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由真实案件改编,文中人物均为化名

资料来源:中国长安网、都市快报橙柿互动、嘉善县融媒体中心官方数字报

2000年的春天,浙北嘉善伍子塘发现两具绑着重物的浮尸,让伍子塘的名字,成了当地船老大们多年来不愿提及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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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桩悬案,一藏就是20年,从人工走访的刑侦年代,到科技破案的新时代,嘉善警方跨越山海,从未放弃,最终让沉冤昭雪,让正义穿透时光,照进了这片曾被血色笼罩的水乡。

2000年3月13日,天刚蒙蒙亮,伍子塘干窑段的凹湾处,渔民阿华划着小渔船,准备去河面上收自己前一晚放下的渔网。

前一晚夜色浓重,他曾隐约看到凹湾的水面上漂着一团黑影,当时只当是浮木,没敢靠近,可一夜过去,那团黑影始终停在原地,心底的不安越攒越浓。

船划近了,阿华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那根本不是浮木,而是半个露出水面的人身。

头发凌乱地贴在头上,身体被绳索紧紧捆着,另一端似乎坠着沉重的东西,沉在浑浊的河底。

“死人了!伍子塘出人命了!”阿华的喊声撕破了水乡的清晨,附近的船家闻声赶来,看到这一幕,有人吓得腿软。

有人赶紧掏出了当时稀罕的移动电话,拨通了报警电话。

没过多久,嘉善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民警便驱车赶到,岸边很快拉起了警戒线,法医和技术人员撑着船靠近浮尸,小心翼翼地将其打捞上岸。

这是一具女性尸体,年龄三十多岁,手脚被粗麻绳交叉捆绑,绳索的另一端拴着两块磨得光滑的青砖,显然是凶手为了让尸体沉底、掩盖罪行刻意为之。

法医初步尸检发现,死者头部有多处钝器伤,伤口深可见骨,这是致命伤,结合尸体的捆绑状态和现场环境,警方初步判定,这是一起典型的他杀后抛尸案件。

伍子塘河面宽、水网密,来往船只众多,可案发地凹湾处相对偏僻,前一晚又刮了小风,现场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凶手的痕迹。

警方一边组织人员在周边水域继续打捞,寻找可能的作案工具和物证,一边着手调查死者身份。

通过对周边码头、船家的走访,线索很快有了眉目。

——死者是陈某,台州温岭人,和丈夫徐某一起以跑船为生。

夫妻俩常年驾驶着一艘120吨的铁驳船,往返于温岭、嘉善、上海之间,主要运输黄沙、水泥和砖瓦,靠着水上运输的辛苦钱,养活老家7岁的儿子。

可令人费解的是,陈某遇害,她的丈夫徐某却不知所踪,夫妻俩赖以生存的铁驳船,也像凭空消失在了水网中,杳无音信。

“妻子遇害,丈夫失踪,船也不见,这其中肯定有问题。”当时经办此案的刑侦民警董大林,至今还记得初查时的判断。

在2000年的刑侦环境下,夫妻反目成仇的命案并不少见,加上徐某下落不明,警方不得不将他列为重大嫌疑人。

很快,嘉善警方发布了协查通报和通缉令,在周边的码头、渡口、船闸都贴上了徐某的照片。

专案组兵分多路,沿着伍子塘的上下游走访排查,询问每一个可能见过徐某夫妇和铁驳船的船家、码头工人。

可十几天过去,徐某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线索就像断了线的风筝,飘进了四通八达的水网里,没了踪迹。

伍子塘的船老大们开始人心惶惶,原本热闹的河面,一时间变得冷清,大家行船时都绕着案发的凹湾走,夜里更是不敢单独出船,这起浮尸案,像一块石头,压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就在警方的调查陷入僵局,所有人都以为徐某是畏罪潜逃时,3月21日,一个来自上海松江的电话,让案件出现了转机。

上海松江区大涨泾船舶治安管理站的工作人员,在米市渡附近的水域,发现了一艘无人看管的铁驳船,船身的特征和徐某夫妇的船高度吻合。

嘉善专案组的民警立刻驱车赶往上海,经过现场勘查和船家辨认,确认这艘船正是徐某夫妇失踪的那艘铁驳船。

民警登上船,眼前的景象印证了警方的猜测:船舱里的物品被翻得乱七八糟,桌椅倾倒,地面上有明显的擦拭痕迹,但仍能看到零星的血迹,经技术鉴定,这些血迹正是被害人陈某的。

警方由此确定,这艘铁驳船,就是这起命案的第一现场。

可令人疑惑的是,船舱里没有发现徐某的踪迹,也没有找到更多有价值的物证,凶手显然具备一定的反侦察意识,作案后清理了现场。

警方在上海松江对铁驳船周边进行了细致排查,依旧没有徐某的消息,他就像被这江南的水网吞掉了一般,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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