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而那个意外的开始,就是那辆白色轿车的再次出现。
「师傅,这个路口左拐!」
张伟坐在后座,语气有些急促。
陈默握着方向盘,眼神在后视镜里闪过一丝无奈,最终还是按照乘客的指示左转了。
林晓雨坐在丈夫身边,低着头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心想:老公,你就别瞎指挥了,这条路他比你熟。
十分钟前,当她拉开车门坐进这辆白色轿车时,就认出了驾驶座上的那个人。
那张脸,即使过了五年,她依然能一眼认出。
只是他瘦了,眼角也多了些细纹,但那双眼睛,依然是她记忆中的样子。
陈默显然也认出了她。
当林晓雨的目光与他在后视镜里相遇的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间。
「师傅,你开慢点!这路口容易堵!」张伟又开始发号施令。
林晓雨看着丈夫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笑了。
这条去往她娘家的路,她走了二十多年,陈默陪她走了三年,而张伟,这还是第二次来。
「好的,先生。」陈默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01
这个周末,林晓雨和张伟准备回她娘家吃饭。
林晓雨的父母住在城市的另一端,开车需要四十分钟左右。
张伟本来打算自己开车,但昨晚加班到凌晨两点,今早起来精神状态不太好。
林晓雨担心他开车不安全,便提议打车过去。
「行吧,那就打车。」张伟揉了揉眼睛,打开了打车软件。
几分钟后,一辆白色轿车停在了他们小区门口。
林晓雨提着水果礼盒走在前面,张伟跟在后面刷着手机。
当林晓雨拉开车门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驾驶座上坐着的,是陈默。
五年了,他们再次见面,竟然是在这样的场合。
陈默也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目光移向了后视镜之外。
「师傅好。」林晓雨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您好。」陈默的回应简短而礼貌。
张伟完全没有注意到妻子的异样,他钻进车里,随手把安全带一扣。
「师傅,去兴华路128号。」张伟报出了地址。
「好的。」陈默发动了车子。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林晓雨的心跳得很快。
她偷偷看了一眼后视镜,陈默的侧脸依然那么熟悉。
他的头发比以前短了,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T恤,看起来有些疲惫。
「师傅,前面路口直行!」张伟突然开口。
林晓雨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条路陈默闭着眼睛都能走,当年他每周都会来接她回家,风雨无阻。
「好的。」陈默依然平静地回应。
车窗外,阳光洒在街道上,照得人眼睛有些睁不开。
林晓雨想起五年前的那个夏天,也是这样的阳光,这样的街道。
只不过那时候,坐在驾驶座上的陈默,会牵着她的手,会和她说很多很多的话。
而现在,他们之间只隔着一个座椅的距离,却像隔着整个世界。
「师傅,你这个导航不准吧?前面应该右转!」张伟盯着自己手机上的地图。
陈默看了一眼后视镜,眼神在林晓雨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淡淡地说。
「先生,这条路我很熟,直行会更快一些。」
张伟皱了皱眉,但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
林晓雨低下头,嘴角忍不住又扬了起来。
她想起当年陈默第一次送她回家时,也是这样,自信地说:「晓雨,我记住了,以后这条路我闭着眼睛都能走。」
「师傅,你经常跑这条线吗?」张伟突然问道。
「还行,这一带比较熟。」陈默回答得很简短。
「哦。」张伟点点头,继续刷手机。
车里的氛围有些微妙,谁都没有再开口。
林晓雨看着车窗外飞快掠过的景色,思绪飘回了五年前。
02
林晓雨和陈默是在大学认识的。
那时候她大二,陈默大三,两人在图书馆相遇。
当时林晓雨正在为一道数学题发愁,陈默路过看见了,主动帮她讲解。
「这道题其实不难,你看这里...」
陈默的声音很好听,温和而有磁性。
林晓雨抬头看他,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的侧脸上镀了一层金边。
那一刻,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后来,他们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
