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诗经·商颂》有云:“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自古以来,燕子便被视为灵物,是富贵与吉祥的象征。俗语常说,“燕子不进愁门,耗子不钻空仓”,老一辈人更是笃信,燕子筑巢是家宅兴旺、紫气东来的征兆。若谁家屋檐下热闹,那定是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然而,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现代社会,却出现了一种极为反常的怪象:越是金碧辉煌、豪掷千金的深宅大院,越难觅燕子的踪影。是燕子嫌贫爱富变了性情?还是这些豪宅之中,藏着连鸟兽都避之不及的阴私?
川西有位云游的老道长,人称“玄机子”,他曾在一场法事后语出惊人:
“燕子不进豪门,非是不愿,实是不敢。若在家中发现燕子异动,那是在告诉你这三件救命的事。”
故事,便从这座寸草不生、连鸟雀都绕道而行的李家豪宅说起。
01.
深秋的夜风卷着枯叶,在空旷的柏油路上打着旋儿。
半山腰上,一座占地极广的中式别墅灯火通明。这是本地首富李振天刚建好三年的宅邸——“听风雅苑”。这宅子依山傍水,按理说是上好的风水宝地,前有照,后有靠,青龙白虎两边抱。
但此刻,站在大门口的玄机子道长,眉头却锁成了一个“川”字。
太静了。
这静不是清幽,而是一种死寂。
此时正值秋虫呢喃的时节,但这偌大的庭院里,竟听不到一声虫鸣。路灯惨白的光晕下,连一只飞蛾都没有。
“道长,您看……”李振天搓着手,神色有些惶恐。他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材微胖,平日里也是呼风唤雨的人物,此刻却显得格外局促,“这宅子自从建好,我就觉得不对劲。家里人虽没生大病,但总觉得心里发慌,尤其是到了晚上,后背总冒凉气。”
玄机子没接话,只是紧了紧身上的青布道袍,手里托着那方暗黄色的罗盘。
罗盘上的指针,自从踏入这院门十步之内,便开始微微颤动,像是一条受惊的蛇。
“李老板,你这宅子,可是请高人看过的?”玄机子声音低沉,略带沙哑。
李振天连忙点头:“请过!请过!当时请的是港城那边的大师,说是‘金玉满堂’的格局,大吉大利。”
“金玉满堂?”玄机子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扫过那雕梁画栋的屋檐,“我看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李老板,你抬头看看,这屋檐下,缺了什么?”
李振天茫然地抬头。
飞檐翘角,琉璃瓦在夜色中泛着冷光,精美绝伦。
“缺……缺什么?”
“缺生气。”玄机子指了指不远处山脚下的一户农家,“那户人家,土墙黑瓦,穷是穷了点,但你听听。”
顺着道长的手指方向,隐约能听到几声犬吠,甚至能感觉到那边传来的一丝烟火气。
“那是生气。”玄机子收回手,指尖轻轻敲击罗盘边缘,“而你这宅子,虽极尽奢华,却连一只燕子窝都没有。燕子最有灵性,最识地气。这三年来,你这屋檐下,可曾有过一只燕子停留?”
李振天脸色一白,仔细回想了片刻,额头瞬间渗出了冷汗。
“道长……您神了。别说筑巢,这三年来,我这院子里,确实连根鸟毛都没见过!”
玄机子叹了口气,抬脚往里走去。
“走吧,进去看看。燕子不落无福之地,也不入大凶之宅。它们不来,是在告诉你第一件事——你这宅子的‘气’,断了。”
02.
穿过前院,是一条长长的回廊。
李振天跟在玄机子身后,脚步声在空荡的回廊里回响,显得格外渗人。
“道长,这‘气’断了,是什么意思?”李振天忍不住问道,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动了什么。
玄机子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回廊的一根朱红柱子上。
“燕子告诉你的第一件事:地气不养人。”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在柱子上轻轻一抹,指尖竟沾染了一层淡淡的湿气,且带着一股难以名状的腥味。
“燕子筑巢,首选阳气足、通风好、安稳之地。它们虽然是畜生,但对磁场的感知比人敏锐百倍。古人云,‘燕雀知吉凶’。如果一个地方长期没有燕子靠近,说明这里的磁场极不稳定,或者是阴气过重,压住了阳气。”
玄机子转过身,罗盘平举至胸前。
“李老板,你这宅子建在半山腰,本该是承接山脉灵气的地方。但你看这罗盘。”
李振天凑过去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罗盘中央的天池里,那根磁针正在剧烈地旋转,忽左忽右,完全停不下来。
“这是……?”
