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10元吃饱的路边摊,如今竟也成了美食刺客。那么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时间拉回10年前,那才是路边摊的黄金时代。下班放学,揣着皱巴巴的10块钱,你就是整条街最富有的仔。一根滋滋冒油的淀粉肠只要一块,配一碗酸辣粉,还能加个蛋;炒饭炒面更是良心,10块钱满满一盒,肉丝、火腿肠、鸡蛋像不要钱似的往里加。

那时候的摊主多是勤劳的夫妻档,一辆三轮车就是全部家当,没有天价租金,原料直接从批发市场拉货,成本压到最低,味道却是实实在在的烟火气。交易的是一份热腾腾的饱腹感,和人与人之间最简单的信任。

转眼到了今天,画风突变。同样的摊位,仿佛集体参加了价格升级计划。问题来了:一个不用交房租、不用请服务员、城管来了推车就跑的灵活创业项目,凭啥价格能跟商场里的连锁店掰手腕?

咱们今天就扒一扒,这良心美食是怎么一步步变成钱包刺客的。

先别慌说摊主黑心,因为成本确实坐上了火箭。当年8块钱一斤的鸡胸肉,现在直奔15块;淀粉肠的灵魂淀粉也悄悄涨了价,一根肠的综合成本从两三毛飙到了快一块。糖炒栗子更夸张,原料收购价3年翻了一倍多,摊主手抖,不是帕金森,是肉疼。

再来看摊位费。以前的路边摊,是城市里的游侠,一辆三轮车,哪儿人多往哪儿钻,成本除了油费就是食材。现在不行了,各大城市搞规范化管理,听起来很高大上,但黄金摊位的代价是实打实的钞票。

比如某网红夜市,一个两平米不到的摊位,一年租金能喊到十几万,算下来,摊主每天睁眼就欠市场300多块。这笔钱从哪来?当然是从你手里的烤冷面、炸年糕里一分一分抠出来。

更魔幻的是,有些野生摊位没交这笔天价租金,价格却跟正规军看齐,纯纯是搭便车,把消费者当冤大头收割。

如果你觉得只是成本上涨,那就太天真了。现在的路边摊玩法已经高级了。大概从疫情前后开始,一股加盟风席卷了小吃街,手抓饼、卤味、鸡蛋汉堡,所有你能想到的品类几乎都能加盟。

广告打得天花乱坠:0经验、万元创业、3个月回本。但这里面坑深似海。加盟费看似不高,可一旦上车,噩梦才刚刚开始。

所有原料必须从总部买,价格比市场贵一大截。一张手抓饼皮,批发价1块5,总部卖3块;一瓶酱料,价格直接翻倍。这还不算,总部还会规定最低售价。一个饼加一根肠卖你15块,可能不是摊主贪心,是合同逼的。

最后算下来,摊主起早贪黑,一个月赚的可能不如打工。那钱都被谁赚了?消费者花了更多的钱,吃到的可能是更低质的科技组装货,因为总部为了利润,推荐的往往是更便宜的复合肉肠、调味剂。

走到这一步,涨价还没完。现在连小吃摊都讲颜值经济了。统一设计的网红餐车,写着INS风标语,食物本身也要上镜:芝士拉丝要长,颜色要鲜艳,包装要精美。这一切都成了议价的理由。

一根成本3块的芝士热狗棒,裹上网红外衣就敢卖15;一个普普通通的红薯,装进牛皮纸袋、插上木勺,价格立马翻倍。你付的钱里,很大一部分是在为这份拍照打卡的体验和社交媒体的传播价值买单。味道可能已经不是最重要的考核标准了,这是一次性的流量生意,不是回头客的味道生意。

最后说点扎心的。我们吐槽路边摊变贵,不是掏不起这20块钱,是感觉那份烟火气和实在劲没了。

以前和摊主聊两句家常,他可能多给你夹块里脊;现在全程无交流,只有扫码器的冰冷提示音。我们怀念的,是那份不玩套路、货真价实的满足感。

当街头美食不再治愈打工人的疲惫,反而变成需要警惕的价格刺客时,它已经失去了灵魂。当小吃摊失去了平民本色,摊主和顾客都不是赢家。

我们失去的,不仅仅是一种便宜的饱腹选择,更是城市夜晚里那份最触手可及的温暖和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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