陈默对她很好,会记住她说过的每一句话,会在她生病时整夜陪在她身边。
会在她心情不好时,开车带她去海边看日出。
也会在她回家时,提前规划好最顺畅的路线,确保她能舒舒服服地到家。
「晓雨,这条路以后我来走,你只管在旁边睡觉就行。」
陈默总是这样说,眼里满是温柔。
那三年,是林晓雨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她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走下去,会结婚,会有一个温馨的小家。
但大四那年,一切都变了。
陈默的父亲突然病重,家里的经济状况急转直下。
陈默不得不休学回家,照顾父亲,同时打好几份工维持生计。
「晓雨,等我,等我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我就回来找你。」
陈默抱着她,声音里带着哽咽。
林晓雨点头,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
「我等你,多久都等。」
可是,林晓雨的父母不这样想。
他们听说了陈默家里的情况,开始极力反对这段感情。
「晓雨,你还年轻,不能因为一时的感情就毁了自己的未来。」
「那个男孩现在连学都上不了,你们有什么未来?」
父母的话一遍遍在耳边响起,林晓雨感到无比煎熬。
她想坚持,但现实的压力太大了。
陈默走后的一年里,他们只能通过电话联系。
每次通话,陈默都说得很少,只是不停地问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好好吃饭。
而林晓雨能听出,他的声音越来越疲惫,越来越沉重。
「晓雨,我爸的病情不太好,可能...可能需要很长时间。」
「你不要等我了,你应该有更好的生活。」
那天晚上,陈默说出了分手。
林晓雨坐在宿舍的床上,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知道,陈默是爱她的。
正因为爱,他才选择放手。
他不想让她陪着自己受苦,不想拖累她的人生。
「陈默,我...」
林晓雨想说她不在乎,她可以等,她愿意和他一起面对。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父母失望的眼神,想起陈默疲惫的声音,想起那个遥遥无期的未来。
最终,她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电话挂断后,林晓雨把脸埋进枕头里,哭了整整一夜。
那之后,他们再也没有联系过。
林晓雨按照父母的期望,毕业后进了一家稳定的国企。
在一次相亲中,她认识了张伟。
张伟条件不错,有房有车,工作稳定,对她也还算体贴。
父母很满意,一直催着他们结婚。
林晓雨也累了,她不想再和父母争执,不想再面对那些选择。
于是,她答应了张伟的求婚。
婚礼那天,林晓雨穿着洁白的婚纱,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宣誓的那一刻,她的心里想的,是另一个人。
那个曾经说要陪她走完一生的人。
那个比任何人都懂得这条路的人。
03
「师傅,这个路口堵不堵?」张伟又开口了。
「周末还好,不会太堵。」陈默回答。
「那行,你走最快的路就行。」
「好的。」
林晓雨看着前方的道路,记忆一幕幕涌上心头。
那个路口,陈默曾经给她买过糖葫芦。
那家奶茶店,他们喝过很多次。
那个公交站台,他们等过无数次车。
每一个地方,都有他们的回忆。
而现在,她坐在车里,身边是自己的丈夫,前面是曾经的恋人。
三个人,三颗心,各怀心事。
「师傅,你做这行多久了?」张伟突然问道。
陈默顿了一下,然后淡淡地说:「三年多了。」
「辛苦啊,开车的活儿。」张伟随口说道。
「还好,习惯就行。」
林晓雨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三年多,也就是说,陈默是在她结婚后不久,开始做网约车司机的。
她想知道,这三年他过得怎么样,他父亲的病情怎么样,他还记得她吗。
但她什么都不能问,只能像个局外人一样,静静地坐在那里。
车子又拐过一个路口,前方是一片熟悉的街景。
「咦,师傅,这条路不对吧?」张伟突然开口。
「不会,这条路更顺,也更快。」陈默的声音依然平静。
「可是导航显示...」
「先生,相信我,这条路我走过很多次。」
陈默的话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张伟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窗外,最终没再说什么。
林晓雨知道,陈默说的是实话。
这条路,是他们当年常走的。
比导航上的那条路,要近十分钟。
因为导航永远不知道,哪个路口的红绿灯时间最长,哪条小路可以避开拥堵。
但陈默知道,因为这条路,他走过无数次。
每一次,都是为了送她回家。
车窗外的阳光越来越强烈,洒在林晓雨的脸上,让她感到一阵温暖。
