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万达门口看了半天，取票机前排最长的队伍是《飞驰人生3》，《镖人》那块电子屏的排片数字一直在跳，16.8%，不到五分之一。隔壁大爷问儿子：“李连杰演的？还是以前那个打拳的？”儿子低头刷手机，没抬头：“爸，这回他演个老头，片名挺拗口。”
预售三千万出头，不算差，但比前两名差一大截。吴京监制，袁和平打戏设计，谢霆锋第一次古装反派，双锏抡得胳膊都快脱臼——这些消息早两个月就在短视频里刷过，可真到买票那会儿，朋友聊的全是沈腾摔车、张艺谋新片里易烊千玺演卧底。没人提“刀马”是谁。
我查了下豆瓣想看人数，六成是35岁以上男的。猫眼用户画像也差不多，女性占比才32%，家庭套票销量垫底。春节档本来就是带爸妈孩子一块出来的日子，结果这片子海报全是黄沙、断刀、黑袍人，连个笑点预告都没放。有回我拿给表妹看，她直接说：“像我爸书架上那本蒙灰的《武林外史》。”
原著漫画确实火，B站播放量八百万，但动画没做起来，电影又没选“轻量化”路线——打戏是真的狠，可前半小时都在讲驿站、关牒、西域三十六国的旧规矩。年轻人坐不住，不是嫌慢，是听不懂“牙门校尉”算几品官，“谛听”到底怕什么。
《射雕》去年也这么试过，肖战一出来弹幕全是“哥哥好帅”，可票房被卡在第四。动作再猛，观众不认这个“江湖”，它就只是布景。这次连惠英红和梁家辉一起上，梁家辉演的还是漫画里按他脸画的角色，可热搜没上，连个“情怀”话题都没热起来。
排片少了，场次就少，场次少，路人更看不见。我连着三天刷购票APP，《镖人》下午三点后的场次，上座率基本是12%、15%、9%……有个场次卖出去七张票，屏幕亮得晃眼，影厅空得能听见空调声。
吴京这次没上台吆喝，发布会只露了三分钟。李连杰采访时说“想把真功夫留给下一代”，可下一代点开购票软件，第一眼看见的是沈腾的脸。
那晚我散场出来，路边摊买烤肠，老板娘一边翻签一边说：“前两天我闺女带男朋友看电影，回来跟我说，那个打戏‘像老电视重播’。”我没接话，咬了一口，有点咸。
李连杰回来了，武侠还在，但买票的手，已经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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