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转眼之间,地皮已然出手。
此刻的徐杰,又是一副什么模样?
他自己租了间门市,没怎么装修,简简单单。可要说场面,只用四个字就能形容 ——门庭若市。
什么概念?门还没等推开,门口早就排起了长队。
徐杰一开门,瞅着这群人,随口一问:“你们都来干啥?”
“不干啥,就来看看徐杰二哥。”
来的人里,有老有少,有游手好闲的,也有正经想找点出路的。天天守在七道街门口,只要徐杰一早起来,头一件事就是往他这儿报到,不为别的,就为跟二哥混个脸熟。
自打他一夜暴富,这阵仗就没断过。
那个年代没有互联网,可消息传得比风还快。外面传的,早就不是一千五百万了,张口就是三个亿、五个亿。
“徐杰发了,听说没?”“听说了,不就是卖地皮那事儿?”“对,这小子赚老钱了,地皮一倒手,好几个亿!”
消息一炸开来,太多人主动上门,想拜码头。不为别的,自己混不出头,能跟二哥搭上关系,二哥随便伸伸手、施舍点,拉兄弟一把,就够翻身了。
那时候,徐杰随手给哪个兄弟拿个三万两万,都足够人家彻底改命,更别说他手里攥着整整一个多亿的现金。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天天如此。找徐杰吃饭的人,从不用他买单,全是别人安排。可徐杰心里跟明镜似的:能天天堵在七道街门口等他的,多半没什么真本事、也没什么正经路子。真有能耐的人物,也拉不下这个脸,天天在门口堵着。
他给自己定了位:有钱不能闲,得主动往外闯、往上搭。
一天到晚,电话打个不停。不管认不认识,托朋友、找关系,拿到号码就直接打过去。
那时候的朝阳,论实力、论人脉,大哥不少;可要论钱,没人比得过徐杰。之前的老洪,手里三千多万,在潮州都能排进前十。而徐杰,一步到位,手握一个多亿现金。
这天,徐杰把电话拨了出去:“你好,是林哥吗?”
“哪位?”
“我是徐杰。老弟在潮州,早就敬仰大哥您的名声,口碑没话说。”
“老弟你好。”
“哥,今晚我做个局,请你吃顿饭,咱哥俩好好聊聊。我一直想跟大哥亲近亲近。”
“老弟,咱也没怎么打过交道。”
“林哥,这话就远了。低头不见抬头见,给老弟一个机会。”
“行,没问题。晚上几点?”
“我来安排,你等着就行。”
伸手不打笑脸人,请客吃饭、结交人脉,天经地义,谁也挑不出毛病。
就这么着,不到一个月,徐杰一天三顿饭局排得满满当当 —— 中午、晚上、半夜,一顿不落。一顿饭交一个人,一天三个,一个月下来,结识了潮州社会上一百多位有名有号的人物。
席间烟酒,他全包。徐杰说得敞亮:“大哥你尽管放宽心,别的我不多说,你要是手头紧,我给你拿个三万两万花着,不用还。”
这一个月折腾下来,徐杰在潮州声名大噪。整个江湖圈提起他,没有不竖大拇指的。都说他仁义、仗义,发了财没忘本,回到潮州,拿这帮兄弟当回事,半点不瞧不起人。
他从之前打了几场仗、小有名气、让人不敢轻易议论的角色,一跃而成口碑极好的社会大哥。
稳住了江湖圈,徐杰又把目光投向了白道。他心里盘算得明白:我手里有一亿五千万现金,拿出三千万专门运作人脉,不信铺不出一条一路绿灯的路。
那时候的钱,实在、管用。不管是社会大哥,还是白道上的领导、经理,但凡叫得上名的,他一个都不放过。见面从来没有空手的时候,市公司、分公司,能搭上关系的各个部门,他一一打点。
一天二十四小时,他至少有八个小时在打电话。
“哥,忙啥呢?”“老领导,最近身体怎么样?”
这般日子,持续了一个半多月,快两个月。徐杰在潮州,彻底如日中天。
江湖上提起徐杰,就两个字:够用。绝对是大哥级别的人物,没人不买他的账。
这两个月,他真金白银砸出去七八百万。可对他的身家来说,不过九牛一毛。
名气有了,口碑立了,不少做买卖的老板主动上门结交。大家都知道,徐杰能办事、能平事。在潮州,虽说不敢说一呼百应,也差不了多少。有点大事小情,找徐杰打个电话:“老弟,帮我办一下,帮我摆一摆。”一个电话,事儿就成了。
这才叫玩社会,这才叫扬名立万。
他天天在外奔波,几乎不着家。干妈更是逢人就夸,满脸骄傲:“我儿子是我的骄傲,我儿子在潮州,绝对是社会人,绝对是江湖人!”
