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们现在天天说中国梦，可什么是中国梦？我们中国人该醒醒了，中国梦不是某些人的发财梦！”
柳冠中在讲台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大得把麦克风都震出了杂音。台下一众等着听“如何打造爆款”、“如何快速变现”的年轻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空气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大家原本以为，这是一场教你怎么赚钱的讲座，结果没想到，这是老爷子憋了一肚子的火，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
这位敢在公开场合这么“不给面子”的老人，不是别人，正是清华大学首批文科资深教授、被誉为“中国工业设计之父”的柳冠中。
一九四三年出生的柳冠中，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到了八十多岁的高龄，他却坐不住了。
看着现在满大街所谓的“创新设计”，看着企业为了销量搞出来的那些花哨包装，看着年轻人一门心思只想搞流量、赚快钱，他心里的那个急啊，就像看着自家的庄稼地里长满了稗草。
这事儿得从头说起。
那时候的中国，刚刚从战火纷飞的年代走出来，百废待兴。柳冠中这一代人，那是真真切切饿过肚子、扛过枪杆子、下过苦力的。
在那个物资极其匮乏的年代，什么叫设计？设计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活命，是为了让一个杯子能多用几年，是为了让一把锄头能省点力气。
这种刻在骨子里的“生存意识”，让柳冠中对如今这种铺张浪费、华而不实的风气，有着天然的抵触。
他看不惯现在的某些怪象。一个普普通通的指甲刀，非得包装在一个比鞋盒还大的精美盒子里，卖个几百块钱，美其名曰“消费升级”；一个根本坐着不舒服的椅子，因为造型奇特，就被捧上天，说是“艺术大师力作”。
柳冠中指着这些东西，那是真的一点情面都不留。他觉得这哪里是在做设计，这分明就是在糟蹋资源，是在给老百姓挖坑。
更让他不能忍受的，是那种盲目崇拜西方的风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国内的设计圈、企业界，甚至大学校园里，都开始疯狂追捧一个叫“红点奖”的东西。
只要拿了这个奖，仿佛身价就倍增了，产品就能卖爆了。为了拿奖，有的企业不惜花重金去“运作”，有的设计师专门研究评委的喜好，搞一些根本无法量产、毫无实用价值的概念图去参赛。
柳冠中直接把这层遮羞布给扯了下来。他告诉大家，那红点奖现在商业化得厉害，说白了，很多时候就是你交钱，人家给你发个奖，那就是骗中国人钱的把戏。
这话一出，那是真的捅了马蜂窝。毕竟多少人指着这个奖项往脸上贴金呢，多少企业靠着这个噱头在融资圈钱呢。
可老爷子不在乎。他心疼的是那帮孩子，心疼的是中国的企业，拿着大把的银子去买个洋人的认可，却忘了自己该干嘛。
他觉得，中国这么大，人口这么多，咱们有咱们自己的国情。咱们的设计，得解决咱们自己的问题，而不是跟在西方屁股后面，人家做什么咱们就抄什么。
02
提起这“中国梦”，分量多重啊。
可在某些人眼里，这三个字变了味儿。它成了“暴富”的代名词，成了“一夜成名”的捷径。
搞个PPT，吹个概念，拉一笔投资，上市套现，然后拍拍屁股走人。这一套流程下来，钱是赚进了某些人的腰包，可留给社会的呢？是一地鸡毛，是无数被浪费的资源，是那些被忽悠得晕头转向的消费者。
柳冠中在演讲台上，敲着桌子喊：“中国人得醒醒了！”
他为什么这么急？因为他看得远。
中国有十几亿人口，咱们的资源就这么多。如果人人都想着过西方那种高消耗、高浪费的所谓“贵族生活”，那地球都得被吃垮了。
真正的中国梦是什么？在柳冠中看来，是解决咱们自己的生存问题，是让大多数人活得有尊严、有质量。
就拿每年的春运来说吧。那是几十亿人次的大迁徙，这在国外压根就没有这种事。
面对这么庞大的人流，怎么让大家在火车上哪怕多得一点点空间？怎么让行李的摆放更合理一点？怎么让农民工兄弟在候车室里能有个舒服点的地方歇歇脚？
这才是中国设计该干的事，这才是中国设计师该有的担当。
可现在的状况呢？
很多设计师眼睛里只有“高大上”。他们盯着的是怎么给富人设计游艇，怎么给豪宅设计家具，怎么把一个手机壳卖出奢侈品的价格。
对于那些关乎国计民生的基础问题，对于那些底层老百姓的真实需求，却鲜有人问津。
柳冠中看着心痛。他觉得这路走偏了，而且偏得离谱。
他举了个例子，说现在的共享单车。本来是个挺好的概念，解决大家最后一公里的出行问题。
结果呢？资本进来了。为了抢市场，不管那一套，疯狂地造车、疯狂地投放。
大街小巷堆满了五颜六色的自行车，最后变成了城市的垃圾，变成了阻碍交通的路障。
这是设计吗？这是造孽。
柳冠中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里透着的不是愤怒，是一种深深的无奈。
他想不通，为什么咱们中国人这么聪明，这么勤奋，却总是容易在这些虚头巴脑的事情上迷失方向？
为什么大家就不能沉下心来，踏踏实实地去研究一点真正有用的东西？
03
有人可能会觉得，这老爷子是不是太落伍了？是不是跟不上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了？