她偷偷看了一眼后视镜,陈默的眼神专注地看着前方,侧脸的轮廓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模糊。
五年了,他还记得这条路。
不知道他是不是还记得,当年的那个女孩,那些一起走过的时光。
「快到了吗?」张伟问道。
「快了,还有十分钟左右。」陈默回答。
「嗯。」
林晓雨看着车窗外飞快掠过的景色,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她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遗憾。
庆幸他们还能再见一面,遗憾他们已经是陌路人。
「老公,你今天精神不太好,到了我妈家你先休息一会儿吧。」林晓雨轻声说道。
「嗯,好。」张伟揉了揉眼睛。
陈默的手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透过后视镜,看着林晓雨温柔地和张伟说话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感觉。
五年了,她还是那么温柔,那么善良。
只是,她现在温柔的对象,已经不是他了。
「前面那个小区就是了,师傅。」张伟指了指前方。
「好的。」
陈默缓缓减速,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小区门口。
「一共36块5。」陈默说道。
张伟拿出手机扫码付款,然后拉开车门。
「谢谢师傅,辛苦了。」
「不客气。」
林晓雨最后看了一眼陈默,两人的目光在后视镜里短暂地相遇。
那一瞬间,千言万语涌上心头,但最终,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谢谢。」她轻声说道。
「不客气。」陈默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
林晓雨下了车,车门轻轻关上。
她看着那辆白色轿车慢慢驶离,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失落。
五年了,他们终于又见了一面。
可是,却像两个陌生人一样,客客气气地说着「谢谢」,「不客气」。
「晓雨,走啊,还愣着干什么?」张伟在前面喊她。
「哦,来了。」
林晓雨转过身,跟上了丈夫的脚步。
但她的心,却还停留在那辆车里,停留在那段无法重来的过去。
04
林晓雨的父母看到他们来了,热情地迎了出来。
「哎呀,你们来啦!快进来快进来!」林妈妈拉着女儿的手,笑容满面。
「爸,妈。」张伟礼貌地打招呼。
「小伟来了,快坐,今天妈给你们做了好多好吃的。」
饭桌上,气氛很融洽。
林爸爸和张伟聊着工作,林妈妈不停地给女儿夹菜。
「晓雨,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妈,我不瘦。」林晓雨笑着说。
「还说不瘦,你看看你这脸,都没什么肉了。」
林晓雨乖乖地吃着碗里的菜,但心思却不在这里。
她的脑海里,一直浮现着刚才在车上的画面。
陈默的侧脸,陈默的声音,陈默的眼神。
还有那条,他比任何人都熟悉的路。
「晓雨,想什么呢?」林妈妈问道。
「啊?没,没想什么。」林晓雨回过神来。
「真的没事?脸色不太好啊。」
「可能是有点累吧,妈,没事的。」
吃完饭后,张伟按照约定去客房休息了。
林晓雨帮着母亲收拾碗筷,心不在焉地洗着盘子。
「晓雨,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林妈妈突然问道。
「没有啊,妈,你想多了。」
「真的没有?妈看你今天一直心不在焉的。」
林晓雨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真的没事,就是工作有点累。」
「那就好,你和小伟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妈,你放心吧。」
「那就好,小伟这孩子不错,你要好好珍惜。」
林晓雨点点头,继续洗着盘子。
但她的心里,却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感觉。
好吗?
她和张伟的生活,真的好吗?
张伟对她确实不错,但他们之间,总像是少了点什么。
张伟不懂她的小心思,不记得她随口说过的话,也不会在她心情不好时主动安慰。
他更多的时候,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忙着工作,忙着应酬。
而她,就像一个称职的妻子,守在家里,做好自己该做的一切。
他们的婚姻,平淡而稳定,但也平淡得有些无聊。
就像一杯温水,不冷不热,不咸不淡。
林晓雨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年她坚持等陈默,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会不会更幸福一些?