他不只是干妈的骄傲,也是身边所有兄弟的骄傲。
徐杰身边那几员得力干将 —— 铁铮、高武、宝生、大友、大春,走到哪儿都自带光环。尤其是高武,往哪儿一站,分量十足。他是徐杰身边敢打敢拼、甚至拿命相拼的兄弟,谁都得高看一眼。
就这么着,徐杰在潮州,彻彻底底站稳了脚跟。
只是,他依旧没有实体生意。手里握着天文数字的钱,却没有正经经营的产业。
而且,有人捧他,就有人骂他,纯粹是仇富。徐杰没少遇见这种人:以前也是混社会的老油子,后来混得蹬三轮、拉人力车糊口。你给他三万两万、一万八千,他当时感激涕零。
“二弟啊,咱俩得好一辈子!干俩月都挣不上这些钱,太谢谢你了!”
可一转头,就在背后骂:“那狗懒子有两个臭钱就装逼,拿这点钱羞辱我!”
真是什么人都有。他能混到这步田地,也是活该。
就在这时,刘哥给徐杰打来了电话:
“二弟,咱俩多久没见了?这一个来月,别人我谁都不想,天天晚上做梦都梦到你。给哥个机会,晚上我安排地方,咱俩吃点饭,哥真想你了。还有个事,得麻烦你。”
“什么事?”
“我听说,你跟市公司新来的老谭经理关系特别铁?”
“还行,接触过几回。”
“我听说你出手就是大手笔,一拿就是十几二十万。你给哥研究研究,我往市公司调副经理这事儿,你得帮哥琢磨琢磨。你放心,二弟,你怎么对我,我心里有数,有我就有你。”
“刘哥,过两三天,我去找他说说,行吗?”
“二弟,以后哥可就全靠你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一点不假,甚至能让磨推鬼。有钱就好使,所有人都围着徐杰转。可他也清楚,别人围着他,冲的是他的钱。他也舍得花,讲究的就是善财聚人。
光有钱不行,得懂取舍,拿钱换口碑、换人心。徐杰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天天在外喝酒应酬。
这天晚上,潮州凤凰城夜总会。博哥带着两个兄弟在这儿喝酒。博哥三十五六岁,是真心实意为徐杰好的人,看着徐杰混得风生水起,他打心底里高兴。
“你那老弟,现在混得太牛了。”“哪个?”“还能哪个,徐杰呗。”
“我那兄弟,是人中龙凤。不光会做事,为人更是没话说,要不怎么能当我兄弟?”
“博哥,他现在这么有钱,没给你拿点?”
“他给我,我也不能要。头天晚上钱一到手,他第一个跑到我家,问我要多少,立马就给我打过来。我能张这个嘴吗?那是咱哥们、咱兄弟。当哥的,高兴归高兴,伸手要钱,那还叫大哥吗?别看他有钱,没事我还得给他拿个一万两万,让他买烟抽。那是我弟弟,真够意思。”
哥仨正喝着,门外呼啦啦进来一大群人,得有二十多个,男男女女。领头的小子姓付,叫付斌,汕尾人,家里是集团公司,在整个潮汕地区都排得上号,就连在广州都有名气,是实打实的超级富二代。1993 年,家里资产就十几个亿。
旁边跟着潮州二少浩哥,一行人浩浩荡荡往里走。
“斌啊,到了潮州,浩哥必须好好招待你和弟妹。”“浩哥,那还用说?斌子总提起你,说你对他跟亲哥们一样。”“弟妹,你俩赶紧挑日子把婚结了,我兄弟是真稀罕你。”
“浩哥,今天我外地来了不少朋友,多谢你盛情款待。咱再找个地方接着喝。”“我都安排好了,跟我走就行。”
浩哥领着人往包厢走,博哥他们坐在散台。这二十多个人吵吵嚷嚷,对着经理、服务员指手画脚,谁见了都得多瞅两眼。博哥也下意识瞥了一眼,正好和付斌的女朋友吴倩对上目光。
吴倩一双媚眼,勾人得很,长相身材都没得说,不然也攀不上这么大的富二代。她一眼认出了博哥,表情微微一僵,有点尴尬,没敢多说话,跟着人群进了包厢。
“博哥,我瞅着那不是吴倩吗?是不是她?”
“爱谁谁,喝咱们的。”
“那不就是大浩吗?一起进来那个。你以前咋跟吴倩分了?不就是她到处扯犊子吗?”“别管那闲事,别影响咱们喝酒。”
博哥没往心里去。
另一边,二十多人进了包厢,酒喝得更疯了。在饭店就没少喝,进了包厢又是洋酒、啤酒、鸡尾酒,满满一桌子,全是不差钱的主。
喝了四十多分钟,浩哥站到中间:“欢迎外地来的各位朋友,欢迎我好兄弟付斌!我给大家唱首歌!”
一首歌唱完,吴倩穿着皮裙,扭着腰凑到付斌身边,端着酒杯喊了一声:
“老公。”
付斌一看:“怎么了?”
“老公,我跟你说个事。咱们刚进来的时候,在一楼大厅看见个人。”
“谁啊?”
“姓林,叫林博,以前跟我处过对象,都领回家了,差一点就见父母,后来是我把他甩了。那时候他家不像你家这么开明,他是做生意的,家里规矩多,还总挑我穿得不行。老公,今天晚上这么多朋友在,你能帮我出出气不?他以前总对我提要求,我受不了才分的。他家好像是什么领导,但肯定比不上浩哥,这地方还是浩哥说了算。”
“你看清楚是他?”
