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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尖高手如何把成功工程化。

人类对高度的生理反应带着强烈的本能色彩,来得迅猛,而且几乎普遍一致。当眼睛捕捉到明显的垂直落差时,视觉皮层会向杏仁体(amygdala,亦常称杏仁核)发出急促的警报信号。这个位于颞叶深部、由多个核团构成且形似杏仁的结构,仿佛大脑的安保人员;一旦接收到“前方是悬崖”的信息,它就会立刻拉响警报。随之而来的,是一连串生化反应的级联启动:

  • 肾上腺将皮质醇与去甲肾上腺素(norepinephrine,亦称 noradrenaline)大量释放入血。

  • 心率骤然上冲,消化系统等内脏的血流被压缩,血液更多转向骨骼肌。

  • 手心开始出汗,这是一种进化遗留的反应,本意是在粗糙表面增加摩擦力,但在光滑玻璃上反而会形成令人胆寒的“润滑层”。

我们把这种体验称为眩晕。它是身体对坠落的生物学排斥。

上周末,世界在刷 Netflix 时,仿佛集体触发了同一套交感神经系统的应激反应。屏幕里,亚历克斯·霍诺德(Alex Honnold)像一粒生物尘埃,紧贴在台北101玻璃与钢铁构成的垂直峭壁边缘。镜头角度被精密设计,专门用来让人反胃;叙事弧线被刻意编排,目的就是兜售恐惧;社交媒体的评论则像被调到同一频段的嗡鸣,反复暗示这人简直是在寻死。我们盯着屏幕,看到的是一场豪赌,仿佛他在向不可更改的重力定律掷骰子,而一旦掷出“蛇眼”(snake eyes,即两枚骰子都落在1点),就意味着从1600英尺高处直坠到地面。

但当互联网还在过度换气时,精英攀登圈给出的结论却截然不同,几乎带着诊断式的冷静。这个世界深处的两条帖子最吸引我。一条来自凯文·达尔斯特罗姆(Kevin Dahlstrom),他是我极为敬重的思想者与创业者,同时也是攀登者;另一条来自诺亚·考夫曼医生(Dr. Noah Kaufman),一位资深攀登者,也是一位富于开拓精神的医生。他们的评估冷静得令人错愕。他们认为这次壮举在审美上很漂亮,但对霍诺德这种级别的攀登者而言,技术上几乎不值一提。诺亚称这些动作“微不足道”,并表示他自己也会去爬。凯文也表达了类似观点,并把问题指向其中的数学关系。

对外行来说,这听起来像傲慢,或者像一种共情缺陷。但如果你剥离情绪,用临床视角审视最高水平表现的物理学,他们说得完全正确。

大众正陷在一种认知失调之中。正如凯文所说,我们把后果与风险混为一谈。因此,我们就错过了顶级表现真正的要义。我们看着一位大师级外科医生,却把他当成特技演员。要理解那栋楼上真正发生了什么,我们必须越过关于孤独天才的浪漫神话,转而审视我称之为“生物掌控力”的那套东西,去看它的生理结构,去看它所受的物理约束,也去看它背后的心理机制。

方差方程

人们对风险的常见理解是情绪化的,它由大脑更原始的区域主导。于是公式看起来很简单:

  • 高度越高=危险越大。

  • 没有绳索=高风险。

但生命的物理学需要一条更精细的方程:

风险 = 失败概率 x 失败后果。

对你我这种业余者而言,我们的指深屈肌未被充分训练,神经通路也没有被完整“绘制”。在台北101的外立面上,我们的失败概率是100%。我们会打滑。我们会疲劳。我们会恐慌。因此,对我们来说,风险是绝对的。这不是冒险,这是自杀。

但对亚历克斯·霍诺德而言,决定风险的那些变量完全不同。他面对的那段结构,说穿了更像是一架由5.11+难度动作串起来的梯子式线路。在攀岩难度分级体系中,这样的等级对顶尖攀登者通常仍处在热身区间,就像让一位音乐会钢琴家弹一连串音阶。经过排练与反复熟悉之后,他在这种特定地形上的失误概率,会在数学意义上渐近于零。

