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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细亚大观》是由亚细亚写真大观社(大连)编辑的一部记录亚洲(主要为中国)文化的照片集,涵盖风景、宗教、民俗、人物等多方面。照片旁边附有日文介绍,摄影者、拍摄地、时间等。共16辑,含照片约1891枚。

“九一八”前后,为大量获取中国情报,日本在我国成立了不少如“亚细亚写真大观社”或“大东亚写真社”这样的情报机构,派出大量情报人员以摄影的方式对中国全境进行全方位的扫描:城镇、乡村、车站、码头、名胜古迹、商业街、重要厂矿等,其拍摄范围之广、内容之丰富,前所未闻。这些情报机构的总部通常设在“伪满”,同时在内地其他重要城市设有分部。情报人员日常“工作任务”就是将其拍摄的照片发表在“亚细亚写真大观社”下属的杂志《亚细亚写真大观》上,每张照片上都配有一张印有日文说明的标签,上有题名、拍摄地点、情况简介等。

今天分享的这组照片出自《亚细亚大观》第一辑,出版于1924年6月。选取的都是东北地区的人物和风俗照片。

特别说明:照片所附说明为原文翻译,除特别词汇外不做更改,有些表述带着明显的宣传和粉饰意味,请读者自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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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

女孩多穿着素面红色或印花布的衣服,有时也会使用条纹织物。往昔女性有缠足之习,近来此习俗与发辫一样,有逐渐废止的倾向。特别是大连地区中等阶层以上的人家,几乎已见不到其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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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琴名师(大连)

胡琴是中国最普遍使用的乐器。仅凭两根琴弦就能奏出情意缠绵的音律,这恐怕在众多乐器中亦是首屈一指的。这位大叔是以弹奏胡琴为业的艺人,据说是大连第一名师。中国的艺妓只负责唱歌,伴奏乐器则是由这样的男性弹奏者来担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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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卜者

在中国的街头巷尾,随处可见路旁之悠然算卦者,此情景乃中国之独有风情。自古以來来,占卜者兼营卖药已成为习惯。作为下层社会之人,其中亦不乏能写善书者,且多为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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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饼

在当地到处都有在路边用独轮推车的卖饼之人。饼使用糯米或糯黄米制成,其中掺入枣泥捣匀,依称重而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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鸦片

一提到鸦片,立刻会联想到中国,鸦片对中国人而言是如此的必需之物。然而其并非中国原产,古代栽培于地中海沿岸,历经漫长岁月逐渐向东传入中国,拥有相当悠久的历史。吸食者大多横卧,将烟枪横置于酒精灯上,静静地从鼻孔吐出白烟,据说不知不觉中便会进入梦境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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饲养黄雀

中国人普遍喜爱饲养小鸟,尤以黄雀(一种类似云雀的小鸟)为最。春晓鸟啼,欲向天外,而人们手捧鸟笼之状,真切展现了大陆人的悠然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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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头艺人

有的类似日本越后狮子(杂耍)的表演,也类似阿呆陀罗经(说唱)的表演。艺人们手持竹板打着拍子,伴着有趣的曲调,且歌且舞地行走表演。背后店头悬挂的漂带物是饮食店的招牌幌子,皆为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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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

一家三口,自家融融。此景是为躲避盛夏酷暑而于屋前休憩的情形。桌椅板凳等物件,附带着中国人之独特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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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翁

中国人之勤勉自不待言。虽然辫发胡须已渐斑白,却仍勤于船夫业之老翁状貌,是否可为他山之石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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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将

所谓麻将是上流社会的一种室内游戏,也是四人一组玩的骨牌。牌形略呈长方形,甚厚,由牛骨或象牙与竹背合制而成。一副牌共一百三十六张,每人各取十三张手牌,余八十四张扣置堆成井字形,每人轮流摸取一张并与手牌替换。采用二串八圈制,四人各做八次庄家,通过三十二局核定胜负。现如今,此游戏已流行于世界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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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歌女

在中国,日本人所称的“艺者”被称为“俳优”(与表演戏剧的“演员”有别,但两者都称“俳优”)。她们善于歌唱、弹奏和聊天,但似乎不太跳舞。陪侍客人并非按时计费,而是按一场宴会计费,一场通常在三圆左右。戴耳环对中国女性来说并不稀奇,但其发型是前发剪短,后发梳髻。在夏天有时也会和男性一样戴着巴拿马帽出门,这多少有些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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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头艺人

中国人大多喜怒哀乐皆形于色、毫不掩饰。像照片中艺人们的表演实在热闹,对日本人来说甚至有点过于喧闹。这些艺人中,女性演唱着各种歌曲,年龄多在十到二十岁间;而男性主要演奏乐器,偶尔也有四五十岁的老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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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丐(大连)

在大连的中国人乞丐相当多。在炎炎夏日里,他们在后门和垃圾箱间转悠,毫不在乎炽热铺路石的反射强光,就像野狗一样。只要能弄到饭、汤、菜、柴火、衣服等生存的必需之物,便心满意足了。当然,常年被虱子、臭虫叮咬之类的事,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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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锅匠