但这个问题,永远不会有答案。
因为人生没有如果,只有结果。
而她的结果,就是现在的生活。
一个看起来很好,但心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的生活。
「妈,我去阳台透透气。」林晓雨放下手里的盘子。
「行,去吧。」
林晓雨走到阳台,点开了手机。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打开了打车软件,找到了刚才那笔订单。
订单页面上,显示着司机的信息。
司机姓名:陈默。
车牌号:粤B·XXXXX。
评分:4.98分。
接单数:12456单。
林晓雨看着这些冰冷的数字,心里涌起一阵酸涩。
12456单。
也就是说,这三年多来,他接了一万多单。
一万多次,把不同的乘客送到不同的地方。
一万多次,重复着同样的工作。
他的父亲,现在怎么样了?
他自己,过得还好吗?
他还记得,那个曾经和他一起规划未来的女孩吗?
林晓雨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但最终,她还是关掉了页面。
她知道,有些事情,已经回不去了。
有些人,注定只能活在回忆里。
「晓雨,客厅有点热,我把空调温度调低了。」张伟突然走了出来。
林晓雨吓了一跳,赶紧收起手机。
「哦,好的。」
「你在看什么?」张伟随口问道。
「没,没什么,就是刷刷手机。」
「哦。」张伟没再多问,转身回房间继续休息了。
林晓雨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却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感觉。
她和张伟,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他问一句,她答一句,除此之外,再无交流。
他不会好奇她在想什么,她也不会主动和他分享。
他们就像两条平行线,虽然生活在一起,但心却离得很远。
林晓雨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车辆。
突然,她看到了一辆白色轿车。
车牌号,正是陈默的那辆。
林晓雨的心猛地一跳,她下意识地想喊他,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车子在楼下停了一会儿,然后又缓缓驶离了。
林晓雨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转角处,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失落。
他,是来送别的乘客吗?
还是,也和她一样,放不下那段过去?
她不知道,也永远不会知道。
因为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再也回不来了。
林晓雨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了客厅。
她告诉自己,要放下,要往前看。
但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让她喘不过气来。
晚上回家的时候,林晓雨又叫了一辆车。
这次,她特意没有选择陈默的车。
她怕再见到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
更怕,张伟发现什么端倪。
车子缓缓驶离,林晓雨看着车窗外的夜景,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个人。
那个曾经说要陪她走完一生的人。
那个比任何人都懂得那条路的人。
那个,已经成为过去式的人。
「老婆,今天我妈给我打电话了。」张伟突然开口。
「嗯?说什么?」
「她说下周想来看看我们,顺便住几天。」
林晓雨皱了皱眉,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好,那我提前准备一下。」
「嗯,辛苦你了。」张伟随口说道,然后继续刷手机。
林晓雨看着丈夫专注刷手机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无奈。
这就是她的婚姻,平淡,安稳,但也冷漠。
他们之间,有太多该说的话没说,有太多该做的事没做。
就这样,一天天,一年年,慢慢地消耗着彼此的感情。
林晓雨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找回当初那种,为了一个人而心跳加速的感觉。
车子又拐过一个路口,前方是回家的路。
林晓雨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突然涌起一个念头。
如果,再见到陈默,她会对他说什么?
会说「你过得好吗」?
还是说「我过得很好」?
又或者,什么都不说,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让彼此活在记忆里就好。
林晓雨不知道答案,也不想知道。
因为有些事情,想太多只会让自己更痛苦。
倒不如,就让一切随风而去,让时间冲淡一切。
让那段过去,永远留在记忆的深处,不再被触碰,不再被想起。
可是,真的能做到吗?
林晓雨不知道。
她只知道,今晚,她又会失眠。
又会在深夜里,想起那个人,那段时光,那条他比谁都熟的路。
然而,林晓雨不知道的是,一场意外,即将打破她平静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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