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驱车路过漪汾桥西,偶然还会想起曾承载着山西乃至华北最负盛名的娱乐城,“金昌盛”。
说起金昌盛的历史,它几乎与太原市同频发展,在山西煤炭最巅峰之际,它借助时代的力量,一举成为全国知名的娱乐城。
其影响力之大,内蒙、河北、北京、天津、陕西等地消费者纷纷前来消费。
厦门、济南、武汉等城市还曾效仿过金昌盛的模式,在他们的城市也修建了仿“金昌盛”的歌城建筑。
太原金昌盛兴建于1996年,背后的老板叫作田茂铭,是一座在太原后北屯投资兴建的大型娱乐集群。
公开资料显示,田茂铭早年从加油站起家,随后涉足煤矿等多个领域,并于1996年建设了金昌盛歌城,一度成为太原最知名的夜生活地标。
上世纪90年代,趁着改革开放之风,全国迎来了高速发展和兴建,能源需求极度膨胀,这也让以煤炭输出为主的山西成为了当时全国之翘楚。
也可以说,大量的财富源源不断涌进了太原,全国各地大小老板接踵而至地来到了太原。
有钱,有人,有生意,自然就有消费,有娱乐,有生意场,有消费场。
估计连田茂铭都没想到,金昌盛会一下子爆火到不可想象,无以复加。
金昌盛占地约50亩,最盛时容纳30家歌厅、2000多名从业人员,号称“华北最大歌城”。
建筑群采用仿西式城堡风格,内部装修极尽奢华,首批主顾多为山西煤炭经济爆发期的煤老板、外地客商及官员。
坊间曾流传“谈生意第一站,做生意加油站”的说法。
当时金昌盛管理理念先进,实行“统一管理、分散经营”模式:
即整片园区统一规划、统一供水酒,但各歌厅由不同股东独立运营,每两到三年就重装升级一次,以维持“最豪华、最漂亮、最贵”的市场定位。
其消费门槛一度高达100元/小时,夜间22点后仍一座难求,日流水最高突破30万元,成为太原“娱乐之都”符号。
某歌厅合伙人张春根回忆:“2000年前后,煤老板们带着客户来,点一瓶XO就抵得上工人半年工资。”
金昌盛投资有多挣钱?
小股东雷春富投10万元两年便回本,每年分红四五万;歌厅投资门槛后来从几十万一路飙升至数百万。
即便如此,投资者仍络绎不绝,一铺难求。
2003年,太原进行“严打”,强制取缔了街头歌厅,也正因如此,反而推动了包括金昌盛在内的23家大型歌城的高速发展。
到了2008年,金昌盛还曾入选太原市守法经营示范单位,入选太原首批守法经营文化场所。
然而任何事物都有生命周期,曾风极一时的金昌盛也不例外。
2013年随着太原西渠路的改造,打响了金昌盛衰落的第一枪。
当时刚刚花费亿元修缮完成的金昌盛,因修路不得不拆去一半。
加之当时煤炭行业整改加剧,煤炭行业生意走下坡路,金昌盛的日子已经不好过了,往日风光不再。
2014年,太原市又启动史上最大规模的城中村改造,金昌盛所在的后北屯也列入重点改造项目。
于是,金昌盛与明珠市场、华宇购物广场一道成为城中村改造的“牺牲品”。
2015年11月,金昌盛旧址全部拆除,有部分经营者搬迁到西苑南路继续经营,但经营愈加困难,不少老板纷纷改行从事别的行业了。
如今金昌盛的旧址上,海尔大厦与居民安置楼拔地而起,华北最大海尔结算中心在此落地,脏乱差的城中村变身城市新地标 。
而与歌城同年成立的太原市金昌盛建材装饰家具综合市场,虽仍以“金昌盛”为名存续。。
却在2025年因未公示年度报告被列入严重违法名单,早已不复当年风采 。
金昌盛的浮沉史,恰似一部微缩的中国当代史。
它的崛起与陨落,不仅是个体商业命运的写照,更是一个时代在经济转型、社会治理与文化重构中的集体缩影。
当推土机彻底抹平最后一块砖石时,我们或许应该思考:在追求现代性的道路上,如何为那些承载着集体记忆的空间留存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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