当你用“无限后果”(也就是死亡)去乘以“零概率”,风险等于什么?等于零。

旁观者很难把这个概念真正咽下去。我非常敬重亚历克斯,这个场面也确实称得上勇敢,至少在于他把自己置于公众目光之下,让全世界一同体验这一切。但在我看来,真正的勇敢,是在失败概率很高时仍然选择行动。霍诺德呈现出来的东西并不只是由勇气驱动,它是在持续校准中一点点建立起来的。

达尔斯特罗姆和考夫曼都指出了一个关键区别:这次攀爬与霍诺德在酋长岩进行的无保护自由独攀根本不是同一类事。酋长岩才是那个“奇点”。那是一项失败概率并非为零的壮举,是对人类潜能边界的真正试探:安全余量薄如刀刃,结局也并不确定。台北101这次更像胜利后的绕场庆祝。它很酷,也很震撼,但因为后果仍然同样致命,公众的眼睛就分不清两者。我们的感知分辨率不够,看不出0.01%的失误率与0.0000001%的失误率之间的差别。对大师而言,小数点挪动一位,就是整个宇宙

确定性的神经架构

我们看见的是表演,于是只看见那个瞬间,只看见他在墙面上的90分钟。我们没看见在此之前形成的“确定性神经架构”。这就是我们熟悉的“冰山教条”:

  • 我们以为可见的表现已经告诉我们风险的全部

  • 但真正关乎生存的生物学,存在于那99%沉没在水下的准备之中

当一位精英运动员、一位神经外科医生,或一位火箭科学家在极限处工作时,他们并不是以我们理解的方式在“拼命”。他们是在执行一个经过数十年调试的脚本。专业并非魔法,它是高保真、刻意重复的累积结果,是对神经系统的重塑。

当人反复进行某个特定的运动动作时,参与该动作的神经元会按序列放电。起初,这个信号微弱且缓慢。但随着重复,一种叫髓鞘的物质会开始包裹神经细胞的轴突。髓鞘是一种富脂的白色物质,像电线的绝缘层,防止信号泄漏,并让它以高得多的速度传递。

霍诺德不是“指望”自己的手指能抓住。他用二十年时间把支配握力、平衡与本体感觉的通路髓鞘化。本体感觉指身体无需视觉输入也能感知自己在空间中的位置。对顶尖攀登者来说,岩壁或建筑不再是外部物体,而是其神经系统的延伸。在手触到把点之前,那只手在他的脑中就已经完成了抓握。

他清楚自己的皮肤与窗沿之间的摩擦系数。他清楚肌腱所能承受的抗拉极限。他把这套系统的熵减到可被纳入已知变量的范围。熵是衡量系统无序度或不确定性的量度。在任何高风险环境里,熵都是敌人。它表现为细微的晃动,表现为突如其来的阵风,表现为岩面上那一小块潮湿的区域。顶尖水平的准备,本质上就是把熵逐一定位并清除的过程。

恐惧的生理学与危险的统计学

要理解霍诺德如何在墙面上稳住,我们必须区分两个常被混用、但在临床上并不相同的概念:恐惧与危险

恐惧是一种生理反应,是心跳过快、出汗、想逃跑的冲动,由杏仁核主导。危险是一种统计现实,是负面结果发生的客观概率。

公开演讲很吓人,恐惧很高,但后果几乎为零,你不会死。开车上班很舒适,恐惧很低,但后果很高,你随时可能在碰撞中丧命。

多数人被杏仁核支配着生活:他们回避那些“让人害怕”的东西,不管它其实安不安全;他们拥抱那些“让人舒服”的东西,不管它其实危不危险。顶尖表现者会把这两套机制拆开,不再让它们绑定在一起。他们让杏仁核对齐的是数学,而不是感觉。

2016年一项针对亚历克斯大脑的功能磁共振成像(fMRI)研究发现,当他观看令人不安或恐怖的图片时,杏仁核(常被称为大脑的恐惧中枢)几乎没有激活。起初,人们以为他可能只是天生“神经结构不同”,也许从出生起就缺乏正常的恐惧反应。但研究者给出的结论恰恰相反:他的低反应性很可能是多年暴露与训练的产物,它钝化了他的恐惧反应。换句话说,通过持续面对高度,并以可控方式穿越恐惧,他重新校准了自己的自主神经反应。

