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把钱给我,赵鹏。」
「微微,你别这样,我们回家,回家再说。」
「我问你,钱呢?」
他的嘴唇在车内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白,像两条缺水的虫。
我看着他,怀里的婴儿提篮纹丝不动。
车窗外的雨水斜斜地刮过,划出一道道扭曲的光痕。
「妈说……」
「我不想听她说。」
我打开车门。
冷风裹着湿气灌了进来,孩子的眉头皱了一下。
赵鹏伸手想拉住我,却只抓到了一片冰冷的空气。
我抱着提篮,走进了那片黏稠的雨幕里。
他的喊声被雨声吞没,模糊不清,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我知道,有些东西,从他拒绝付款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死了。
死的不是感情,是契约。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总是那么顽固,像一种洗不掉的记忆,附着在墙壁、床单,还有人的皮肤上。
我坐在病床边,最后一次检查行李。
孩子睡在旁边的小床上,呼吸均匀,像一团温热的糯米。
赵鹏推门进来,脸上挂着一种刻意讨好的笑。
「微微,都收拾好了?我们回家。」
我没有看他。
「去月子中心。」
我说。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那点光彩迅速熄灭了。
「微微,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回家坐月子,我妈都从老家来了,她有经验。」
「我们说好的是去月子中心。」
我重复道,声音没有起伏。
「三万块,太贵了。真的,没必要花这个冤枉钱。」
他走过来,试图握我的手。
我把手抽了回来。
怀孕八个月的时候,我们一起去看的月子中心。
那里的销售顾问穿着精致的套装,说话声音很轻柔。
房间有朝南的落地窗,阳光很好。
婴儿的护理区干净得发亮,护士们都戴着口罩和手套。
赵鹏当时握着我的手,眼睛里闪着光。
他说:「就这家了,让我老婆孩子也享受一下最好的服务。」
他说:「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这是我当丈夫、当爸爸该做的。」
他说:「这三万块,花得值。」
那些话还留在我的耳朵里,没有散去。
现在,他站在我面前,说着完全相反的话。
「乱花钱。」
「我妈能照顾得比那儿好。」
他的脸因为窘迫而微微发红。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人,和我躺在一张床上,和我一起期待孩子的降生。
可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我起身,想去走廊里透透气。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赵鹏压低了声音在打电话。
是婆婆王桂芬。
她的声音尖利,穿透了手机听筒,像一根针扎在寂静的走廊里。
「什么?三万块!她怎么不去抢!」
「那钱是天上掉下来的吗?那是我们家鹏鹏要挣多久的血汗钱!」
「有那钱不如给我,我保证把你媳妇养得白白胖胖,奶水足足的!」
「城里女人就是娇气,生个孩子还要花几万块钱去让人伺候!」
赵鹏的声音是唯唯诺诺的。
「妈,您小点声,微微在呢。」
「我知道,我知道,钱我不会给的。」
「您放心,我这就带她回家。」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这一切。
原来如此。
不是他变了,是他从来没有真正属于过我们的这个小家。
他依然是他母亲的儿子,而我,只是一个需要被他母亲「管教」的外人。
我没有进去质问。
我只是转身,回到了病房。
赵鹏挂了电话,看到我,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微微,你都听到了?」
我没有回答。
我打开行李箱,开始把刚刚收拾好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
孩子的包被。
我的哺乳睡衣。
吸奶器。
我把它们重新分类,放进两个不同的包里。
一个是我和孩子的,一个是他的。
他的动作停滞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地看着我。
「微微,你这是干什么?别闹了,跟我妈回家吧,啊?」
他还在劝说。
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哄劝,好像我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我的手很稳,我的心很静。
静得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收拾完东西,我拿出手机,叫了一辆网约车。
然后我抱起孩子,拎着属于我们的那个行李包,走向病房门口。
赵鹏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冲过来,堵在门口。
「林微,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我。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你……」
我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
「路是你自己选的。」
我说。
他的气焰忽然就熄灭了。
他愣愣地看着我,看着我眼里的平静。
那种平静让他感到了害怕。
我绕过他,走出了病房,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网约车已经等在路边。
我抱着孩子,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后视镜里,赵鹏的身影越来越小,他孤零零地站在医院门口,像一个被丢弃的道具。
我告诉司机师傅地址。
是我爸妈家的地址。
回到娘家,爸妈什么都没问。
妈妈接过熟睡的孩子,爸爸默默地帮我把行李拎上楼。
家里还是我出嫁前的样子,我的房间一尘不染。
妈妈给我下了一碗热腾腾的鸡汤面。
我喝着汤,眼泪才一滴一滴地落进碗里。
没有声音。
我关掉了手机。
接下来的两天,世界很安静。
我喂奶,换尿布,给孩子洗澡。
我的身体还很虚弱,但我的精神却前所未有地清明。
我好像从一场漫长而混乱的梦中醒了过来。
第三天,我打开了手机。
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赵鹏的。
微信里,是他发来的一条又一条信息。
从最开始的质问和愤怒。
「林微你什么意思?一声不吭就跑回娘家?」
「你把孩子当什么了?把我们的家当什么了?」
到后来的慌乱和央求。
「微微,我错了,你接电话好不好?」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听我妈的。」
最后,是一条长长的信息,就在几分钟前发的。
「微微,别闹了,我知道错了。但妈也是为了我们好,她老人家思想传统,你多担待一下。你先带孩子回来,我们好好谈谈,钱的事都好商量。你这样让我怎么跟亲戚朋友交代?我们才刚有孩子,不能这样啊。」
我看着那条信息,每一个字都像一只小虫,在屏幕上爬行。
为了我们好。
思想传统。
怎么跟亲戚朋友交代。
他依然没有明白。
他错的,不是听了他妈的话。
他错的,是根本没有把我和孩子当作一个独立的家庭核心。
在他的世界里,他的面子、他母亲的感受、亲戚朋友的眼光,都排在我的前面。
我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
我只回复了七个字。
然后,我把手机扔到一边,去给孩子换尿布。
赵鹏坐在他母亲刚刚收拾出来的房间里,心烦意乱。
地板拖得锃亮,能映出他焦虑的脸。
他母亲王桂芬在外面客厅里大声地讲着电话,跟老家的亲戚炫耀自己来城里照顾儿媳和孙子了。
赵鹏觉得那声音格外刺耳。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猛地抓起手机,眼睛死死盯住屏幕。
是林微的回复。
他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以为事情有了转机。
她终于肯理他了。
他点开信息。
屏幕上,只有简简单单的一行字。
七个字。
当他看清那七个字后,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像被针扎了一下。
手机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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