“就是他,就在门口喝酒呢,还有两个朋友,一共三个人。我走过去,他们还一直盯着我看,肯定还惦记我。”
“你这话说的,多余了。”
“老公,你别这么说嘛。”
旁边浩哥走了过来:“弟,咱俩喝一杯。”
“哥,来,倒杯洋的,咱俩干了。”
“别别别,整点啤的,洋的我顶不住。”
“必须喝洋的,干了!”
两人一碰杯,仰头干了。
付斌看向浩哥:
“浩哥,你给评评理。我媳妇刚才在门口看见她前男友了。”
“谁啊?”
“你先别管是谁。我就一句话,浩哥,今天晚上,你能不能在这么多哥们面前,不管他是谁,给咱哥们撑足面子?尤其给你弟妹找回这个面子。他以前瞧不起你弟妹,嫌她家里事多,还嫌她穿得不好。这事儿,你能不能办?你要是能办,浩哥,今天晚上我们这帮兄弟,全都为你鼓掌!”
浩哥一听,立刻沉下脸:“弟妹,你过来。指给我看,是哪个?叫什么名?”
“叫林博。”
“林博?他爸是不是那个三哥?”
“他爸是不是三哥我不清楚,反正以前跟我处对象的时候,他家里也就是个小衙门,官不大。”
“跟你处了多久?有过节?”
“有点过节,当初他没瞧得起我。这不现在我跟斌哥了吗?你看咋办,我听斌哥的。”
付斌把手一摆,口气横得没边:
“浩哥,别废话,行不行?就揍他,吓唬吓唬他,多少钱我来平,打他就完了。”
浩哥连忙劝:“你先别急,弟妹也在,今天斌子也来了,咱不说大话,真动手打人不合适。”
“咋的?打他怎么了?他算个什么东西?你要是到汕尾试试?汕尾市里的头头脑脑,都跟我爸称兄道弟,过年都得拎东西上我家拜年,你信不信?”
“我知道你们家在汕尾有实力。但这儿不是汕尾,是潮州。弟妹来了,斌子也来了,我把他叫进来,他必须给我面子。毕竟我辈分比他高,我爹也不比他爹差。让他进来给咱敬杯酒,恭恭敬敬跟你赔个不是,这面子就够了。我跟你说,林博在潮州不是软柿子,交的朋友没一个孬种,在潮州挺有威望,真不差事。”
“你给他叫来。”
“我叫他来可以,但一会儿你们别太过分,他脾气挺冲。”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货色,你们这些二代我见多了。”
浩哥拿起电话一拨:“博啊,我是浩哥,你在凤凰城呢?”
“我在一楼跟几个哥们喝酒。”
“进屋前没瞅见你,你来 VIP306 包厢一趟,我这儿有几个外地朋友,你过来喝杯酒,我给你引荐引荐。家里长辈都对你爸挺敬重,你过来露个面,将来好办事。”
“我就不去了浩哥,你们喝你们的,我也不认识。”
“正因为不认识才叫你,认识我还叫你干啥?我给你搭人脉,赶紧的,阿博。这点面子都不给?让外地朋友看咱潮州人不懂事?你再不来,我可出去拽你了?”
“好嘞,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浩哥扫了一圈屋里人:“一会儿他进来,谁也不用给好脸,都坐着就行。斌子,你就在这儿坐着别吱声,等他来了再说。”
没到五分钟,博哥能不来吗?都在一个场子,人家都打电话了,怎么好意思拒绝。
博哥拿着自己的酒杯,带着朋友走到包厢门口,门 “啪” 一推开。
林博人高马大,长得精神,一进屋抬手打招呼:“浩哥。”
浩哥起身,拉着林博的手往沙发那边带:“喝多少了?”
“没喝多少,刚坐一会儿。”
“我都喝懵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好弟弟林博,过来握个手。”
对面那人眼皮一抬:“不认识,谁是林博?”
“认不认识你都得起来握个手。”
“腿脚不方便,不爱站,就这么着吧。”
林博没计较,淡淡开口:“你好哥们,不知道有外地朋友,也不熟,我就敬大伙一杯,祝各位喝得开心。来,浩哥,大伙一起走一个。”
浩哥直接摊牌:“今天浩哥有个不情之请,你给我个面子,替我外地哥们出出气。”
林博没多废话,拿起桌上的酒:“这些我全干了。”
一咬牙,仰头一饮而尽,擦了擦嘴,把杯子往茶几一放,转身就走:“浩哥,我先走了。”
“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没招待好还是怎么的?差哪了?”
林博没吱声,扭头就要往外走。
“你敢走?我叫你呢,等会儿!哥们,我跟你说两句话。吴倩是我女朋友,跟我在一起两年了,她刚才说,以前跟你处过对象。你凭什么瞧不起我媳妇?要不是看你爹那点位置,你算个什么东西?浩哥在这也不好使!”
