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寒冬的傍晚,街头的破旧摊位上摆满了金灿灿的奖牌。
摊主林峰冻得发抖,手机里跳出医院的催款短信:"欠费已达8万元,请尽快缴纳,否则将停止治疗。"
他看着这些曾经的荣耀,眼眶泛红。
这时,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停在摊前,拿起那枚沉甸甸的全国冠军金牌,慢悠悠地说:"这怎么卖?"
林峰猛地抬头,整个人僵住了。
那张脸,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01
凌晨三点,林峰被手机铃声惊醒。
屏幕上跳出的号码让他心头一紧——是医院的。他几乎是颤抖着按下接听键。
"您好,请问是林峰先生吗?您母亲病情突然恶化,请立即赶到医院!"护士的声音急促而严肃。
林峰连衣服都没换好就冲出了出租屋,打车直奔医院。一路上,他的手心全是汗。
到达医院时,母亲已经被推进了抢救室。红色的指示灯亮着,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林峰站在门外,双腿发软,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
两个小时后,主治医生走了出来。
"病人暂时稳定了,但情况不乐观。"医生摘下口罩,神情凝重,"林先生,我必须跟你说实话,你母亲的肺癌已经到了晚期,现在用的药只能暂时控制,但副作用很大。如果想延长生命,必须换用进口的靶向药。"
"多少钱?"林峰的声音干涩。
"一个月三万左右,而且需要持续用药。"医生顿了顿,"你们家的情况我也了解,但这是目前最好的方案。"
三万。
林峰脑子里反复回荡着这个数字。他这两年打零工,一个月也就赚个四五千,还要付房租、生活费。之前母亲住院治疗,已经把他这些年攒的一点积蓄都掏空了,现在连医药费都欠了八万多。
"医生,我知道了,我想办法。"林峰站起来,腿有些发麻。
走进病房,母亲已经醒了。她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输液管插在手背上。看到林峰进来,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妈没事,别担心。"母亲的声音很轻。
"医生说您得换药。"林峰在床边坐下,握住母亲瘦得只剩骨头的手。
母亲摇摇头:"别换了,太贵。妈都这把年纪了,能多活一天是一天。你自己还要过日子,别为我花那个冤枉钱。"
"妈!"林峰声音突然大了,"您别说这种话!"
母亲看着儿子,眼里满是心疼:"峰子,妈心里明白。你的腿是怎么伤的,妈心里有数。当年你为了拿那块金牌,把自己拼成那样,到头来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妈拖累你了。"
林峰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何尝不知道母亲说的是实话。十年前那场比赛后,他的膝盖就再也好不了了。走路时间长了就会疼,更别说干重活。这些年他换了无数份工作,工地搬砖干不了,餐厅端盘子也坚持不了多久,最后只能打些零工勉强度日。
"妈,您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林峰擦了擦眼泪,"您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
走出医院,天已经蒙蒙亮了。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林峰一瘸一拐地往回走,脑子里乱成一团。
三万块,去哪里弄?
回到出租屋,他坐在床上发呆。房间很小,十几平米,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就没什么像样的家具了。他的目光落在墙角的纸箱上。
那里面装着他曾经的荣耀——十几枚奖牌,大大小小的奖杯,还有那些泛黄的奖状。
林峰走过去,打开纸箱,一件件拿出来。金牌在微弱的晨光中闪着暗淡的光。他的手指摩挲着那枚最大的全国冠军金牌,上面刻着年份和项目名称。
那一年,他二十二岁,站在领奖台上,听着国歌响起,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现在,这些东西除了能换钱,还有什么用?
