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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烂尾建筑,总以裸露的钢筋混凝土呈现,犹如一道伤疤,甚是扎眼。但在汕头海边,一片荒废20年的别墅群,却被绿藤覆盖,行人若闯入,犹如进入古时的文明遗址,深刻感受时间静止所带来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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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别墅毫无生机,与生命力旺盛的藤蔓野草形成强烈对比。它们已在此荒废了整整20年,如今看去,倒更像一座座森林城堡,有漫画般情调,也有惊悚片中的一丝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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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密的爬山虎像潮水一般漫过墙体,包裹住整栋整栋的楼。原先的红瓦屋顶,只在枝叶缝隙间偶尔露出一点痕迹,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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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望去,别墅的轮廓早已模糊,只剩起伏的绿浪中隐现着红与白的残片,似乎带有日本建筑大师隈研吾的“负建筑”理念,实现“让建筑消失”的效果;亦或是中国建筑师马岩松的“大地艺术”思想,让建筑消隐于环境。

自然在这里重新掌握了笔,正将人类留下的线条一一涂抹、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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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得更近些,才看清缠绕的藤蔓之下,是斑驳的灰墙和零落的外窗。一些墙体已经开裂,墙面已经发黑,破损的阳台上垂挂着深绿的藤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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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的门洞里长满了荒草,风吹过时,窸窣作响,仿佛还夹带着20年前施工声的余音。院落彻底成了杂草的领地,几乎辨认不出原先庭院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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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这片浓绿废墟形成对照的,是远处清晰可见的现代高楼。一边是未竟的繁华旧梦,一边是自然无声的收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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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在这里仿佛走得特别慢,也特别深——慢到让每一寸砖石都爬满青苔,深到让一场关于居住的构想,彻底沉进了荒野与暮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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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的美,是否恰恰因为它已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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