“这是‘鬼推磨’。”玄机子面色凝重,“这地底下,有东西在扰乱气场。燕子感应到了这股煞气,所以宁愿露宿荒野,也不敢靠近你这豪宅半步。”
李振天吓得腿一软,差点扶住柱子:“道长,这……这底下能有什么东西?当初打地基的时候,可是挖地三尺,全是黄土啊!”
玄机子摇摇头,眼神深邃:“有些东西,不是挖地三尺就能看见的。燕子不进门,说明这里的‘场’是逆的。人住在这种地方,轻则失眠多梦、精神恍惚,重则运势衰败、家破人亡。”
他忽然转头,死死盯着李振天:“李老板,你老实告诉我,这块地皮,以前是做什么的?”
李振天眼神闪烁了一下,支支吾吾道:“就是……就是一片荒地啊,以前好像是个乱葬岗……哦不,是荒坟地,早就迁走了。”
玄机子冷哼一声:“荒坟迁走了,那‘怨’迁走了吗?”
李振天一噎,不敢接话。
“燕子避之不及,说明这里的怨气并未消散,反而因为你盖了豪宅,强行镇压,导致怨气在地下郁结,形成了‘囚龙煞’。”
玄机子继续往前走,脚步却越来越沉重。
“这只是第一件事。燕子不来,还在告诉你第二件事。”
他停在了别墅的正厅大门前。
两扇厚重的红木大门紧闭,门环是纯铜打造的狮子头,威风凛凛,但在夜色中却透着一股狰狞。
“开门。”玄机子沉声道。
03.
大门缓缓推开,一股阴冷的穿堂风迎面扑来,吹得李振天打了个寒颤。
客厅极其奢华,水晶吊灯垂下,光彩夺目。真皮沙发、进口地毯、古董花瓶,每一处细节都在彰显着主人的财富。
但玄机子看都没看那些宝物一眼,径直走向了客厅正对着后院的那扇落地窗。
落地窗外,是后院的屋檐。
“李老板,拿个梯子来。”玄机子吩咐道。
李振天不敢怠慢,连忙叫保姆搬来了一架铝合金梯子。
玄机子也不多言,撩起道袍下摆,稳稳当当地爬了上去,一直爬到接近屋檐的高度。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糯米,猛地撒向屋檐角落的一个隐蔽处。
“滋——”
一阵如同热油浇在生肉上的声音响起,那糯米碰到墙壁,竟然冒起了一股黑烟!
李振天在下面看得目瞪口呆:“道……道长,这是怎么回事?”
玄机子没有回答,而是从袖口抽出一把桃木剑,对着那个角落轻轻一挑。
一块看似完美的墙皮脱落下来,露出了里面的水泥层。
而在那水泥层上,竟然有一道暗红色的痕迹,像是某种动物抓挠留下的,又像是干涸已久的血迹。
“这就是燕子告诉你的第二件事。”
玄机子缓缓爬下梯子,面色比刚才更加阴沉。
“燕子是极其恋旧的鸟,‘旧巢多是去年泥’。它们认主,也认家。一旦在一个地方筑巢,除非万不得已,否则第二年还会回来。”
他指着那个角落:“那里,曾经有过一个燕子窝。”
李振天一愣:“不可能啊!我刚才说了,这三年都没见过燕子……”
“那是你没看见,或者说,有人不想让你看见。”玄机子打断了他,“这里有过燕子试图筑巢的痕迹,但刚筑了一半,就被毁了。而且,毁得很彻底,带着杀意。”
李振天瞪大了眼睛:“杀意?”