林峰把所有的奖牌都摆在床上,用手机一个个拍照。他打开二手交易平台,开始发布信息。但很快他发现,网上卖这种东西的人太多了,根本没人问津。就算有人来问价,也都是压价压得离谱,一枚金牌只肯出一两百块。
"一两百?"林峰看着那些消息,心里一阵发凉。
照这个价格,把所有奖牌卖了,也凑不够一个月的药费。
他想了整整一天,最后做出了一个决定——去街头摆摊。至少在那里,可以面对面跟人谈价,不至于被网上的人随便压价。
第二天傍晚,林峰带着那些奖牌来到城中心的步行街。他找了个角落,铺上一块旧布,把奖牌一个个摆好。金色的、银色的、铜色的,在路灯下泛着微光。
路人来来往往,大多数人只是瞥一眼就走了。偶尔有人停下来问价,但一听到他报的价格就摇头离开。
"一枚金牌两千?你怎么不去抢?"一个中年男人嗤笑道。
"这可是全国冠军的金牌。"林峰解释。
"谁知道真假?现在骗子多了去了。"男人转身就走。
林峰低下头,没有再说话。他知道自己看起来确实不像个冠军,穿着洗得发白的棉袄,裤子膝盖处还打了补丁,手指冻得通红。
天越来越冷,路上的人渐渐少了。林峰搓着手,不住地跺脚。膝盖又开始隐隐作痛,这是老毛病了,一到冬天就严重。
这时,一个年轻女孩停了下来。她蹲在摊前,拿起一枚银牌仔细看。
"这个多少钱?"女孩问。
"八百。"林峰说。
女孩犹豫了一下:"能不能便宜点?我想买回去送给我弟弟,他也在练体育。"
林峰看着女孩真诚的眼神,咬了咬牙:"六百,不能再少了。"
"好!"女孩爽快地掏出手机扫码。
收到到账通知的那一刻,林峰的手都在抖。六百块,这是他今天的第一笔收入,也是卖出的第一枚奖牌。
女孩接过奖牌,突然说:"叔叔,你以前是运动员吧?"
林峰点点头。
"那你现在......"女孩欲言又止。
"生活所迫。"林峰挤出一个笑容,"快回家吧,天冷。"
女孩走后,林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六百块,心里五味杂陈。这枚银牌,是他十九岁那年拿到的第一块全国级别的奖牌。当时他兴奋得一整夜没睡,抱着奖牌看了又看。
现在,它变成了六百块钱。
林峰立刻打开手机,给医院转了账。至少能交一点是一点。
接下来的几天,林峰每天傍晚都去摆摊。他陆陆续续卖出了几枚奖牌,但价格都被压得很低。有时候一整晚只能卖出一枚,有时候一枚都卖不掉。
更难受的是路人的眼光和议论。
"这不是那个谁吗?我以前在电视上见过他!"
"天啊,堕落成这样了?当年不是挺风光的吗?"
"估计是吸毒了吧,要不然怎么会沦落到卖奖牌?"
"体育明星不都挺有钱的吗?怎么混成这样?"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林峰心上。他把帽子压得更低,尽量不和任何人对视。
一个星期后,他只凑够了五千块。距离三万块,还差太远。
林峰看着摊位上剩下的奖牌,最后的目光落在那枚最大的金牌上——全国锦标赛冠军。
这是他所有奖牌中最有分量的一枚,也是他最不想卖的一枚。
可他没有选择了。
02
那天晚上,林峰照例来到步行街摆摊。他把那枚金牌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标价五千。
这个价格已经是他能接受的底线了。按照市场价,一块普通的金牌也就值个几百到一千,但这块是全国冠军的金牌,而且成色很好,五千块真的不贵。
可路过的人依然不多。偶尔有人问价,一听到五千就摇头走了。
"五千?你这是在逗我吧?"一个戴着金链子的男人拿起金牌掂了掂,"最多一千五,爱卖不卖。"
"这是全国冠军的金牌。"林峰强调。
"全国冠军又怎样?"男人不屑地笑了,"现在这种东西谁稀罕?我告诉你,一千五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林峰没说话,他知道和这种人争论没意义。
男人见他不松口,丢下金牌就走了:"穷讲究,等着饿死吧!"