“斌子……” 浩哥想拦。
“你别管,我就说几句。俺家集团我是三把手,自己手里管着四个大项目,我不是啃老的。我爸谈不下来的项目,都是我出去谈的,你拿什么跟我比?我骂你,你也得听着。别跟我说你是什么三少,在我这儿你啥也不是。你瞧不起她?你看看你穿的,我一身衣服好几十万,一块表都能买你一条命。今天我就骂你了,你给我记着,吴倩从今天起更看不上你,你跟坨屎一样,滚吧。”
原本已经要出门的林博,缓缓转了回来。
“你朋友?” 林博看向浩哥。
浩哥打圆场:“哎呀,喝多了。”
“哥,我知道。你叫什么名?”
“我叫付斌,咋的?”
“浩哥跟你什么关系?”
“跟你有关系吗?”
就这一句话,林博的手已经摸向啤酒瓶。
浩子刚要开口说 “他是我哥们”,酒瓶已经抡起来,“啪嚓” 一声砸在付斌脑门上。
屋里一群有钱有势的朋友,瞬间围了上来:“别动手,别动手!”
林博半点没惯着,顺手又抓起一个酒瓶子。
“你要干什么?”“信不信我让你出不了潮州?”
这话刚骂完,林博转身又是一酒瓶,“啪嚓” 一下砸在付斌头上,付斌当场被打懵。
“老公!老公!”
“别喊老公,喊爹都没用。”
挨了两下,林博自己的手也破了,右手哗哗淌血,他托着手冷笑:“你们这帮富二代,谁敢动我一下?敢打我?浩哥的朋友?我跟你们处不了朋友。今天这事儿,咱俩算掰脸了,从现在起,在潮州谁也不认识谁。”
他拖着受伤的手要走出包厢,可已经晚了。
付斌家那十五亿资产,在那个年代就是天文数字。跟他一起来的,不是合作方就是供货商,全都把他当财神爷供着。你打他们的财神爷,他们能惯着?
林博没防备,刚一转身,一个小子双手抄起大号洋酒瓶子,里面还剩小半瓶酒,抡圆了砸在林博后脑勺上。
浩子看着,没拦。
“咔嚓” 一声,林博直接趴倒在地,后脑勺全是血,嘴唇门牙都磕破了,满嘴是血。那小子还要再打,浩哥这才伸手拦住。
这时服务员、包厢经理,还有楼下博哥的两个朋友全都冲了上来:“别打了!别打了!”
两边被拉开,经理认识林博,赶紧把他扶起来。林博缓过点劲,坐在地上,抹了一手血:
“你不挺横吗?都别走,谁也不准走!把你们老板叫来,把门口堵死,今天走一个人,我直接砸了你这店。”
浩子抱着胳膊,冷眼旁观。
林博摸出电话,手指都沾着血:
“二弟,哥让人打了,在凤凰城,打得满头是血,你赶紧过来。”
“好嘞。”
徐杰当时正在六道街跟几个哥们喝酒,一看电话,当场翻脸:“怎么了?”
“别喝了,赶紧来凤凰城,给哥出气!铁铮,给家里兄弟打电话,把枪都带上,再拿砍刀,去凤凰城门口集合!宝生离得近,让他带人先过来,快点!”
那时候正是徐杰最巅峰、最有钱的时候,整个潮州社会上有点名号的,没人不买他的账。他离凤凰城不远,十几分钟就能到,宝生来得更快,五六分钟就带了三十多号人堵在门口。
林博坐在二楼楼梯口拐角,谁扶都不起来,也不去医院:
“我就在这儿坐着,等我二弟来。”
老板都快哭了:“博哥,我求你了,你后脑勺还流血呢,先去医院吧,徐杰一会儿就到了。”
“不好使,我就在这儿等,我二弟今天不到,谁也别想动我。我倒要看看,我二弟怎么做。”
另一边包厢里,付斌额头上破了个小口,拿毛巾擦了擦就不怎么流血了,歪着头问:“浩哥,没事吧?”
“没事,他找的人我认识,徐杰是我大弟。小崽子,今天有我在,谁也伤不着你。林博非要把事闹大?行,跟我掰脸?不认我这个哥?好,我今晚就陪他闹。斌弟,你就在这儿坐着,不用找人,有你浩哥在。”
正说着,大门口 “叮当” 一声,闯进来一群人。铁铮、高武、大春、大友、大平、二平全都跟在身后,一进屋就是三十多号。
一楼所有人都看见了徐杰,面无表情,一步一步往里走。到楼梯口,经理连忙迎上来:“二哥。”
“博哥呢?”
“兄弟,你听我说一句……”
“我不听,博哥在哪?”
“你这么一闹,我这生意就没法做了。”
“别说你生意,谁都不好使!”
楼梯口的林博一听声音,当场喊:“二弟,哥在这呢!”
“哥,我来了。”
徐杰一把扒开人群,快步上楼,一看见林博前胸、后颈全是血,其实伤不算太重,就是口子看着吓人。
林博一站起来,徐杰检查完他的伤,眼睛都红了:
“谁打的?人在哪?”
“在包房里。你给哥出气,哥今晚必须要面子。”
“你告诉我是哪个屋就行,你别去了,我去。”
“走,跟我进去。”
“里面都有什么人?”