“燕子是有灵性的,如果只是自然脱落,它们会修补。如果是被风吹落,它们会重筑。但如果是因为杀戮……”
玄机子从地上捡起一块脱落的墙皮,递给李振天。
李振天颤抖着接过来,借着灯光一看,顿时头皮发麻。
那墙皮的反面,竟然嵌着一根细小的、已经发黑的羽毛,还有半颗干瘪的……鸟头。
那鸟头极小,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在临死前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这……”李振天手一抖,墙皮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是‘绝户计’。”玄机子声音冰冷,“有人在你家屋檐下动了手脚。每当有燕子来筑巢,便会被某种力量杀死,或者被人为虐杀,封在墙里。燕子的怨气虽小,但积少成多。它们用死在告诉你——你家里,出了内鬼,或者说,有人在借你的宅子养煞。”
“燕子不进门,因为这里是死地,是刑场。”
李振天此时已经面无人色,他瘫坐在沙发上,嘴唇哆嗦着:“谁?是谁要害我?我李振天虽然做生意狠了点,但也没杀人放火啊!”
玄机子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昂贵的摆设。
“这就是富贵人家不见燕子窝的真正原因。不是燕子嫌贫爱富,而是富贵人家是非多,人心比鬼毒。燕子这种至纯至阳的生灵,受不了这里的污秽之气。”
此时,墙上的挂钟突然响了。
“当——当——当——”
午夜十二点。
04.
钟声刚落,原本寂静的别墅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笃、笃、笃……”
声音很轻,很有节奏,像是有人在用指甲轻轻敲击着玻璃,又像是……鸟喙在啄木头。
声音来源于头顶。
李振天猛地跳了起来,惊恐地指着天花板:“就是这个声音!每天晚上过了十二点,就是这个声音!我找人检查过阁楼,什么都没有,连个老鼠屎都没有!”
玄机子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
他闭上眼,侧耳倾听。
“笃、笃、笃……”
那声音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急促,仿佛有成千上万只鸟在疯狂地啄食着屋顶的横梁。
紧接着,是一种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翅膀扑腾的声音。
但在封闭的室内,怎么可能有鸟?
“道长!救命啊!”李振天终于崩溃了,抓着玄机子的袖子不放,“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玄机子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暴涨。
“燕子告诉你的第三件事,来了。”
他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掏出一个墨斗,将墨线的一头递给李振天:“拉住!去那个角落站着,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动!”
李振天哆哆嗦嗦地接过墨线,退到了客厅的东南角。
玄机子手持墨斗,脚踏七星步,在客厅里快速穿梭,墨线纵横交错,瞬间拉出了一张网。
“天罗地网,邪祟显形!”
随着玄机子一声暴喝,他猛地弹动墨线。
“嗡——”
空气中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下一秒,令人窒息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雪白的天花板上,竟然渗出了密密麻麻的血点。那些血点迅速汇聚,滴落下来。
“啪嗒、啪嗒。”
每一滴血落在地板上,都化作了一团黑色的雾气,那雾气扭曲着,隐约形成了一只只燕子的形状,在大厅里盘旋、尖叫。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那那种直钻脑髓的痛楚,让李振天捂住了耳朵。
“燕子衔泥,本是为了繁衍生气。但若燕子衔的是血泥,那便是为了……”玄机子咬破舌尖,一口真阳涎喷在桃木剑上,“为了索命!”
剑锋划过空气,带起一道红光,将几团逼近李振天的黑雾劈散。
“李老板,你刚才没说实话。”玄机子背对着李振天,声音严厉,“这宅子的地基下,除了乱葬岗,是不是还埋了别的东西?比如……为了镇压某些东西,特意埋下的‘桩’?”
李振天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我……我听信了那个风水师的话……”
“说!”
“他说……这地阴气重,要发财,得借阴生财。让我在东南西北四个角,埋了……埋了四个童子……”李振天的声音细若蚊吟。
玄机子猛地回过头,眼中满是震惊和愤怒。
“生桩?!你竟然敢打生桩?!”
“是陶俑!是陶俑啊道长!不是真人!”李振天哭喊道,“我哪敢杀人啊!是定做的童子陶俑,里面封了生辰八字……”
“糊涂!”玄机子气得浑身发抖,“陶俑封八字,那是替身煞!你这是把活人的魂锁在地下给你守财!那些燕子不是不来,是来了就被这地下的煞气给冲死了!它们是在用尸体给你挡灾,在警告你,这地下的东西要出来了!”