林峰把金牌捡起来,仔细擦拭干净。他的手指摩挲着奖牌表面,那上面刻着的每一个字、每一道花纹,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十年前的那场比赛,一幕幕又浮现在眼前。
那是全国锦标赛的决赛,林峰的对手是另一个省的选手,实力不相上下。比赛前一晚,林峰紧张得睡不着觉。
凌晨的时候,教练徐建来到他的房间。
"紧张?"徐建坐在床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点。"林峰承认。
"明天是你证明自己的机会。"徐建的语气很严肃,"拿下这块金牌,你就是全国冠军,前途不可限量。"
林峰用力点头:"我一定全力以赴!"
徐建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来,把这个喝了。这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营养补剂,里面有提高爆发力和耐力的成分。喝了它,明天保证你拿冠军。"
林峰接过保温杯,里面是深红色的液体,有股淡淡的中药味。他没多想,仰头一饮而尽。
"好好休息,明天见。"徐建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的比赛,林峰的状态出奇地好。他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标准而有力。观众席上爆发出阵阵喝彩声。
但就在临近终点的最后冲刺阶段,林峰突然感觉右膝一阵剧痛。
疼痛来得猝不及防,几乎让他摔倒。他咬着牙坚持,拼尽全力冲过了终点线。
当裁判宣布他夺冠的时候,林峰跪在地上,双手撑着膝盖,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疼。
领奖台上,林峰强忍着疼痛站直身体。国歌响起,他看到教练徐建在台下对他竖起大拇指,脸上满是骄傲的笑容。
那一刻,林峰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下了领奖台,他再也坚持不住了,整个人差点摔倒。队医赶紧把他扶到休息室检查。
"韧带撕裂,而且有严重的炎症反应。"队医的脸色很难看,"这种情况不太正常,像是......像是受到了某种外力刺激。"
"什么意思?"林峰疼得脸色发白。
"我也说不清楚,得去大医院做详细检查。"队医给他打了止痛针,"你先休息,我去跟教练汇报情况。"
徐建很快赶了过来,看起来非常关心:"怎么样?严不严重?"
"徐教练,他的情况不太对。"队医压低声音说,"韧带撕裂不是一天两天造成的,但炎症反应来得太突然了。我怀疑他可能接触了某些......不该接触的东西。"
徐建的脸色变了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体内可能有违禁物质的残留。"队医说得很小心,"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具体情况要等检查结果出来才知道。"
"胡说八道!"徐建突然提高了声音,"林峰从来不碰那些东西!你不要乱说,影响孩子的前途!"
队医愣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林峰辗转去了好几家医院检查。所有的医生都说他的伤势不太寻常,韧带撕裂的程度和炎症的严重程度不太匹配,像是服用了某种药物导致的副作用。
但林峰坚持自己从来没碰过任何违禁药物。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就是赛前喝的那些保健品和营养品,但那些都是教练给的,应该不会有问题。
他把这个疑虑告诉了徐建。
"你是在怀疑我?"徐建的脸色很难看,"我给你喝的都是正规的营养补剂,怎么可能有问题?"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林峰连忙解释。
"算了。"徐建摆摆手,"你好好养伤,其他的事情我来处理。"
林峰的伤势越来越严重。他尝试了各种治疗方法,中医、西医、理疗,能试的都试了,但效果都不理想。膝盖的疼痛不仅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频繁。