“你跟我去就知道了,大浩带来的,他朋友打的。”
徐杰回头对身边兄弟冷声道:
“把枪收起来,换刀,全都拿七孔砍,跟我进屋。”
二十多个兄弟,一人一把七孔砍,不是普通片刀,砍在身上就是重伤。刀把别在后腰,露在外面。
博哥走到包厢门口,“啪” 一推门。徐杰背着手,所有兄弟在门口站成一排,死死堵住门,谁也别想出去。
只林博和徐杰两个人进屋。林博往那一抱膀,手一指付斌:“站起来。”
徐杰一米八多,身材壮实,这阵子又养胖了,顺手抽出后腰的刀 —— 没有刀鞘,白钢刀身,圆把缠着胶布防滑,单手拎着刀,目光死死钉在付斌身上。
付斌再有钱、朋友再多,也没见过这种阵仗,一看徐杰拎着刀,当场吓得腿软。
浩哥连忙站起来:“博啊,你认我也好,不认我也好,今天晚上浩哥在这儿,这是我外地来的哥们。二弟,你给我个面子。我跟你博哥的事我们自己解决,都是二代,你别掺和,掺和到最后对你没好处。你先出去,把你这帮兄弟领走,别在门口站着吓人,别整这套社会玩意儿,太小儿科。”
林博没看徐杰,俩人之间不用多说,心里都有数。
徐杰攥紧刀,伸手一扒浩哥胸口:“你躲开。”
浩哥被扒得往后一退:“徐杰,你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林博是我哥。哥,哪个打的你?”
林博手一指付斌:“就他。”
“行,哥。”
徐杰往前一步,直接冲了上去。付斌连躲都来不及,想往沙发边跑,前面有茶几迈不过去,只能侧身。
大砍刀直奔后背砍下去,只听 “扑哧” 一声,刀尖扎进肉里,硬生生把皮肉豁开。付斌本就胖,两边的肉直接翻起来,血 “唰” 一下浸透后背。
这一刀,结结实实,砍到底了。
付斌当时 “哐当” 一声摔在沙发上。徐杰跟着一摆手,语气冷得像冰:“打哪都行,往死里打!”
兄弟们一拥而上,瞬间把人淹没。
徐杰走后,付斌躺在那儿,眼睛都红了:“浩子,你要是摆不平,我就让我爸雇人,找真正敢下死手的。我活三十多年,我爸都没动过我一手指头,谁敢这么砍我?今天这事,谁说话都不好使,我必须干死他。”
“不是浩哥不帮你,是我现在真没那个能力。徐杰在潮州,我这点段位,根本摆楞不了他。第一,林博他爸管着阿 sir,跟我爸就差半格;第二,徐杰黑白两道全吃遍了,在这儿想动他,太难。这事你指望我,真费劲。要不你自己家运作,黑的白的随便你。来潮州要干他,我顶多能保你们平安走,别的我真伸不上手。”
“浩哥,你拿我当兄弟不?”
“那肯定,不拿你当兄弟,我能跟你说这话?”
“行,我冲谁来的潮州?谁邀请我来的?结果我在这儿挨打、挨砍,砍得不成人样。你现在告诉我你管不了?”
“我没法解释,你让我咋解释?我爸马上就要调走了,多则仨俩月,工程一完就走。这时候我必须低调,你别难为我。你就说,要我保证啥?”
“我们来干他,你得让我们平安出去,阿 sir 这关你能稳住不?”
“那指定没事。我爸就算快调走,这点余威还在。”
付斌当场给他亲哥付江打了电话:“哥,我让人给砍了。”
“在哪?”
“潮州。”
“不让你去你非去!怎么搞的?你不是说那边好使吗?怎么还挨打了?伤成啥样?”
“让人砍了五刀,差点没废了。医院缝针,一百五十多针。”
“我真是拿你没辙!多大地方不够你嘚瑟,非得跑潮州去。谁干的?”
“姓徐,叫徐杰,潮州本地社会人。”
“为啥打你?”
“他相中我媳妇了,昨晚撩我媳妇,我说他一句,他就动手。我推他一下,他直接砍我。”
“你媳妇?吴倩?这事完了赶紧跟她断了,纯惹祸妖精,听明白没?行,我马上过去。这个姓徐的很灵?”