你要是这么想，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柳冠中当年在德国留学的时候，那是上世纪八十年代。那时候的德国，工业高度发达，设计理念领先世界。
德国人问他：“你们中国有自己的设计理论吗？”
这一问，把他问住了。那时候国内连个像样的工业设计专业都没有，哪来的理论？
从那一刻起，柳冠中就发了誓，这辈子非得搞出中国自己的东西不可。
回国后，他没去那些待遇优厚的单位，而是一头扎进了中央工艺美术学院（现在的清华美院）。
那时候条件苦啊。为了建个工业设计系，堂堂留洋归来的学者，蹬着三轮车去拉石膏粉，跟个搬运工没什么两样。
没人懂什么是工业设计，他就一点点教，一点点写教材。可以说，现在中国这行当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往上数三代，估计都得管他叫声老师。
他要是想赚钱，早在几十年前就能赚得盆满钵满。凭借他在行业里的地位，随便给哪个企业当个顾问，随便给哪个楼盘题个字，那钱不比现在这些网红来得容易？
可他偏不。
他一辈子就守着那个讲台，守着那份初心。
他弄出了个“事理学”。这名字听着玄乎，其实道理特别简单。
就是别光盯着“物”，得盯着“事”。
举个例子，你想喝水，不一定非得要个杯子。如果是在太空里，杯子就没用了，得用袋子挤。这就是“事”决定了“物”。
咱们中国这么多独特的“事”，完全可以诞生出世界级的设计。
比如咱们的中餐烹饪，那个大火爆炒，国外的那些平底锅、那些油烟机根本就不适用。这就得靠咱们自己设计出适合中国厨房的家伙事儿。
再比如咱们的老龄化社会，那么多老人，他们的生活习惯、身体状况，都跟国外不一样。
你怎么能直接照搬国外的养老设计呢？咱们的老人需要的是什么样的扶手？需要的是什么样的马桶？需要的是什么样的助行器？
这些都是巨大的市场，也是巨大的责任。
可现在的年轻设计师呢，很多人连生活都没体验过。
他们坐在空调房里，对着电脑屏幕，用鼠标画着那些看起来很酷、实际上根本没法用的图纸。
他们不知道农村的土路是什么样的，不知道早高峰的地铁是有多挤，不知道老人弯腰系鞋带有多费劲。
柳冠中看着这些“空中楼阁”一样的设计，真是急得直跺脚。
他就像个拿着戒尺的老私塾先生，看着不争气的学生，恨不得把他们的脑袋敲醒。
他说：“别总想着跟在洋人屁股后面跑，咱们得有自己的方案！”
04
这几年，大家也能感觉到，风向确实在变。
那些曾经红极一时的网红品牌，潮水退去之后，没几个能活下来的。
反倒是那些踏踏实实解决问题的企业，越活越硬朗。
这也印证了柳冠中的判断。
那些整天做发财梦的，最后往往发不了财；反倒是那些真正想解决问题的人，顺便把钱给赚了。
柳冠中提到的那种“务实”精神，正在一点点回归。
咱们看到，越来越多的国产新能源汽车，开始研究中国家庭的实际用车场景。
不再一味追求跑得多快，而是研究怎么让一家老小坐得舒服，怎么让车机系统更懂中文指令，怎么让充电更方便。
咱们看到，越来越多的家电企业，开始研究中国人的饮食习惯。
做出了能洗锅的洗碗机，做出了能蒸馒头的烤箱，做出了能保鲜绿叶菜的冰箱。
这些，才是真正的中国设计，这才是柳冠中想看到的“中国梦”。
但这还远远不够。
社会上那种浮躁的气气，依然像雾霾一样，时不时地就飘过来一阵。
只要有个什么新概念出来，立马就有一堆人围上去炒作。什么元宇宙，什么区块链，什么AI，本来都是好的技术，结果到了某些人手里，全成了圈钱的工具。
柳冠中这把老骨头，还得继续战斗。
他八十多岁了，依然坚持站着讲课，一讲就是好几个小时。
他说，只要他还能动，就要一直讲下去。
他要让更多的年轻人知道，设计不是为了作秀，不是为了博眼球。
设计是一门科学，是一门关乎生存的智慧。
他是真的爱这个国家，爱这片土地。
他不希望看到咱们辛辛苦苦积累起来的财富，被那些泡沫给吞噬了。
他不希望看到咱们的年轻人，变成一群只会追逐利益、没有灵魂的空壳。
05
柳冠中这通发火，说到底，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这个国家的未来。
他都八十多了，还能图个啥？
名？他早就是泰斗了。利？他要是看重这个，早就身家过亿了。
他不就是不想看着咱们的聪明才智，都浪费在那些虚头巴脑的地方吗？
他不就是不想看着咱们的国家，在这一轮又一轮的商业炒作中，迷失了方向吗？
隋朝中了历史彩票，一夜暴富，两代败光，像不像现在的某些暴发户？
历史这面镜子，照得最清楚。
那些靠着投机取巧起家的人，不管当时闹腾得有多欢，最后都逃不过时间的审判。
他们就像是沙滩上的城堡，海浪一来，瞬间就没了踪影。
而像柳冠中这样的人，就像是海边的礁石。
任凭风吹浪打，他自岿然不动。
他的那些话，当时听着可能觉得刺耳，觉得不合时宜。
可是过个三年五载，你再回头看。
你会发现，姜还是老的辣。
那些当年嘲笑他不懂商业、不懂变通的人，如今好多都已经在市场上销声匿迹了，连个响声都没留下。
而柳冠中呢，依然站在讲台上，声音洪亮，底气十足。
这就是现实版的“龟兔赛跑”，只不过这一次，兔子不是睡着了，是掉进钱眼儿里出不来了。
那些只想着发财梦的人，最后往往连梦都做不成；而那些真正醒着的人，才配拥有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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