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的根基,也开始肉眼可见地动摇。各种小道消息和负面评价甚嚣尘上。“听说王主任是为了扶自己看好的林瑶上去,才故意针对逼走沈念的。”“一中的教育理念落伍了,只会打压个性,扼杀天才。”“今年省状元肯定没戏了,估计连重点率都要受影响。”

家长群里更是炸开了锅。那些曾经千方百计、耗费心力将孩子送入一中的家长们,此刻群情激愤,质疑与指责的消息刷了满屏,不少人开始私下打听转学去七中或其他竞争对手学校的门路。李建文的私人手机和办公室座机几乎被打爆,通话内容从最初的客气询问,迅速演变成尖锐的质问,甚至有人直接要求退还高昂的“择校捐助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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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下去,鬓角的白发如同霜染。他办公室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燃尽的烟蒂。他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关系试图联系我,托与我稍有交情的老师带话,一遍又一遍地联系我父母,语气一次比一次恳切焦灼,甚至辗转找到了我一位几乎不走动的远房表姨。

终于,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他拿到了我的新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变形,充满了疲惫与难以掩饰的哀求:

沈念……是沈念吗?我是李校长。我知道,之前是学校对不起你,是王主任他太固执、方法不对……你回来,好不好?我保证,以前答应你的条件全部兑现,而且加倍!我……我可以在全校师生大会上,公开向你道歉!”

我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曾经高高在上的校长如今卑微的恳求,心中一片平静,甚至有些漠然。

“李校长,”我打断了他,声音没有波澜,“晚了。”

“不晚!沈念,只要你肯回来,一切都可以谈!学校不能没有你啊!你是我们一中的旗帜!”他的声音拔高,带着绝望边缘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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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默许规则将我边缘化的是你们,现在需要我来挽救旗帜的也是你们。”我轻轻笑了笑,那笑声透过电波,想必冰冷异常,“李校长,我不是你们可以随意摆放、又随意捡起的装饰品。我给过您机会,不止一次。”

说完,我没有再听他的辩解,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这个号码拖入了黑名单。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短促而无情的忙音,李建文举着电话的手臂无力地垂落下来。听筒从他手中滑落,撞击在办公桌边缘,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知道,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也如同风中残烛,彻底熄灭了。

而一中的声誉,正以无可挽回的速度,滑向深渊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