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儿子考进县委又怎样?在林家湾,依然是我说了算!”大伯曾指着我爸的鼻子冷笑。
可半年后的大年初二,当了十三年“土皇帝”的他,竟当着全村老少的面,端着满杯茅台,卑微地弯着腰挤到我面前敬酒。
全场死寂,几十双眼睛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我。
而我接下来的举动,直接让大伯额头的冷汗砸了下来……
01
我大伯叫林长贵,是我们林家湾干了整整十三年的村支书。
在村里,这十三年,他就是真正的“土皇帝”。
谁家盖房能批几分地,谁家能吃上村里的低保,甚至谁家两口子打架需要调解,全凭他一句话。
大伯这人极度好面子,做派霸道,而且骨子里透着一股狠劲。
按理说,我爸是他亲弟弟,他在村里当支书,我家多少能跟着沾点光。
但现实恰恰相反,这十三年来,我家是被他欺负得最惨的一户。
这一切的根源,得追溯到我爷爷去世那年分家产。
爷爷临终前,可能是觉得我爸这人太老实巴交,怕他以后吃亏。
于是,爷爷私自做主,把村南头那块靠近水源、最肥沃的两亩水浇地,偷偷划给了我爸。
大伯当时就翻了脸。
他在爷爷的灵堂前,指着我爸的鼻子骂他不顾兄弟情义,在老爷子面前灌迷魂汤。
从那以后,大伯就算跟我们家结下了死仇。
他当上村支书的第二年,我家老房子漏雨实在没法住,我爸东拼西凑借了点钱,准备翻修一下院子。
砖头和沙子都拉到了家门口,地基刚挖了一半。
大伯背着手,带着村里的治保主任,溜溜达达地就来了。
他站在我家那堆红砖前,用脚踢了踢,冷着脸对我说爸说:“老二,你这院墙得往里退一米半。”
我爸愣住了,手里还拿着泥抹子,结结巴巴地问:“哥,为啥啊?这可是咱们家祖传的老宅基地,凭啥往里退?”
大伯冷笑了一声,官腔打得十足:“村里统一规划道路,机耕道要拓宽,你家这位置正好挡了路。”
我爸急了,指着大伯家前年刚盖起的三层小洋楼说:“你要拓宽机耕道,你家那院墙都快建到路中间了,咋不往里退?”
这句话彻底戳到了大伯的肺管子。
他猛地一拍旁边的大树,指着我爸破口大骂:“林老二,你长本事了是吧?敢管起老子的闲事了!”
“我是村支书,我说退就得退!”
“你要是不退,明天我就让村里的推土机来给你平了!”
那天,我爸一个将近一米八的汉子,站在满地的泥水里,眼眶憋得通红,硬是一句话没敢再顶。
在这个宗族观念极重的村子里,得罪了村支书,以后连浇地都没人给你排号。
最后,我家的院墙硬生生往里缩了一米半。
原本还算宽敞的院子,变得憋屈无比,连辆农用三轮车都倒不开。
而大伯口中那条要拓宽的机耕道,十年过去了,依然是原来那么宽,根本没人动过。
这件事,成了我爸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压得他好几年都抬不起头。
但这还不是最让我家寒心的。
我上高二那年,我妈常年劳累,突然病倒了。
急性肾炎,住进了县医院,每天的医药费像流水一样。
家里的那点积蓄很快就见了底,亲戚朋友也都借遍了。
正好那阵子,镇上下来了一批特困家庭医疗补助的名额,每个名额能有五千块钱的救助金。
我家的条件,完全符合申报标准。
我爸连夜写了申请书,拿着医院的诊断证明,去村委会找大伯盖章。
他敲开村支书办公室的门时,大伯正端着茶杯在看报纸。
我爸赔着笑脸,近乎哀求地说:“哥,孩儿他妈这病实在拖不起了,这五千块钱就是救命钱,你给盖个章吧。”
大伯眼皮都没抬一下,接过申请书随便扫了两眼,直接扔回了桌子上。
“老二啊,不是我不帮你。”大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叶,“村里比你家困难的多了去了,五保户王瞎子还没要上呢,这名额要是给了你,别人该说我林长贵徇私舞弊了。”
我爸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哥,我求你了,哪怕先借给我五千也行啊!”
大伯脸色一沉:“公家的钱又不是我家的,你跟我喊什么穷?自己没本事赚钱给媳妇治病,跑这儿来丢什么人!”
最终,我爸没能要到那个名额。
后来村里公示出来的时候,我才看到,那五千块钱的补助,落在了大伯老婆的远房侄子头上。
那个人整天在镇上游手好闲,家里刚买了一辆新摩托车,哪里有半点特困的样子?
