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实至名归、德高望重的人民艺术家!她将青春与热忱全部倾注于军旅文艺事业整整47载,以赤诚之心深耕舞台、扎根基层,用真挚表演温暖万千官兵,以朴实形象打动亿万观众,最终荣膺副军级待遇殊荣——她,就是温玉娟。
如今的她,早已淡出聚光灯下的璀璨身影,转身成为慈爱可亲的奶奶,在柴米油盐与含饴弄孙的日常里,书写着另一种丰盈人生。事业有高度、家庭有温度、生活有厚度,她活成了无数人向往的理想状态。
回望来路,她的艺术启程并非一帆风顺,甚至带着几分宿命般的曲折,就连最初叩开军旅文艺之门,也历经层层波澜与反复权衡。
她并非生于梨园世家或艺术名门,父亲是一名勤恳踏实的机关职员,母亲则是一位勤劳质朴的乡村妇女,家中还有两个年幼的弟弟妹妹,一家五口虽清贫却其乐融融,日子如溪水般静静流淌。
父亲酷爱地方戏曲,每逢村中搭台唱戏,总会牵着她的小手前去观看。耳濡目染间,锣鼓声、唱腔韵、人物情,在她心田悄然播下了一颗艺术的萌芽,只是彼时年少,她从未设想过自己会成为聚光灯下那个讲述故事的人。
15岁那年,她身高已悄然拔至168厘米,在同龄少女中鹤立鸡群,被体育老师一眼相中,破格吸纳进校排球队。那时的她,满脑子都是训练、扣球、夺冠,梦想是穿上国家队战袍,在赛场上挥洒汗水。
然而成长轨迹悄然转向——升入高中后,她的身高便再未突破170厘米大关。在专业排球领域,这一数字成了难以逾越的门槛,多年苦练换来的竞技梦,终究在现实面前戛然而止。
本以为人生将按部就班走向书本与办公室,一次意外的招考通知,却悄然改写了她的人生剧本。
当时某地剧团赴校遴选新苗,同学们纷纷起哄推举她去试试,毫无表演基础的她抱着“凑个热闹”的心态登台,竟成为全校唯一被当场录取的学生。
就这样,17岁的她背着行囊走进剧团,开启日复一日压腿、吊嗓、背词、走位的学徒生涯。没有童子功打底,她只能靠加倍苦练追赶同侪,从后台递道具的龙套,到能独当一面的青年演员,每一步都浸透汗水与坚持。
命运总眷顾执着者。高考制度恢复后,上海戏剧学院赴各地选拔尖子生,她凭借挺拔身姿、灵动眼神与自然流露的感染力,顺利通过严苛初试与复试,喜获入学资格。
这是她离系统化艺术教育最近的一次机会,可原单位却视其为“台柱子”,坚决拒开政审与调档证明。一纸空白,卡住了通往科班深造的全部路径。
她数次恳切沟通,指导老师亦多次致函协调,但终究未能撼动剧团留人的决心。那张薄薄的录取通知书,最终静静躺在抽屉深处,成为她心底一处温柔而坚定的遗憾印记。
正当艺术前景看似受限之际,空政文工团面向全国公开招录的消息传来,如同一道曙光照亮前路。
她毫不犹豫报名参军,凭借扎实的舞台经验与沉稳台风成功入选。可老单位再度挽留,不愿放行这位冉冉升起的新星。
这一次,她选择坚定奔赴心中所向。文工团领导亲自登门协商,多方协调上级主管部门,几经辗转、数轮对接,终于完成组织关系转接。她身着崭新军装踏入营区那一刻,标志着一段长达47年的军旅艺术征程正式启航。
进入新集体,并非抵达终点,而是真正淬炼的开始——一场更为严苛的专业重塑正等待着她。
她虽有舞台实践经验,但传统戏曲程式与现代话剧写实表达存在本质差异;更棘手的是,一口浓重的胶东方言,令普通话发音严重失准,台词功底远未达专业水准。
初入团时,她真切感受到差距:前辈们出身名校、功底深厚,举手投足皆见章法;而她站在排练厅里,连最基础的呼吸控制、肢体松弛都需从头学起,仿佛重新站在艺术的起点。
但她骨子里刻着不服输的劲儿。“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是她贴在宿舍床头的箴言。她把所有业余时间填满:晨起练声、午休默读、深夜对镜揣摩;抓住每一次联排间隙请教导演,厚着脸皮请老演员示范动作,甚至录下自己的台词反复比对纠音。
令人惊叹的是,这位刚报到不久、被称作“零基础新人”的姑娘,不到一年便迎来人生首个重大挑战。
团里重点打造的话剧《飞行员的妻子》进入选角关键期,经过多轮试戏与综合评估,领导力排众议,将女主角重任交付于她。
这既是莫大信任,也是千钧重担。她将全部心神投入角色打磨:一遍遍研读剧本,逐句标注情感层次;每天清晨绕操场边走边念台词,直至方言痕迹彻底消融;反复观看影像资料,模仿职业女性的仪态节奏。
首演谢幕时雷鸣般的掌声,是对她日夜苦功最响亮的回应。她凭此剧一举摘得全军优秀表演奖,那张烫金证书,不仅是一份荣誉,更是她在军旅文艺界真正立住脚跟的庄严宣告。
这次突破性演出,让她沉潜多年的表演潜力全面迸发。不久后,著名导演赵焕章为电影《喜盈门》遴选女主角,目光精准锁定这位气质温润、眼神清澈的年轻演员。
彼时她不过二十出头,尚未结婚,更无育儿经验,面对“贤惠农村儿媳”这一角色,内心充满困惑:这样隐忍坚韧又光芒内敛的女性,是否只存在于剧本之中?