半年后,医生给出了最终诊断:他的职业生涯结束了。
二十三岁,林峰不得不退役。
那天,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训练场上,看着那些正在训练的年轻队员,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太年轻了,本应该还有大把的时间去创造更多的辉煌,但一切都结束了。
徐建来找过他几次,说会帮他申请运动员伤残补助,还会帮他联系工作。
林峰感激涕零,觉得自己虽然不能再比赛了,但至少还有教练关心。
可这份希望,很快就破灭了。
03
退役后的第一年,林峰一直在等徐建的消息。
伤残补助的申请递交上去了,但迟迟没有批下来。
工作安排也一拖再拖,每次问起,徐建都说"在办,再等等"。
林峰开始意识到不对劲。
他尝试自己去体育局询问,得到的答复是"材料还在审核中"。可这一审核,就是大半年。
与此同时,徐建却在迅速升迁。他从市队的主教练,升任省队的副总教练,然后又成了总教练。林峰在新闻上看到他的照片,西装革履,意气风发,和当年在训练场上的样子判若两人。
林峰鼓起勇气,又去找了徐建几次。
第一次,徐建在办公室接待了他,态度还算客气:"你的事情我一直在跟进,但这种事情急不来,你要有耐心。"
第二次,徐建的秘书说他在开会,没时间见。
第三次,林峰在体育局门口等了三个小时,终于等到了徐建。但徐建只是匆匆看了他一眼,说了句"我很忙,改天再说",就上车走了。
林峰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轿车远去的方向,心里一阵发凉。
他终于明白了,徐建根本就没打算帮他。
那些"在办""再等等"的话,不过是敷衍罢了。
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林峰的生活越来越困难。
他尝试找过各种工作。体育培训机构需要教练,他去应聘,但对方一看他走路一瘸一拐的样子,就婉拒了。工厂需要工人,他也去了,但膝盖的伤让他根本无法长时间站立或搬运重物。
最后,他只能去做些短期的零工。给人发传单、做钟点工、送外卖。这些工作收入微薄,而且不稳定。更要命的是,他的膝盖越来越疼,走路时间长了就会肿胀发炎。
那段时间,林峰觉得自己的人生跌到了谷底。
他曾经是全国冠军,站在领奖台上享受万人瞩目的荣耀。可现在,他连一份正常的工作都找不到。
更让他心寒的是母亲的病。
母亲一直身体不好,但为了不拖累他,总是硬撑着。直到有一天,母亲突然晕倒在家里,送到医院检查才发现是肺癌。
那一刻,林峰觉得天都塌了。
母亲住院治疗,需要大笔的医药费。林峰把这些年攒的那点钱全部拿了出来,但还是不够。他又找亲戚朋友借钱,但大多数人都推脱了。
在最绝望的时候,林峰想到了徐建。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他还是决定试一试。
那天,林峰打听到徐建在一家高档餐厅吃饭。他赶了过去,在包厢门口等着。
包厢里传来推杯换盏的声音,还有徐建爽朗的笑声。
林峰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服务员打开门,林峰看到徐建正和几个领导模样的人坐在一起,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徐教练。"林峰站在门口。
徐建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包厢里的其他人也都看了过来。
"你找谁?"一个领导模样的人皱眉问。
徐建站起来,走到门口,把林峰拉到了走廊上。
"你来干什么?"徐建的声音压得很低,脸色很难看。
"徐教练,我......我母亲病了,需要钱。"林峰说得很卑微,"您看能不能......"
"我能怎么样?"徐建打断他,"你的补助还没批下来,我也没办法。"
"哪怕先借我一点也行,等补助下来了我还您。"林峰几乎是在哀求了。
徐建看了看包厢的方向,压低声音说:"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现在不方便。里面坐的都是领导,你这样突然跑来,让我怎么跟他们解释?"
"对不起,我不知道您在应酬......"
