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塞尔的咖啡还没凉透，保加利亚副总统约托娃就对着中国央视记者笑了——不是那种官方客套的笑，是带点松弛、甚至有点挑衅意味的笑。二零二六年初，这个时间点太微妙了。欧盟刚开完一轮对华政策协调会，气氛沉得像灌了铅；德国经济部长在柏林闭门会上说“不能把供应链搞成政治投名状”，法国那边却在推新《外资审查强化法案》。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她选了《人民日报》海外版和央视国际频道同步发声。不是发通稿，是实打实的专访，镜头前她把“桥梁”这个词说了四遍，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你细想，这哪是外交表态，分明是往欧盟内部那张绷紧的网里，悄悄塞进一根细钢丝。
保加利亚的位置，地图上随便一瞄就明白：西边连着塞尔维亚和北马其顿，东边海面过去就是黑海沿岸的格鲁吉亚和乌克兰敖德萨港，北边是罗马尼亚，南边顶着希腊——整个巴尔干的“腰眼”。2007年它加入欧盟，但没把1950年代跟中国建交时的老档案烧掉。去年底，中远海运刚在瓦尔纳港投下3.2亿欧元扩建深水码头，配套的铁路线直通索菲亚货运中心；中欧班列“长安号”的支线车皮，有17%现在都经保加利亚中转。这些可不是PPT上的概念图，是每天凌晨三点还在装卸集装箱的实打实物流。约托娃说“十字路口”，背后是2023年该国对华贸易额暴涨29%，而同期欧盟整体对华出口只微增1.3%的冷数据。
她最敢碰的，其实是那层窗户纸。别人谈“去风险”，她直接说：“嫉妒是比关税更难拆解的壁垒。”——这话当场让翻译愣了半秒。后来有记者问她是否担心被布鲁塞尔边缘化，她指了指办公室桌上摆的保加利亚玫瑰精油和苏州丝绸围巾：“欧盟不是铁板一块，是27块拼图。我们这块，缺了边角，但拼得上。”
约托娃没接那根橄榄枝，只笑了笑，把桌上那瓶玫瑰精油推过去：“先闻闻，香不香，不收费。”
你要是站在瓦尔纳老港的防波堤上，看中远货轮卸下光伏板和新能源车电池，再望望远处欧盟旗杆下飘着的保加利亚三色旗，大概会明白：有些桥，不是建在图纸上，是建在货轮压舱水的晃动里，建在海关单据的盖章声里，建在副总统递出那瓶精油时，指尖的温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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