“不知道,反正浩子说他在潮州黑白两道都硬,人脉广。”
“行,我带集团保安过去。”
他哥付江是集团副总,他爸是董事长,家里有的是人。集团光保安就一百多号,全是退伍兵,一米八大个,精壮能干,不是小区看大门的老头。
付江当天中午就出发,一百多保安,三十多台车,最次都是丰田皇冠,三台老宾利开道,后面虎头奔、4500 跟着,一路浩浩荡荡。汕尾到潮州三个多小时,下午五点多赶到医院。
付江人稳,进屋先谢浩哥:“谢谢你照顾我弟弟。”一看付斌那一身伤,五刀、输那么多血,心里也疼。
“弟,你安心养着。副院长亲自安排,把你转回汕尾。你就等着,看哥怎么给你报仇。”
他转头看向浩哥:“浩哥,你的身份、你爸的位置,我都清楚。给我行个方便。我现在带人去七道街,他在就干他,不在就砸他买卖。我打听了,他就在七道街那个门市。”
“江哥,徐杰在潮州势力不小。”
“再大能咋地?我带一百多保安,都说好了,能干姓徐的,回去一人发一万。咱家别的没有,就不缺钱。打我弟弟,我要他命,我就这一个弟弟。完事之后,还得麻烦你兜底。”
“行,我知道了。你照顾好我弟弟,我下楼找他。”
这群保安里,不少都在社会上看过硬场,家伙事全备着,十多把五连子,队长副队长都带枪,付江自己还揣了一把短管东风三小口径,二十米之内指哪打哪。
车队直奔七道街。一到街口,三十多台好车一停,气场直接拉满。路人都看傻了:这是干啥?结婚都没这排面。
付江靠在宾利车上,西装革履,一副上流人物派头,正打电话。这时过来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一瘸一拐,手里攥着旱烟:
“小伙,这啥车啊?”“干啥的?”“我问问贵不贵,没见过。”
“赶紧走。”
“20 万有没有?”
“20 万?买车轱辘都不够,这车好几百万。”
“吹吧你就。”
“你说谁吹?”
“不问了不问了。这么多车,真气派。”
“我跟你打听个人,给你二百块。”
“啥意思?”
“你帮我上前边问问,有个叫徐杰的,在不在这儿。我是他朋友,来看他。”
“行,我帮你瞅一眼。叫徐杰是吧?”
“对。快去快回。”
老头一瘸一拐走到小卖铺,抓起座机就拨:“徐子,我是你赵叔。千万别回七道街!外地来一大群人,找你寻仇,一看就不是善茬。别回来,要回来也把人带足,不然肯定挨锤。”
“什么时候?”
“就现在,在路口站着呢。给我二百块打听你,我能不告诉你吗?”
“我操,赵叔,谢了,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老头刚才还一瘸一拐,“噔噔噔” 一溜烟钻进胡同没影了。
付江一看,当场骂娘:“我敲里哇的!”
旁边保安问:“哥,干他不?”
“小不忍则乱大谋,先上车,等着。”
另一边,徐杰电话已经打疯了:“生哥,你在哪?”
“街上,咋了?”
“你帮我把朝阳那批老社会全约出来,就前段一起吃饭那帮。挨个打电话,挑好使的、性情的,就说我徐杰在七道街要干仗,看谁能来。就当考验人心。主动来的,以后我拿钱拿物捧着;不来的,以后滚远点,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到底干不干?”
“干!外地来人干我了。你快点,对方一百来人、三十台车,咱直接围他。”
人心都是现实的。徐杰有钱、有名、有口碑、还仗义,谁不愿意捧?宝生电话一打,一个成一个。对方不问对面是谁、多少人,就一句:
“马上到七道街!”
连徐杰自己都没想到,宝生喊来的老社会,加上自己兄弟,一凑就是二百四五十人,快三百号。
交通工具跟对面没法比:宾利、奔驰、宝马对的是倒骑驴、摩托车、二八大杠。可这帮人,个个带家伙 —— 管刀、西瓜刀、片刀、菜刀,啥都有。
没半小时,付江就看见对面呼啦一下站出五六十人,黄毛、光膀子、纹龙画虎,看着不伦不类,可眼神一个比一个狠。
紧接着宝生到了。开着大奔驰,一下车八十多号兄弟,手里拎着五连发,往那一戳:
“谁都别走,谁都别动!到了潮州,没你们说话的份!不用问我是谁,二哥马上就到。不是要打架吗?来!”
付江一看这阵仗,别说干徐杰,想走都走不了了。可他偏偏没服软,一挥手:
“都下车,会会他们!”
这一停,彻底走不了了。
十多伙老社会陆续赶到,一百二三十人,再加上徐杰这边一百多号兄弟,呼啦一下就把对方团团围住,拢共二百五六十人。徐杰自己又带着三十多号人、十台车赶到,和老皮子们前后脚差不到两分钟,几乎是同时到位。
这一下,三百多人,前后左右围得水泄不通。
付江坐不住了,脚底下都发飘。嘴上没服,心里早就慌了。
徐杰从人群中间缓步走出,周围一片喊声:“二哥!二哥!”
“兄弟们受累了,特意赶过来,徐杰记在心里。”
徐杰往前一迈步,身后跟着十五六个人,个个带枪 —— 有的夹在腋下,有的拎在手里,有的别在腰里,明晃晃露着枪把。
“谁找我?谁是领头的?”
付江硬着头皮上前一步:“你叫徐杰?我找你。”
“行,大伙围着就行,谁也别动他。你好,哥们,怎么称呼?”
“你倒挺客气。我姓付,叫付江。我弟弟付斌,昨天在凤凰城被你砍了好几刀,有印象吧?”
徐杰笑了一声:“哈哈,我知道。你好。”
“你好。这事怎么解决?”
“不用解决。解什么决?我人比你多,对吧?我这儿三百号人,一会儿说不定还得来五百,你挡都挡不住。你人没我多,就开始问我怎么解决了?要是我人比你少,就来十个八个,你不得把我往死里弄啊?”
