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真正能成大事者,往往行走于毁誉交织的风暴中心。赞誉如春风拂面,诋毁似霜刃加身,而唯有在两者夹缝中保持清醒者,才能抵达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毁誉参半,非是平庸之证,恰是突破世俗边界的印记。
历史的丰碑上,镌刻着无数毁誉并存的身影。苏轼一生"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政敌的诋毁将他放逐至蛮荒之地,却让他写下"大江东去"的千古绝唱;张骞出使西域曾被讥为"凿空之徒",十余年囚徒生涯未改其志,终开拓丝绸之路。毁誉从不是衡量价值的标尺,而是检验心性的熔炉——正如古瓷需经烈火烧灼,真金必经千锤百炼。
当代社会的信息洪流中,毁誉更似两面锋利的镜子。任正非带领华为突围时,赞誉者称其"民族脊梁",诋毁者骂其"破坏规则",而他只道"脸对着客户,屁股对着老板";袁隆平初研杂交水稻时,曾被讽为"痴人说梦",却在稻田里用亩产千斤回应所有质疑。毁誉之间藏着令人清醒的悖论:若被赞誉裹挟,易失方向;若被诋毁击垮,便永无可能触碰星辰。
成就大事者,皆具"毁誉不惊"的修行智慧。王阳明龙场悟道前遭廷杖贬谪,却在荒野中参透"心外无物";褚时健74岁再创业,背负"罪犯"标签仍缔造"褚橙"传奇。他们以毁誉作砺石,将外界评判转化为内在动力——如荷花出淤泥而不染,似劲竹遇狂风而愈挺。这种定力源于对使命的忠诚:知道自己为何出发的人,不会因路边的喝彩或碎石停下脚步。
毁誉参半者之所以能成大事,在于他们深谙一个真相:创新者永远会打破旧认知,先行者注定承受争议。倘若乔布斯在意"偏执狂"的骂名,便不会有苹果的重生;倘若马斯克畏惧"疯子"的嘲讽,SpaceX的火箭永远不会升空。毁誉是突破常规的副产品,而历史终将证明:那些曾被激烈争议的,往往正是改变世界的力量。
人生如棋局,落子无悔者胜。当毁誉化作耳畔风声,当褒贬成为脚下阶梯,便是真正触及大境界之时。古往今来,能成非常之功者,必待非常之人;而非常之人,必经非常之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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