了!狗差点死了你心疼,你人要是哪天出事了呢!是谁干的?是不是邻居?你为了这些狗,把邻居都得罪光了!你非要把自己逼死吗?”

陈秀兰靠着冰冷的墙壁,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下这种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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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黑豆”命大,抢救回来了。但张莉支付的五千块医药费,让这个本就紧张的家庭雪上加霜。

张莉临走时,留下最后通牒:“妈,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再出事,我管不了了。哥那边,你也别指望了。”

陈秀兰彻底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她不敢再捡狗,但院子里的十五张嘴还要吃饭。她开始变卖自己的一些首饰,那是老伴留给她的念想。

邻居们看她没反应,投毒也没吓住她,开始用更恶劣的手段。

有人开始往她院子里扔垃圾、扔死老鼠。

她的院门锁眼,被人用胶水堵死了好几次。

陈秀兰咬着牙,默默地清理,默默地换锁。

这天下午,她刚把院子打扫干净,大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是她儿子张伟。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壮汉,和一个贼眉鼠眼的瘦小男人。那男人手里提着铁笼子和捕狗网。

“妈。”张伟的表情冷漠,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自己把这些狗处理了。”

陈秀兰看到那几个人手里的工具,瞬间明白了。她冲过去护在狗舍前:“张伟!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干什么?给你收拾烂摊子!”张伟不耐烦地挥挥手,“我给你联系好下家了。”

他指着那个瘦小男人:“这是城西的王老板。他会‘处理’干净的。”

那个王老板“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眼睛放光地看着院子里的狗:“陈阿姨,你这些狗...品相不怎么样啊。不过看在张伟的面子上,我按斤给你算钱...”

“按斤算钱...”

陈秀兰如遭雷击,她明白了“处理”是什么意思。

一股血直冲脑门。

“滚!你们都给我滚出去!”陈秀兰随手抄起院子里的扫帚,疯了一样朝着几个人打过去。

“张伟!我没有你这个儿子!你这个畜生!你敢!”

“妈!你疯了!”张伟被她打得连连后退。

王老板几个人没想到这老太婆这么悍勇,骂骂咧咧地被打了出去。

张伟站在大门口,指着陈秀兰,气得满脸通红:“好!妈!你行!你为了这些狗,连儿子都不要了!你以后就抱着你的狗过吧!你别后悔!”

他“砰”地一声拉上车门,走了。

邻居们都在窗户后面探头探脑地看笑话。

陈秀兰握着扫帚,站在院子中央,看着儿子的车消失,终于撑不住,瘫坐在了地上。

06.

跟儿子彻底决裂,耗尽了陈秀兰最后一丝力气。

她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十五只狗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绝望,全都安静下来,围在她身边,用头轻轻蹭着她。

天色阴沉下来,傍晚下起了冷雨。

秋天的雨,冰冷刺骨。

院子里一个刚搭的狗棚开始漏水,一只小狗被淋得直叫。

陈秀兰挣扎着爬起来,找来塑料布和锤子,想爬上梯子去把棚顶盖住。

她已经一天没吃饭了,加上刚才那场大闹,身体早就到了极限。

冷雨浇透了她的衣服,她开始剧烈地咳嗽。

“不行...我不能倒...狗...狗还没喂晚饭...”

她眼前一阵发黑,刚踩上梯子,就觉得天旋地转。

“噗通”一声。

她从梯子上摔了下来,倒在冰冷的泥水里,彻底失去了知觉。

陈秀兰醒来时,闻到的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天花板白得刺眼。

女儿张莉趴在床边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痕。

“莉莉...”她一开口,才发现嗓子干得像要冒烟。

“妈!你醒了!”张莉猛地惊醒,又惊又喜,“你吓死我了!医生说你再晚送来半小时,命都没了!”

原来,她晕倒后,是隔壁那个骂她最凶的老李,透过窗户发现她倒在雨里一动不动,才觉得不对劲,翻墙进来打了急救电话。

重度肺炎,加上营养不良,陈秀兰在医院足足躺了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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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五天里,她最担心的就是她的狗。

“莉莉...我的狗呢?我的狗怎么样了?”陈秀兰虚弱地问。

张莉的眼神闪躲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妈,你先养好身体...狗...狗的事...”

“是不是张伟!”陈秀兰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坐起来,“是不是你哥趁我住院,把它们...把它们卖给那个王老板了?”

“妈!你别激动!”张莉赶紧按住她。

“你告诉我!它们在哪!”陈秀兰一把拔掉手上的输液管,“我要回家!我马上要回家!”

医生检查后,确认她高烧已退,身体机能基本恢复,虽然虚弱,但出院也没问题。

张莉拗不过她,只好办了出院手续,开车送她回老房子。

车子开到巷子口,陈秀兰的心就一点点沉了下去。

太安静了。

以往隔着一条街,都能听到的狗叫声,今天一点都听不到。

她的手开始发抖。

车停稳,她几乎是滚下车的,踉踉跄跄地跑到院门口,掏钥匙的手抖得对不准锁眼。

张莉在后面喊:“妈!你慢点!”

“咔哒。”

门锁开了。

陈秀兰颤抖着,一把推开院门。

她看到眼前的一幕,瞬间愣在了原地,眼眶忍不住红了。

“这...这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