我爸知道后,坐在院子里抽了一整夜的旱烟。
他没去闹,也没去告。
他知道,在这个小小的林家湾,大伯就是天,他翻不出大伯的手掌心。
那年为了凑齐我妈的医药费,我爸把家里过冬的口粮都卖了,还去镇上的采石场干了整整三个月的苦力。
我妈出院那天,我爸的背彻底驼了。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我心里暗暗发誓。
这辈子,我一定要走出这个村子。
我必须手里握着比大伯更大的权力,才能把属于我家的尊严,一寸一寸地拿回来。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除了拼命读书,我没有任何出路。
高三那年,我像疯了一样熬夜做题,每天睡不到五个小时。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考上了一所省内的重点大学。
通知书送来那天,村里不少人都来道喜。
但我爸妈的脸上,却只有短暂的笑容。
因为学费加住宿费,还差两千块钱。
那时候的两千块钱,对我家来说,简直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开学前三天,我爸翻出了家里最好的一件褂子穿上。
他手里提着两瓶从村头小卖部赊来的劣质白酒,咬了咬牙,往大伯家走去。
我不放心,远远地跟在后面。
大伯家那扇气派的朱红色铁门敞开着。
院子里支着一张麻将桌,大伯正和村里的治保主任、会计几个人在打牌。
旁边还放着电风扇,桌上摆着切好的西瓜。
我爸站在麻将桌旁,双手搓着衣角,显得局促不安。
“哥,孩子考上大学了,学费还差两千,你看能不能……”我爸的声音低得像是在乞讨。
大伯手里摸着牌,连头都没转过来。
“碰!”大伯重重地把牌拍在桌子上,这才斜着眼睛瞥了我爸一眼。
“老二,不是我说你,考个破大学有什么用?读出来还不是得给人打工?”大伯吐了口烟圈,语气里满是不屑。
治保主任在旁边帮腔:“就是,现在的大学生满街跑,还不如果不去南方进厂打工呢。”
几个人发出一阵哄笑。
我爸的脸涨得通红,但他不敢反驳,只能继续赔着笑脸:“哥,孩子有出息想读书,我砸锅卖铁也得供他,你就算借我的,我秋收了肯定还你。”
大伯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他拉开麻将桌的小抽屉,从里面抓出两张皱巴巴的一百元钞票。
接着,他就像打发叫花子一样,随手把那两百块钱扔在了桌面上。
“就这么多,不用还了。”大伯冷冷地说,“以后少拿这种破事来烦我,我还得打牌呢。”
两百块钱,在风扇的吹动下,飘落在了我爸沾满泥巴的布鞋前。
麻将桌上的几个人又是一阵哄笑,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
我躲在门外,死死地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我没让它掉下来。
我看着我爸慢慢地弯下他那张曾经挺拔的脊背。
他颤抖着手,捡起了地上的那两百块钱,又默默地把那两瓶劣质白酒放在了旁边的台阶上。
“谢谢哥。”我爸低声说了一句,转身走出了大门。
那一刻,我真想冲进去把那张麻将桌掀翻。
但我知道,我不能。
弱者的愤怒,在强者眼里只是一个笑话。
我没有上前去安慰我爸,我只是默默地转过身,跑回了家。
02
那天晚上,我爸去镇上的血站卖了两次血,终于凑齐了我的学费。
拿着那沓带着我爸体温和尊严的钱,我坐上了去省城的大巴。
大学四年,我没有谈过恋爱,没有去过一次KTV,甚至连食堂里超过五块钱的菜都没打过。
我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学习和准备公务员考试。
我太了解农村的生存法则了。
在那种宗族交织、人情大于法的熟人社会里。
你跟他讲道理是没用的。
你跟他讲亲情更是一个笑话。
老实人想要不被欺负,想要拿回属于自己的尊严。
唯一的办法,就是你手里的底牌,必须比他大。
大到让他仰望,大到让他恐惧。
大四下学期,我参加了全省的公务员统一考试。
我报的岗位,是县委办公室综合一科的科员。
这是一个号称“县委大脑”的绝对核心部门。
主要负责给县里主要领导写讲话稿、做调研报告,每天跟在领导身边,是真正的权力中枢。
竞争比例高达一比三百。
成绩出来那天,我查了三次系统。
笔试第一,面试第一,总成绩断层式第一。
当政审人员来到我们村委会了解情况时,整个林家湾都轰动了。
我考进县委办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全村。
大伯当时正在村委会喝茶,政审的同志走后,他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
但他那种当了十三年土皇帝的傲慢,并没有立刻消失。
晚上在村口的大树下乘凉时,有村民问起这事。
大伯抖了抖手里的蒲扇,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考上个公务员有啥了不起的?刚进去的毛头小子,也就是个端茶倒水打杂的,一个月拿那几千块钱死工资,算个屁!”