“大哥,咱都是道上的。我弟弟的事,我们从汕尾过来,家里……”
付江身后的保安刚想抬手摸家伙,徐杰这边三百多人齐刷刷往前踏了一步。那帮保安吓得齐刷刷往后退。
徐杰连忙抬手:“别别别,谁都别动,就围着。为什么打你弟弟,回去问你弟弟去。他怎么跟你编的,我不知道。我就告诉你一句:打他,是因为他该打。我没让我哥吃亏,明白吗?”
“今天你带这么多人跑到七道街找我,没人给你撑腰,我都不信,听明白没有?”
“那车是宾利,挺贵是吧?我给你砸了。你看着,我砸完你们再走。生哥,招呼弟兄们,砸车!”
付江当场干懵了,彻底愣在原地。他见过混社会的,接触过不少老江湖,可年轻一代能狂到这份上、狠到这份上的,几乎绝无仅有。
眼瞅着一群人疯拥而上,镐把、钢管、扎枪、消防斧,对着三十多台车一顿猛砸。也就一分多钟,三十多台车全废了 —— 满地玻璃碴子,车门晃荡,大灯保险杠稀碎。
付江眼巴巴看着,一动不敢动。
徐杰冷冷开口:“回去跟浩哥说一声,我徐杰,今天绝对给他留面子了。我打他弟弟,是因为他不懂事,先动我哥。但我明知道你是浩哥的朋友,真把你打死打残,我对不住浩子。所以你必须跟他说清楚:今天我冲他,只砸车,没伤人。
车能开,你就开走;开不了,就扔这。我数十个数,赶紧跑。十个数之内我还能看见你们,我就弄你。
10、9、8、7……”
徐杰一摆手,旁边有人拎起五连发,“嘎巴” 上膛,对着地上 “砰” 就是一枪。
“快点!”
付江一伙人吓得四散逃窜。三百多号人就站在原地看着,没人追,没人打。
周围瞬间一片欢呼:“二弟!真给潮州长脸!给咱们爷们长脸!”
徐杰这事办得,太江湖、太爷们。有理、有面、敢下手、懂分寸,和一般混子完全不是一个段位。砸烂的车,他不抢、不卖、不挪,就扔在原地,付江他们有本事就自己回来开。
付江哪儿还有脸回来取车。这哪是砸车,这是杀人诛心。
他没敢多留,灰头土脸躲进自己公司在潮州的分部。当地老板一看这架势,都慌了:“江哥,这徐杰我后来才打听明白,现在在潮州嘎嘎硬,黑白两道全吃得开。都怪我情报没跟上。车…… 还要不要回来?这损失两三千万呢。”
付江闭着眼,半天没出声,最后咬牙:“玩社会是吧?我拿钱砸死他。车不要了。我就让它扔在那。三天之内,我让徐杰自己把车修好,甚至买新的,原样给我送回汕尾。安排车,送我们回去。”
“你不去医院看看你弟弟?”
“已经转走了,直接回汕尾。”
“吃口饭再走?”
“哪有心情?安排车。”
“我这儿有大客车,拉你们回去行吗?”
“行。”
半路上,付江给浩哥打去电话,声音都抖:“浩哥,我丢人丢到家了。”
“怎么了?”
“当着我面,把我车全砸了。”
“人没伤着吧?”
“人没打,就我挨了一个嘴巴子。”
“没动手?”
“动什么手?三百多人围着,还说一会儿来五六百,我拿什么打?”
“浩哥,我先回去了,这事我没完。但我得谢谢你。”
“谢我什么?”
“人家说了,冲你面子,才没弄我们,只砸车。你这真是好哥们啊。我现在就想问一句:你跟徐杰到底什么关系?你是真心帮我,还是玩我呢?他明知道我们来,不打不伤,就砸车羞辱我们,这不是磕碜人是什么?杀人诛心啊!”
浩哥连忙解释:“老弟,你绝对多心了。真有关系,我能让你去碰他?”
“行了,事上见。话我不是冲你,姓徐的,我必须整死他。”
电话一挂,付江一夜没睡。弟弟被砍是小事,面子丢光是大事。他是汕尾大集团副总,走到哪儿不是众星捧月?当晚,他把所有能搭上关系的社会大哥、狠人全打了一遍电话:
“谁能弄徐杰,整不死他也让他跪着来汕尾道歉。开价,一千万以内,我都答应。”
最后,一个叫金波的大佬接了这活儿。金波是顶级大哥,老家潮州,定居汕尾,包海上百条船,手底下人多势众。
“金哥,老赵是我发小,他跟你提过我吧?”
“不用见面,老弟。你给我500 万,不过分吧?徐杰我听过,趁乱起来的,论底子不算什么,但也有点实力。500 万,我给你办得明明白白,你所有要求我都满足。钱不用先给,办成你再拿,咱交个朋友。”
“大哥,你太江湖了!我等你消息!”
第二天上午十点,金波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徐杰:
“徐杰老弟,你好。”
“哪位?”