她主动申请随剧组进驻山东沂蒙山区,在农家土炕上睡了三个月,与当地妇女同灶做饭、共田劳作、围炉夜话。她认真记下她们如何用一碗热汤安抚公婆、怎样在丈夫缺席时独自撑起整个家。
她挽起裤脚插秧、蹲在院中纳鞋底、跟着婆婆学腌咸菜……那些细碎日常里的坚韧与柔情,一点点渗入她的血脉,最终让“水莲”不再是纸上角色,而成了她生命的一部分。
影片上映后引发观影热潮,从城市影院到乡村放映队,处处可见观众泪光闪烁。她塑造的水莲,成为时代记忆中的温暖符号,“中国第一贤媳”的称号不胫而走,家喻户晓,深入人心。
爆红并未改变她的本色。她始终牢记军人身份,片场收工后仍坚持参加政治理论学习,随身携带笔记本记录心得体会,把“做有信仰、有情怀、有担当的文艺战士”刻进日常言行。
后来因体制调整,原单位整建制撤销,她凭借过硬业务能力与良好作风表现,被择优选调至空政话剧团。这次转隶,不仅拓宽了创作平台,更赋予她参与国家级重大题材创作的机会,艺术格局由此跃升。
此后数十载,她始终坚守军旅文艺主阵地,从不设限于单一形式:话剧舞台上她气场全开,银幕荧屏中她细腻入微,晚会小品里她妙语连珠,诗歌朗诵时她声情并茂。她用行动诠释何谓“全能型文艺尖兵”,在多个艺术维度持续精进、不断突破。
47年军旅岁月,敬业早已融入她的生命节律。一次话剧演出中,她为完成高难度调度不慎从两米高台跌落,造成腰椎骨裂,至今阴雨天仍隐隐作痛,却从未因此缺席一场慰问演出。
她常年奔赴雪域高原、戈壁哨所、海岛前哨,行程累计超百万公里。无论风沙扑面还是寒夜刺骨,只要官兵需要,她必登台献艺,用真诚表演点燃战旗下的热血豪情。
她三度荣立个人三等功,获评全军优秀共产党员,并获准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这份沉甸甸的荣誉,是对她数十年如一日坚守初心、倾情奉献的最高礼赞,授予副军级待遇,实至名归、众望所归。
如今,65岁的她已光荣退休,47载军旅生涯画上圆满句点。她不再频繁亮相舞台,却把更多时光留给灶台烟火、孙儿笑语与家人围坐的晚餐时光。她的人生答卷,既有艺术高峰上的璀璨勋章,也有生活长卷里的静水流深。
她与一位从事工程技术工作的圈外男士结为伉俪,两人相识于青葱岁月,相知于平凡日常。丈夫从未因她常年在外奔波而抱怨半句,反而默默承担起家庭重担,成为她最安心的港湾——无论是凌晨收工归家的一盏暖灯,还是奔赴边防前塞进行李箱的几件厚衣,都是无声却最坚实的支持。
早年为专注事业发展,她主动推迟生育计划;婚后迎来爱子,悉心培育、静待花开;如今儿子成家立业,她喜添孙辈,每日陪孩子读绘本、逛公园、教写字,在祖孙互动中感受生命传承的喜悦与安宁。
现在的她,接戏极为审慎,仅挑选有社会价值与艺术分量的作品;更多时候,她像一位普通社区老人,买菜挑鲜、修剪花草、跳广场舞、参加邻里茶话会。
对她而言,镁光灯下的喝彩终会散场,而厨房飘出的饭香、孙子扑进怀里的重量、丈夫轻拍肩头的温度,才是岁月馈赠最醇厚的回甘——那才是真正值得珍藏一生的人间至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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