村里那些惯于看大伯脸色行事的人,也跟着附和,觉得我家就算出了个公务员,也还是斗不过树大根深的村支书。
我爸妈听到这些话,虽然心里高兴,但也不敢表现得太张扬,生怕再惹怒了大伯。
我正式去县委办报到后,立刻投入到了高强度的工作中。
因为我文笔好,做事严谨,很快就被科长看重。
三个月后,我就被指派专门跟着县委王副书记下乡调研,负责起草调研报告。
王副书记分管农业和基层党建,可以说是各个乡镇领导最敬畏的领导之一。
命运的齿轮,就在这个时候,悄然开始了转动。
那年十月底,王副书记带队去我们镇视察秋收工作。
镇长和镇书记全程陪同,点头哈腰。
我作为随行秘书,拿着笔记本走在王副书记身后两步的位置。
视察结束后的座谈会上,王副书记突然提起了林家湾。
“你们镇那个林家湾村,我记得前些年村容村貌搞得不错,最近怎么没什么动静了?”王副书记随口问了一句。
镇长立刻紧张起来,赶紧汇报说村里正在规划新的水利设施。
王副书记点了点头,突然转头看了我一眼,笑着对镇长说:“小林就是你们林家湾出来的吧?这小伙子材料写得好,做事踏实,是个好苗子啊。”
镇长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猛地一亮,立刻把目光投向了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讨好。
“原来林秘书是我们镇出去的高材生啊!这可是我们镇的骄傲!”镇长连忙附和。
我只是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说了句:“领导过奖了。”
座谈会结束后,镇长亲自把我送到车门前,甚至还主动帮我拉开了车门。
当天下午,镇长就借着检查防火工作的名义,亲自去了一趟林家湾。
他把大伯叫到了村委会,详细询问了村里的工作。
临走时,镇长看似无意地拍了拍大伯的肩膀。
“老林啊,你们村那个林二哥家的儿子,现在在县委办可是红人啊!”
“天天跟着王副书记写材料,那是领导身边的核心人员,前途无量啊!”
“你这个当大伯的,以后村里的工作,可得多靠人家年轻人支持啊。”
大伯当时就懵了。
他在基层混了半辈子,太清楚“跟着王副书记写材料”这几个字的分量了。
这不仅意味着我能接触到县里最核心的机密,更意味着我能直接影响县领导对下面乡镇干部的看法。
只要我在王副书记面前随便递一句话,别说他一个村支书,就是镇长也得掂量掂量。
镇长走后,大伯在村委会的办公室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十三年来,他第一次感觉到,林家湾这片天,变了。
风向的转变,往往比想象中来得更快,也更真实。
距离春节还有一个月的时候,村里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以前我家那是门可罗雀,一年到头除了收水电费的,没人愿意来。
但现在,情况完全反了过来。
第一个登门的,是当年在麻将桌上嘲笑我爸的治保主任。
他拎着两只散养的老母鸡和一筐土鸡蛋,满脸堆笑地敲开了我家的门。
“老哥哥,看我在山上抓的野鸡,特意拿来给嫂子补补身子!”治保主任一口一个老哥哥,叫得比亲兄弟还亲。
我爸看着他手里的东西,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连连推辞。
治保主任硬是把东西塞进屋里,临走时还不忘试探一句:“老哥哥,小林过年啥时候回来?镇派出所的李所长还说想请他吃个饭呢。”
没过几天,村里的会计也来了,送来了上好的茶叶。
甚至连平时走在路上都不拿正眼看我妈的那些长舌妇,现在见了我妈,大老远就跑过来热情地打招呼。
“哎哟,他二婶,你这衣服真好看,是在县城买的吧?到底是有个在县委当官的儿子,享福喽!”