霍诺德本人并不声称自己无所畏惧。他说:“我不是要压制恐惧。我是要理解它。”这种心态,承认恐惧,拆解恐惧,并逐步掌控恐惧,是各领域顶尖表现者的共同特征。他的大脑会把输入的数据归类为“已知”,而不是“未知”。恐惧是身体对未知的生物学反应。当你把湿度、鞋底橡胶、风速与疲劳水平都纳入计算,当你已经把关键变量逐一算清楚,恐惧就会蒸发,被专注取代。

想想拆弹技术员在处理装置时心率依旧平稳,或自由潜水者在屏息数分钟时仍能保持镇定。极端压力下的这种沉着,来自系统性的脱敏与准备。真正的高手会反复运行一套“准备回路”,把心理训练与身体训练整合在一起。他们以逐级增量的方式暴露在压力之下,练习恢复技巧,例如控制呼吸、心理预演、积极自我对话,然后回到起点再跑一轮,每一次都把自己的舒适区向外推开一点。时间久了,身体不会在压力刚露头时就立刻拉响警报,相反,应激反应会被压在可管理的范围内,从而让人即使身处关键时刻也能保持清晰思考与精确执行。

落实到现实层面,霍诺德在攀爬时的心率与皮质醇水平很可能远低于未受训者,不是因为他缺乏情绪,而是因为他把身心系统训练到能够稳定进入状态。收益一目了然:冷静的攀登者不容易做出飘忽的动作,头脑清醒的外科医生也不容易出现手上失误。情绪的校准本身,就是一种风险降低。

最后再看这些要素如何在表现中合流。由髓鞘强化的肌肉记忆,更精细的本体感觉,以及情绪上的平静,会共同塑造一种心理学家有时称为“无意识胜任”或“心流”的状态。在这种状态里,表演者能够持续执行,而不必对每一个动作进行有意识的微观管理。

霍诺德并不是在台北101的立面上实时解一道道新题,他是在运行一套早已调试完毕的程序。他的心智之所以能专注当下,甚至能分出余裕去看风景,是因为每一步的认知负荷都很低,它早已内化成习惯。精通的真实面貌就在这里:到了关键时刻,体感反而是安静的。没有慌乱的即兴应对,也没有靠肾上腺素硬顶出来的蛮力,只有一套被排练到近乎完美的脚本,顺滑而稳定地展开。用霍诺德自己的话说,当他真正去完成对酋长岩的无保护自由独攀时,那几乎是“近乎不费力”的,因为在那之前,已经有多年工作把一切铺平。所谓生物掌控力在这个意义上是“乏味”的,它就是把平凡做到极致,成千上万次的练习攀爬,成千上万次的心理预演,直到非凡看起来像是轻而易举。

霍诺德以及大多数运动员与高效能者,并不存在所谓关键时刻的“天赋基因”。他们拥有的是一张经由排练固化的神经地图。如果你走进一场高风险会议、一台手术或一场比赛,却仍寄望于临场灵感来让你过关,那你其实已经失败了。你不可能在关键时刻突然跃升,你只会回落到训练所能支撑的水平。正如詹姆斯·克利尔(James Clear)在《原子习惯》(Atomic Habits)中那句常被引用的话所概括的那样,你不会自动上升到目标的高度,你最终会落在系统所允许的水平上。

工程化的确定性

那么,一个人如何从“高方差的业余状态”走向“高确定性的专业执行者状态”?答案是,你必须改变自己对待生活变量的方式。

多数人过日子是在放大方差。他们依赖运气,依赖天赋,临场凑合着把事做完。顶尖者则痴迷于消除方差。如果你想从业余者走向专业执行者,不论是在商业、健康还是运动领域,你都得停止到处寻找“值得一搏的风险”,转而去寻找“可以被控制的变量”。

这就引出了“余量”(margin)的概念。

诺亚之所以不会去无保护自由独攀酋长岩,尽管他同样是顶尖攀登者,是因为他尊重余量。他知道自己的失败概率并不为零。真正的自信,是准确知道自己的“零点”在哪里,也就是在哪个边界内,你的失败概率才能逼近零。傲慢,则是以为自己的“零点”无处不在。

