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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过年啊,哪还有过去那股热乎劲儿?”王婶蹲在门口择菜,手机突然响起提示音,她瞥了眼屏幕又继续手里的活儿,随口跟我念叨着。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心湖,让我这个常年在外的人突然意识到:农村过年的味道,确实在悄悄“变味”了。

1、要说变化最大的,得数手机抢了鞭炮的“风头”。

记得小时候,除夕夜刚擦黑,村里的孩子就抱着鞭炮到处跑,大人则守着灶台炒菜,时不时往窗外瞅瞅天色。

现在倒好,年夜饭刚端上桌,一桌人齐刷刷掏出手机——刷短视频的、抢红包的、语音拜年的,热闹是热闹,可那“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倒成了稀罕物。

老人们常说“爆竹声中一岁除”,如今这声儿没了,年味儿自然淡了三分。

不是不让放,是年轻人觉得麻烦——买鞭炮要跑老远,放完还要扫一地的碎纸,倒不如在手机里点个电子鞭炮,省事儿又环保。

可这省事儿省得,连那份“盼年”的仪式感都省没了。

2、拜年这事儿,现在更像是在“送快递”。

以前大年初一,天刚蒙蒙亮,村里的青壮年就拎着点心匣子、提着两瓶酒挨家挨户串门。

见面先作揖,说几句“过年好”“身体安康”的吉利话,主人家端出瓜子花生,大伙儿围坐唠唠嗑,一坐就是小半天。

现在呢?

发个“新年好”的表情包,电话里说两句客套话,就算拜过年了。

要是关系近的亲戚,顶多开车到门口按两声喇叭,把礼品往门口一放,连车都不下就走了。

老人们常说“见面三分情”,可现在连面都不见,这情分自然就淡了。

更有些年轻人图省事儿,直接在家族群里发个红包,备注“大家自取”,连拜年的诚意都省了。

3、最让人唏嘘的,是打牌成了过年的“主流活动”。

过去农村过年,除了走亲戚,还有庙会、社火、扭秧歌,热热闹闹能持续半个月。

现在呢?

从大年初一开始,村头的小卖部门口就支起几张牌桌,从早到晚围满了人。

年轻人打麻将、斗地主,老年人凑在一起打纸牌,连小孩儿都凑在旁边看热闹。

不是不想干别的,是实在没什么可干的——庙会没了,社火停了,连村里的大喇叭都很少响起了。

有人觉得打牌能消磨时间,有人觉得打牌能联络感情,可这联络来联络去,除了输赢的数字,还能剩下什么?

老人们常说“小赌怡情”,可这怡着怡着,倒把过年的其他乐子都“怡”没了。

这些变化背后,藏着农村过年的“时代密码”。

年轻人外出打工,习惯了城市里的快节奏,回到农村反而觉得“慢不下来”;手机和互联网普及,让远隔千里的人也能“面对面”交流,可这“面对”多了,反而少了“心贴心”的温度;传统习俗在环保、安全等现实问题面前,不得不做出让步,可这“让步”多了,倒让年的仪式感越来越模糊。

有人说,这是时代的进步;也有人说,这是传统的流失。

可在我看来,这更像是一种“成长的阵痛”——农村在变,人在变,过年的方式也在变。

变的不是年本身,而是我们表达“年”的方式。

或许有一天,我们会找到新的仪式感,让手机里的祝福更真诚,让拜年的方式更温暖,让过年的活动更丰富。

但无论如何,那份对团圆的期盼、对亲情的珍视、对生活的热爱,永远不会变——这才是年的真正意义,也是农村过年最该守住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