这世界上最现实的地方,其实就是农村。
你弱的时候,连路边的狗都想冲你吠两声。
你强的时候,周围全是笑脸和亲人。
面对这些变化,我爸妈显得很不适应,他们依然保持着那种老实本分的性格,谁的东西都不敢要。
我打电话告诉他们:“别人送东西你们就拒收,拒收不了的就放着别动,等我回去处理。记住,不要去求人,也不要被别人求。”
至于大伯,他倒是一直没有露面。
但他老婆,也就是我大妈,却破天荒地在村口跟我妈搭了话。
03
那天我妈去井边洗衣服,大妈主动帮我妈端盆子。
“他二婶啊,以前都是长贵脾气不好,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大妈笑得一脸褶子,“小林从小我就看出他聪明,现在有出息了,咱们到底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我妈只是尴尬地笑了笑,没接话。
很快,春节到了。
大年三十那天,我开着一辆很普通的代步车回了村。
车子刚开进村口,就有不少人主动过来跟我打招呼,有人甚至递上了中华烟。
我微笑着拒绝了烟,跟长辈们寒暄了几句,然后径直回了家。
我爸看到我回来,高兴得合不拢嘴,但我能看出来,他眼神里除了高兴,还有一丝敬畏。
除夕夜,我们一家三口吃了一顿这辈子最安稳的年夜饭。
按照林家湾的惯例,大年初二是宗族聚餐的日子。
往年,这都是大伯摆威风的时候。
他家那个宽敞的大院子里,会摆上七八桌酒席。
全村的林姓男丁,按照辈分和地位入座。
而我们一家,从来都是被安排在靠近院门、上风口的那一桌。
那一桌通常是妇女、孩子,以及像我爸这样在村里没地位的边缘人坐的。
不仅上菜最慢,还要忍受冬日的寒风。
今年,情况显然不同了。
初二上午十一点半,我陪着我爸妈,准时来到了大伯家门口。
还没进院子,我就看到大伯穿着一件崭新的唐装,正站在大门口东张西望。
看到我们一家走过来,大伯的眼睛猛地亮了,他竟然破天荒地小跑着迎了上来。
“老二啊,你们可算来了,就等你们入席了!”大伯大声说着,一把拉住了我爸的手。
十三年了,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平等的,甚至是讨好的语气跟我爸说话。
我爸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大伯却紧紧攥着我爸的手,硬是拉着他往院子最中央的主桌走去。
“哥,我们坐门口那桌就行了。”我爸小声说道。
“那怎么行!”大伯板起脸,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你是小林的亲爹,今天必须坐上位!”
主桌上坐着的,都是村里辈分最高的老人,以及村委的几个核心成员。
看到我们过来,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
治保主任赶紧拉开一张椅子,用袖子擦了擦,热情地说:“二哥,快坐,快坐这里!”
大伯把我爸按在主位旁边坐下,然后又转过头,满脸堆笑地看着我。
“小林啊,你就坐大伯旁边!”
他不由分说地把我拉到了他右边的位置上。
在农村的酒桌上,主陪右边的位置,通常是留给全场身份最尊贵的客人的。
我没有推辞,坦然地坐了下来。
同桌的那些长辈和村干部,看着我的眼神各异。
有羡慕,有敬畏,也有试图拉近关系的讨好。
饭菜很快上齐了,平时总是一副高高在上做派的大伯,今天显得极其不自然。
他不停地招呼大家吃菜,眼神却总是若有若无地往我这边瞟。
他试图找话茬跟我聊天。
“小林啊,县里王副书记过年没下去慰问啊?你跟着领导,辛苦了吧?”大伯小心翼翼地问。
我淡淡地夹了一筷子凉菜:“领导的行程是保密的,我不方便说。不过基层工作确实辛苦,特别是一些陈年旧账,领导最近很关注。”
听到“陈年旧账”四个字,大伯拿筷子的手明显抖了一下,脸色也变了变。
他干笑了几声,赶紧转移了话题。
酒席进行到一半,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大家开始互相敬酒,但几乎所有人来敬酒时,都会先跟我碰一下杯。
他们口中说着各种奉承的话,什么“林家湾的骄傲”、“年轻有为”、“以后多关照”。
我始终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酒只是抿一小口。
我知道,这还不是今天的重头戏。
重头戏,在后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主桌上的气氛已经被推到了最高潮。
就在这时,大伯突然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他拿起桌上那瓶特意开的茅台酒,往自己的玻璃杯里倒了满满一大杯,足足有三两多。
然后,他绕过半个桌子,端着那杯满满的白酒,走到了我的身边。
那一刻,整个院子突然安静了下来。
不只是主桌,连旁边几桌的人也都停下了手里的筷子,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这边。
所有人都知道我大伯和我家这十三年来的恩怨。
所有人也都知道,大伯今天这一出,意味着什么。
大伯站在我身边,那张常年板着的脸上,此刻堆满了这十三年来从未对我家有过的那种谄媚笑容。
他的腰弯了下来,由于年纪大加上常年喝酒,他的肚子有些大,弯腰显得十分吃力。
“大侄子!”大伯的声音很大,几乎传遍了整个院子。
“以前是大伯不对,大伯糊涂,对不住你爸,也照顾不周。”
“现在你出息了,在县领导身边办事,给咱们老林家光宗耀祖了!”
“以后村里的事,咱们爷俩还得互相帮衬,打断骨头连着筋嘛!”
大伯端着酒杯,把手伸到了我的面前,杯子里的茅台酒因为他手的颤抖而微微晃动。
“这杯酒,大伯干了,当是给你赔罪,你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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