在台北101这次攀爬中,霍诺德拥有巨大的余量。他疲惫时也能爬,生病时也能爬。余量就是“你能做到的”与“你必须做到的”之间的空间。公众以为顶尖者永远在输出绝对极限。事实上,顶尖者往往是在低于极限的区间运作,因为余量就是安全。那一步对你看起来很难,对他却很容易。两者之间的差距,就是他靠长期训练与校准建立起来的余量。

这种余量来自一种我们不妨称为“事前验尸”(pre-mortem,也可理解为失败预演)的做法。顶尖执行者会在断裂发生之前,先把可能断裂之处识别出来。在手术里,我们会问:如果遇到这种解剖结构,我该怎么处理;在攀登里,霍诺德(Alex Honnold)会问:如果这里的触感不对,我该如何重置;在商业里,创始人会问:如果市场转向,我们的流动性在哪里。他们不只是为成功做计划,他们会把失败会以何种方式发生,也就是失败模式,提前画出来。

压力之下的高手式冷静不是性格特质,不是勇气,也不只是心态。它是一个被长期调试过的系统所产出的结果。如果你想成为那种在关键时刻能稳定发挥的人,就别只盯着墙上的攀登者。要看的是他脚下那一整摞准备。

结构如下。

审视冰山

第一步是观看上的自律。当你看到一个高绩效结果时,要克制自己别把注意力钉死在那个瞬间。把画面倒回去,追问在它之下必须成立的条件。

当一个人走进关键谈判并掌控全场,不要只问他说了什么。去问他在压力之下做过多少次重复训练,模拟过多少种情境,又从自己的精力、时机与表达里移除了多少波动。

每一个顶尖瞬间都坐落在一大块隐藏的准备之上。你要审视它:

  • 可见的部分是什么?

  • 后果是什么?

  • 真实的失败概率是多少?

  • 又是什么把它压低到那种程度?

建立准备回路

最高水平的执行者会一直排练,直到自己的系统安静下来。他们反复做模拟,记录每一次重复,把情境写成脚本:如果环境发生变化,我该怎么应对;如果系统失效,我的重置协议是什么;如果时间线被压缩,我能舍弃哪些环节而不让质量受损。

所有问题都在上游先被回答,每个分叉点都有行动手册。等真正的时刻到来,他们不是在临场解题,而是在执行状态切换。

回路的作用就在这里:暴露,适应,精炼,再次测试。

控制变量

方差是敌人,运气不过是熵的另一种说法。霍诺德不会在摸不清皮肤与表面摩擦条件时就贸然开爬。他也不会踏上摩天楼的立面,除非已经上绳试攀过,逐一核验把点,并记录过风况。

无论你身处哪个领域,手术、运动、投资、领导力,底层机制都一样。把所有会影响表现的变量列出来,然后一个个消除它们,或把它们约束在可控范围内。先弄清你的实效模式,再围绕这些实效路径做预案与防护。多数人对混乱听之任之。真正最强的人,往往是在一种被“抽干混乱”的环境里工作,系统里能出乱子的部分,早就被提前挤掉了。

建立余量,并把自己安置在余量内

霍诺德攀爬台北101时留足了余量。

那条路线的难度,是他即便生病、疲惫、分心也能完成的等级。这正是关键所在。余量不是偶然出现的,它是被设计出来的。

顶尖执行者不会把目标钉在能力的边缘,而是刻意放在边缘之下。一致性就生长在那一段空间里,系统也因此能够保持稳定。如果你执行时必须动用100%的输出,你是在押注偶然性与波动;而如果你在实战中只需要动用80%的输出,你才真正具备压制力。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真正的高手总是反复强调练习。你需要在准备阶段以100%的强度把训练做满,等到上场时,你只用80%的投入,就足以占据优势。

