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向乡村律师寻求免费咨询吧！”
在首尔瑞草区高速大巴客运站的大厅里，法务部的一块广告牌格外引人注目。在统管检察与监狱系统的法务部那固有的“冷峻”形象背后，人们读到了其降低法律门槛、推动福利行政的决心。
乡村律师制度的初衷，是为那些难见律师身影的离岛或山村居民提供“法律安全网”。这一制度自引入以来，至今已走过13个年头。目前，韩国全国1414个邑、面、洞地区共有1200余名律师名列其中。
对于不擅长操作智能手机搜索信息的高龄人群而言，租赁合同、债务关系等法律问题往往涉及生存底线。参与该计划的律师们挤出本职工作的空隙，甚至自掏腰包前往偏远地区。他们不收取任何咨询费用，其活动本质上是一种“才能捐赠”。
与制度初衷背道而驰的是，这种善意在现实中屡遭滥用。近期在与乡村律师们交流时，常能听到他们自嘲“感觉成了免费的ChatGPT”。
一些开着高档进口车、完全有能力去市区律所咨询的资产阶级，仅仅因为“免费”便联系乡村律师。还有不少人明明住在地方法院附近，却因“舍不得咨询费”频繁拨打电话，反复索取法律知识。珍贵的公益资源，在某种程度上被当成了“免费的人工智能服务”。
一位乡村律师坦言：“正在忙工作时，常有自称当地居民的人不分青红皂白打来电话要求咨询，这让人倍感挫败。有时因被免费咨询占用过多时间，甚至无法集中精力处理已受托的案件。”当善意被误认为理所应当的权利，真正迫切需要法律帮助的弱势群体反而被挤到了身后。
行政层面的疏失也加剧了这一问题。部分面事务所会预先统计咨询需求，为律师规划高效的行动路线；而另一些机构则仅仅把律师的联系方式丢给居民便撒手不管，美其名曰“自行对接”。此外，各地政府在法务部制度之外又各自设立雷同的法律支援项目，导致律师人力分散且浪费严重。
虽然《律师法》规定律师每年必须承担一定时间的公益活动，但这种义务并不意味着要为那些无须福利支持的人提供“白餐咨询”。如果崇高的奉献被少数人的“搭便车”行为所消耗，这项制度便难以为继。
政府应当从现在起重新梳理乡村律师制度的使用标准和运营指南。必须明确公益服务的受众是谁、边界何在。那种单纯消耗善意的系统并非社会福利，而是一种放任。为了让乡村律师不再是“免费咨询处”或“免费ChatGPT”，而是回归其作为真正法律安全网的底色，相关制度的补全已刻不容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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