中国人的手工艺活相当娴熟。补锅匠们不仅能修理水桶、脸盆之类,连坏了的玩具也能修,甚至能用锔钉修补茶碗的裂缝。可能是因生活水平较低,连一两分钱的活儿也接。他们挑的扁担看上去特别长,其性情看起来也极具从容不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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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伐木工

那些用机器十分钟就能干完的活儿,他们花上一天、甚至两天也毫不在意,似乎从未考虑过效率之事,在这方面可算是大彻大悟了。总之,只要两个人一上一下地不断拉锯,木头总会变成板材的。归根到底,在满洲,与其使用半吊子的机器,还不如雇用这些工资低廉的劳工更为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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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肉包子制造所

虽说称“制造所”听上去有些夸张,但实际上,这类包子铺生意兴隆,销售额绝不容小觑。包子里不放豆沙馅,而是塞入了切碎的猪肉和混合洋葱、韭菜等,并加以适量的咸味调味。因此,即使吃多了也不太会担心反酸烧心,反而很担心口气会变重。也有不放韭菜之类的专为日本人制作的版本。在中国饮食里,包子是既便宜、量又足的首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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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条子(中国素面)

粉条子也称粉干,日本人都称之为中国素面。主要以绿豆或称为吉豆的青小豆淀粉为主要原料,再混入高粱、玉米、马铃薯、红薯等淀粉制成,经过一次煮沸后晒干。其外观漂亮且花纹好看,作为中国特产很受欢迎。虽然日本人并不觉得特别美味,但做寿喜烧时会经常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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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粱的收获

高粱是中国人的主要食粮,其重要性犹如日本的大米。而且它不像水稻那样需担心水患或干旱,在一场雨后连续晴上一个多月的满洲夏季气候里,对高粱来说正合适。为了脱粒,先将高粱晒干,然后像照片中那样让马拉着石碾在上面转圈碾压。高粱的叶子和茎秆可作马料,也常用作燃料使用,几乎没有丢弃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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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布

图中景象在日本非常偏远的乡下还能见到。这是在金州城外的阳光充足处,织布工正在整理丝线的场景。虽说是织布屋,但亦未超出家庭工业的范围,颇为原始。当然,也有建起工厂、安装机器、靠动力织布的地方,但这里并非如此,依旧是哐当哐当作响的手织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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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菜山

这么说可能有点夸张,但到了十月的收获旺季,去中国农家村落看看,到处都堆着如山般的白菜。许多男女一齐上阵,一边用他们特有的方式闲聊,一边进行分拣整理。据说会将这些白菜妥善储藏起来,再从冬到春逐渐运往大连、奉天等大城市。中国宴席上最先端出的例盘酸菜,以及最后端上来的火锅,其中一样必备之材料必定是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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碾子与磨

碾子相当于日本的杵或上臼,磨则相当于下臼,是农民的收获工具。无论是高粱还是小米,都要放在磨盘上,通过碾子旋转来脱壳,或者磨制成粉。给驴蒙上眼罩,据说是为了防止它眩晕,这让驴子可以完全盲目顺从。想起在山东某偏僻乡村,曾听说有日本女子被中国人诱拐,被迫代替驴子拉碾之事,那也实在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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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女演员

技艺固然是财富,但对这些人而言,比技艺更高的财富必须是容貌。在表情演绎方面,似乎不及西洋及日本女优那般研究积累的深厚,但在美丽容貌这点上,想必无人有异议。

头饰为珍珠宝玉,此亦是她们颇为重要之财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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蝎子

自古所言的“如蛇蝎般”令人厌恶的,便是此虫。其在动物学上属蜘蛛类,大的约有六寸长,主要栖息在石墙缝隙或垃圾堆中,夜间出来捕捉小虫后,以其尾端之毒钩螫杀吞食。人若被此虫螫伤,局部会肿胀起来,在约一昼夜时间里,会感到难以忍受的疼痛,但无伤性命。中文名为“蝎”,而日本通常称为“サソ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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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农家的水井

在山丘下、树木旁等地方,简易地挖凿建造水井之处,这与日本农村等地并无不同。唯有取水方法相异,这里是用带摇柄的木制绞车来卷起吊桶的绳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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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之春

在烂漫盛开的杏花下,将丈夫送出家门去田里的妻子,沐浴着温暖的春光,对着天真无邪的孩子们的对话报以微笑。这宛如幸福本身的农家之春,乃是他们若离开关东厅治下便难以企及的生活。正因如此,居住在关东州内的中国人过着和平幸福的生活。照片中所示的房屋结构,在满洲似乎仅限于中部以南的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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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草

广阔无垠的嫩草原野,柔和的阳光,摘草少女朴素的姿态。虽然姿态各异,但享受春光的景象与日本乡下并无不同。对于内地那些不明就里、以为满洲仅是寒冷荒凉之处的人们,希望他们务必一观的,正是如此的满洲之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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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种

此时已是大地从冬眠中苏醒、展露微笑的时节。从此开始,农夫们和驴马从各处前往田间的身影将日渐增多。

播下的种子不久便会发芽,在强烈日光照射下会迅速繁茂,成片地覆盖着广阔的土地。此情此景,着实会充分展现大陆特有之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