盘点你的基线水平,定义你的上限,再把你的“表现区间”整体往下移。余量会让表现看起来从容,也会让它更安全。

重塑你的杏仁核反应

杏仁核不理解概率,它只理解新奇与未知。

要在压力之下发挥,你必须把那种高代价的后果变得熟悉。这意味着进行压力暴露训练,而不是靠情绪鼓动来硬撑,这意味着用回路去迭代,而不是用口号去催眠。你要让身体把关键时刻识别为常态,而这只能通过反复的暴露与复返来实现。 做模拟,把自己放进现场,感受那种感觉,然后再回来一次,再回来一次,直到心率降下来,呼吸稳定下来,身体不再一遇到压力就大量释放去甲肾上腺素(norepinephrine)。用呼吸把副交感神经系统调动起来,把神经反应稳住。 你不会变得无所畏惧,你会变得自我校准。

运行调试栈

顶尖执行者不只做成功的心理预演,这当然重要。他们同样会模拟失败,追问问题会在哪里发生断裂,并沿着那条断裂路径反复推演,直到把每一种边界情况都彻底吃透。

这就是调试栈:

  • 识别失效点。

  • 把各种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形及其应对预案逐一梳理成分支

  • 再把恢复流程预先制定好。

在外科,这叫术前预演;在航空,这叫模拟器训练;在攀登,这叫上绳排练;在商业,这叫情景分析。 如果你的系统承受不了某个失效点,那么你就还没资格承担那份风险。

重复到无聊

霍诺德谈自己为酋长岩做准备时,不怎么谈肾上腺素,他谈的是无聊,谈的是重复,重复到每个动作都自动化,每个把点都刻进肌肉记忆。

他没有在关键时刻突然爆发,他只是回落到训练所能支撑的水平。

做一个在关键时刻人人都能依靠的人如果你想以“关键时刻稳定交付”而被人记住,就别再追逐那些看起来很大的场面。把注意力转向减少变量,转向把结果之下的那套系统画清楚。建立回路,做模拟,排练失败,加厚余量,让恐惧对齐的是数学刻度,而不是情绪起伏。 当你的时刻来临,它一定会来,你不会在那一刻突然跃升,你只会回落到自己的系统架构所能支撑的水平。而如果那套系统足够安静,训练有素,并且被反复调试过,结果看起来就会像必然发生。亚历克斯·霍诺德(Alex Honnold)攀上摩天大楼,并不是一个人如何在死亡边缘侥幸过关的故事,而是一个人如何把概率与变量算到极致的故事。它提醒我们,观众眼里近乎魔法的东西,在行家那里往往只是物理与训练的结果。

“这条启示远不止攀登。它同样适用于在危机中统筹局面的母亲,适用于在衰退中辨认航向的领导者,也适用于握着手术刀的外科医生。目标不是变得无所畏惧。目标是足以胜任,并把自己的反应校准到更准确的刻度上。

我们必须停止仅仅因为某件事喧闹或骇人,就条件反射式地畏惧它。我们必须追问真实的数学究竟是什么。我们必须搭建属于自己的准备栈。我们可以把排练变成日常,重复到近乎无聊。我们可以减少环境里的变量。我们可以在时间表与财务安排中预留余量。我们可以训练神经系统去“代谢”压力,而不是让压力夺走系统的控制权。

真正的奇迹不是你看到的那次攀爬,而是你没看到的那几十年。是无数个夜晚用来强化肌腱,是无数个白天用来分析风与天气的规律,是在生存要求完美时,拒绝用差不多来敷衍自己。

伟大不是礼物,它是一张收据,而且是一张很长的收据,用时间、注意力、谦卑与重复一笔一笔付清。世界会为可见的瞬间鼓掌,它总是如此。但如果你想在自己的领域变得真正强大,想成为那种在真实赌注面前仍能平静发挥的人,就别追逐瞬间。去追逐准备,去追逐余量,去追逐那座冰山。别神化风险。去重视让风险失去意义的系统性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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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deep Palakodeti,MD,MPH(又常自称 “Deep”)是一名内科医生、医疗健康领域的创业者与医疗管理者,长期聚焦“价值医疗”“人群健康”“医疗创新与创业”以及近年来更偏“预防与长寿医学”的方向。他在莱特州立大学获得医学博士与公共卫生硕士,之后在凯撒医疗完成内科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此外,他还完成了哈佛医学院的“医疗创新与创业”相关进修/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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