“我姓金,叫金波,老家潮州,现在汕尾做海产生意。咱哥俩敞开说,我久仰你大名,少年英雄。”
徐杰一听就懂了:“定居汕尾,我明白你来意了。聪明人不用绕弯,大哥有话直说,什么条件。”
“付江是我朋友,人不错。我想从中说和说和,这事能不能圆了?我是跟你商量,不是命令。”
“不可能。仇已经结了。真想和解,他得找我认识的人,不能请你这么个大哥压我。我听你口气,也带着社会劲儿,明摆着还有别的意思。不是我不给面子,要解决、要和解,可以,得有条件,大哥你直接提。”
“行,那我提两个,不难为你:第一,你把砸了的车修好,不用买新的,派兄弟给我开过来。第二,让付江在汕尾摆酒,至少十桌,把你请过来,喝一杯合头酒。交个朋友,将来互相有个照应。我是为你长远考虑,你这个年纪,没必要树死敌。”
徐杰笑了,语气却冷得刺骨:
“大哥,我徐杰从小没爹没妈,干妈把我拉扯大,吃百家饭长大的。我从小就会看脸色,会忍气吞声。
我就问你一句:如果是你,几千万的车被人砸了,面子丢光,家里那么有钱,隔一晚上,你会去求砸你车的人和解吗?我做不到。
大哥,你这不是给我面子,你这是坑我。你是想把我从潮州骗到汕尾,打死我,还是扔海里喂鱼?”
“老弟,你这是小人之心。”
“我听不懂大道理。要么,你带他来潮州和解,我请你们吃饭,车我修好给你们,怎么都行。想让我去汕尾,不可能。”
“机会我给你了,把不把握在你。我就说到这,给你两天时间考虑,回我个准信,来不来随你。”
金波挂了电话,转头打给潮州的老同学 ——老谭,市公司大经理,上任五个半月:
“老谭,你调过来快半年了吧?”
“五个半月,差不多。”
“我得求你个事。”
“说。”
“你们当地有个混子叫徐杰,认识不?”
“不太熟,怎么了?”
“不太熟最好。你帮我放放风,让下面人传出去,就说要办他,让他自己害怕。等他怕了,我再给他退路,剩下的我自己来。”
“好,没问题。”
“老同学,一辈子的交情。”
同一时间,老谭也把电话打给了徐杰:
“弟,最近是不是有人找你?要么浩哥,要么汕尾一个姓金的?”
徐杰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
“谭哥,啥也不用说。咱俩离得近,今天我跟你表个态:我为人怎么样,口碑怎么样,你心里清楚。将来不管出什么事,我自己做的,我自己担。哥,我对你好,以后只会更好,这是兄弟应该做的。咱离得近,我能对你好一辈子。”
“我懂。”
“剩下的你别管,我揽过来,让他直接跟我谈。你就当不知道。”
“你揽过去?怎么揽?”
“我有办法,你别问了。”
挂了电话,宝生就在旁边坐着。徐杰淡淡一句:
“生哥,今晚帮我把本地所有老社会、老哥们全都叫来。就说我要感谢大家,挨个发钱。”
宝生一愣:“干啥啊?你有钱也不能这么造。”
“别管,我有我的打算。人越多越好,就说我现在宽裕了,没忘了大伙。”
“行。”
发钱的消息一传开,当晚一个酒店根本坐不下,临时换了两家,来的人乌泱泱一片。潮州社会上有点名号的,几乎全到了。一来就给钱,一点不含糊。
五六十个大哥,开了三个大包间。宝生陪一桌,三春陪一桌,徐杰自己主陪一桌,挨个包厢敬酒。
喝到气氛最足的时候,徐杰把这五六十号大哥,全都请到凤凰城最大的包厢。门 “啪” 一反锁,音乐一停,所有人手里都攥着啤酒。
徐杰往场子中间一站,开口就是底气:
“在座都是咱潮州自家老哥。我就一件事,求大伙搭把手。出多大事,我徐杰一个人全扛。你们过去,只要报我名号 —— 就说是徐杰让你们去的。
没被抓住、没撞上,你们不用提我;真要是被摁住了,就一口咬定:我是主谋,一切都是我指使的,多大锅我一个人背。
这事也不白干,一家先给十万,事成回来,一人再加五万。你们出人就行,我不露面,我在潮州等你们消息。
没别的目的,就是让你们替我跑一趟汕尾。我给你们地址,那一家人都姓付,在汕尾有个集团。你们帮我把他们办公楼一楼、二楼,还有门口的车,全给我砸了。不用打人,就砸公司、砸面子,砸完立刻撤。
砸不完,十万我照样给;砸完回来,再加五万。你们真要是出事了,我拼了命也得把你们捞出来。我要是不捞,我在潮州就彻底站不住脚,我丢不起这个人,丢不起 “仁义” 这两个字。
这事,大伙可办可不办,表个态就行。”
这帮老皮子一听,当场就炸了:“二弟,说啥钱不钱的!你不拿钱,我都去!这算个屁事!我先表态,你啥时候张罗,我啥时候到!”
“我去!”“杰哥,我也去!”“算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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