"行了行了。"徐建不耐烦地挥挥手,"你先回去吧,改天我再联系你。"
说完,他转身回了包厢,重重地关上了门。
林峰站在走廊上,听着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心如刀绞。
他终于明白了,在徐建眼里,他不过是个麻烦,一个不应该出现的累赘。
从那以后,林峰再也没有联系过徐建。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最后一次见面,会是那样的场景。
那是退役后的第三年,林峰在一家物流公司做搬运工。虽然膝盖疼,但为了母亲的医药费,他咬牙坚持。
那天下班后,他路过一家高档会所,门口停着几辆豪车。
林峰无意中瞥了一眼,正好看到徐建从里面走出来。徐建身边跟着几个年轻的运动员,看起来像是在吃庆功宴。
林峰想转身离开,但徐建已经看到了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林峰看到徐建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复了冷漠。
徐建没有打招呼,甚至连个点头示意都没有,就这样和那几个年轻人上了车,扬长而去。
那一刻,林峰感受到了彻骨的寒冷。
不是天气的冷,而是人心的冷。
那天晚上,林峰喝了很多酒。他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看着墙角那个装满奖牌的纸箱,突然放声大哭。
他哭自己的命运多舛,哭那些付出的青春和汗水最后变成了一场空,哭那个曾经信任的教练最后变得如此陌生。
酒醒之后,林峰做了一个决定——忘掉过去,好好活下去。
他不再幻想什么补助,不再指望谁来帮忙。既然这个世界对他如此残酷,那他就自己扛。
接下来的几年,林峰换了无数份工作。他送过外卖、做过保安、当过超市理货员。每一份工作都很累,收入都很微薄,但他咬牙坚持。
母亲的病情时好时坏。有时候情况稳定,可以出院回家修养。有时候又突然恶化,需要立刻住院。林峰就像个陀螺,在工作和医院之间不停地旋转。
他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下去,艰难但至少还能活着。
可就在上个月,母亲的病情突然急转直下。医生说,如果不换用进口的靶向药,可能撑不过三个月。
三万块一个月的药费,对林峰来说是天文数字。
他想尽了一切办法,借钱、贷款,能试的都试了,但还是凑不够。
最后,他想到了那些奖牌。
那天晚上,他打开纸箱,一件件拿出那些奖牌奖杯。每一枚奖牌上都有他的汗水和青春,每一个奖杯都承载着他的梦想和荣耀。
可现在,这些东西能做的,就是换成钱,救母亲的命。
林峰花了整整一夜,才说服自己做出这个决定。
第二天,他带着那些奖牌来到街头,开始了这段屈辱而又无奈的日子。
04
那天傍晚,林峰又来到了步行街摆摊。
天气格外冷,寒风吹得人直打哆嗦。
林峰把那枚全国冠军的金牌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心里暗暗祈祷今天能有人买走它。
只要卖出这枚金牌,就能凑够给母亲交下个月的药费了。
路人来来往往,但很少有人停下来。
林峰搓着手,不住地跺脚。膝盖又开始疼了,这种刺骨的疼痛他已经习惯了。
就在这时,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林峰下意识地抬头,准备招呼客人。可当他看清来人的脸时,整个人僵住了。
徐建。
十年了,这张脸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徐建穿着笔挺的西装,外面套着一件昂贵的羊绒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站在摊位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峰,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林峰的心脏狂跳起来。他下意识地想站起来,但膝盖一软,又坐了回去。
"好久不见啊,林峰。"徐建开口了,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跟一个普通的旧相识打招呼。
林峰没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徐建的目光落在摊位上的奖牌上,慢慢蹲下身,拿起了那枚全国冠军的金牌。他用手指擦拭着奖牌表面,动作很轻,但眼神却有些复杂。
"这枚金牌,我记得。"徐建说,"十年前,你拿到它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是高兴得发抖。"
林峰的拳头紧紧攥着,指甲嵌进了肉里。
"现在,你要把它卖掉。"徐建把金牌放回摊位上,站起身,"多少钱?"
"五千。"林峰的声音很轻。
"五千。"徐建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林峰啊林峰,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地扎进了林峰的心里。
"徐教练,您是来看我笑话的吗?"林峰抬起头,眼睛通红。
"看笑话?"徐建摇摇头,"我不是来看笑话的,我是来......算账的。"
林峰愣住了。
周围的路人察觉到气氛不对,渐渐围了过来。
"这枚金牌,当年你拿得可真不容易。"
徐建笑着说,"不过我记得,比赛前我给你喝的那杯东西,味道怎么样?"
林峰浑身一震,死死盯着他。
徐建继续慢悠悠地说:"知道你为什么会受伤吗?知道为什么医生说你像是服用了禁药吗?"他凑近,压低声音,"因为确实是。"
"你!"林峰猛地站起来,摊位被撞翻,奖牌散落一地。
"别激动。"
徐建退后一步,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十年了,我本以为你永远不会知道真相。但今天既然遇到了,我就成全你。"
他把文件扔在林峰面前,林峰颤抖着手捡起文件,看到上面触目惊心的内容,整个人如遭雷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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