“笃笃笃!”
头顶的敲击声变成了猛烈的撞击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天花板里钻出来。
“那……那现在怎么办?”
玄机子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
“燕子告诉你的第三件事:大难临头,回头无岸。”
他从包里掏出三面令旗,分别插在客厅的三个方位。
“今晚,这地下的东西要借着燕子的怨气冲破封印。富贵人家无燕窝,是因为富贵险中求,求来的往往是孽。这屋里没有生灵敢住,因为这里马上就要变成修罗场。”
玄机子看向李振天,眼神复杂。
“要想活命,只有一个办法。但这办法,可能会让你倾家荡产,甚至身败名裂。”
李振天看着满屋盘旋的黑雾燕影,看着天花板上不断渗出的血水,咬了咬牙:“只要能保住命,保住我儿子……我愿意!”
05.
玄机子点了点头,神色稍缓,但眼底的警惕并未消散。
“好。既然你愿意舍财保命,那贫道就为你布这个‘散财童子阵’。不过,在这之前,我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
“打电话。”玄机子指了指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给那个当初让你埋陶俑的风水师打电话。告诉他,宅子里挖出了金元宝,燕子筑了金窝,请他立刻过来‘封金’。”
李振天一愣:“这……这是为何?”
“因为这局,不仅仅是风水局,更是人为的杀局。”玄机子冷声道,“燕子窝被毁,陶俑生桩,这一切环环相扣。毁燕窝的人,和设局的人,是一伙的。他们不是要帮你发财,是要把你像猪一样养肥了再杀。”
李振天颤抖着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慵懒而阴柔的声音:“李老板,这么晚了,有何贵干啊?”
李振天按照玄机子的指示,声音颤抖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狂喜:“大师!神了!真的神了!刚才家里房梁塌了一块,掉下来好多金灿灿的东西,还有燕子绕着飞……您快来看看,是不是您说的‘金玉满堂’局成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一声轻笑:“哦?终于成了?李老板别动,千万别动,泄了财气就不好了。我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李振天看向玄机子。
“他来了。”
玄机子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折成一只纸燕子,放在李振天的手心。
“握紧它。一会无论看到谁,哪怕是你最亲近的人,如果这纸燕子发热,就立刻跑。”
李振天紧紧攥着纸燕子,手心全是汗。
“道长,燕子暗示的第三件事,到底是什么?”
玄机子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目光仿佛穿透了黑暗。
“第一件事,地气断绝;第二件事,家有内鬼;第三件事……”玄机子顿了顿,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燕子是报恩鸟,也是复仇鸟。它们不进门,是因为这屋里,即将有血光之灾,且这血光,来自至亲。”
李振天瞳孔猛地收缩。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
那是豪车特有的轰鸣声。
紧接着,是关车门的声音,和一串轻快的脚步声。
不仅仅是一个人的脚步声。
“爸,还没睡呢?”
一个年轻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伴随着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
李振天浑身僵硬。
那是他的独生子,李家豪。
而更让他恐惧的是,手中的纸燕子,在这一刻,滚烫如火。
玄机子退后一步,隐入阴影之中,只留下一句话:
“李老板,记住我刚才说的话。今晚的法事,祭品可能就是你自己。”
门开了。
进来的人除了他的儿子李家豪,还有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正是那位风水师。而最让李振天意想不到的是,跟在他们身后的,竟然还有他的现任妻子。
他们三人脸上都带着笑,那种贪婪、诡异、甚至带着一丝残忍的笑。
“爸,听说……咱们家出金子了?”李家豪笑着走过来,手里却悄悄藏着一根棒球棍。
玄机子在暗处看着这一切,手中扣紧了三枚铜钱。局已布好,只待鱼死网破。
“我明白。”李老板沉声答道。
然而,等到夜幕降临,真正的秘密揭开时,等待他们的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富贵人家不会有燕子筑巢?燕子暗示的第三件事到底是什么?破坏燕子窝的黑手又是谁?这一切的一切,都将在今夜的法事中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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