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茌平:姜长月回忆录 初为人师感触多
几十年来,我经常梦到1971年4月在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振兴街道焦庄小学初为人师的日日夜夜。当年的焦庄小学,东面有条河叫护城河,现在叫茌中河,是茌平这座城市的主流河水,蜿蜒曲折向北流入胡屯镇徒骇河。学校周围的村庄:西南方向是丁庄大队和城关中学;东北方向是齐韩大队和县造纸厂;正东方向是北关大队;正西方向是现在的茌平广播局、土管局、检察院;正北方向是309国道、有县食品厂和茌平天赞酒厂;正南方向是西关大队,现在是茌平区委办公大楼。
1971年,我按回乡知青落户在茌平县城关公社焦庄大队,在该村小学任教。在教学之前父亲托关系给我要了一辆飞鸽牌自行车,这辆自行车成了我初为人师的“伴侣”,我就是骑着这辆自行车,踏上了我人生新的旅途,这一年我十八岁,带着参加工作的兴奋,怀着初为人师的憧憬,走进了这所城外学校。
当时学校有三名老师。王士平老师刚调走没几天。马德良老师19岁本村人,小学毕业,教一、二年级。姜其元老师41岁,山东齐河县人,小学毕业,教三、四年级。贫下中农代表分管学校的牛丙义对我说:姜老师你虽年龄小,但你初中毕业、文化程度最高,你就教五年级吧。
一、搞笑的师生关系。
那个年代的学生年龄参差不齐,比我小不几岁,由于年龄差别小,学生大多不怕我。有个子比我高的,竟然搂着我的脖子给我说话。但很崇拜我,经常围着我问这问那。虽初登讲台,可因为我和学生相处和谐,学生十分喜欢我。
起初,每天下午放学后,老师们一走,若大的校院只有自己,我感到一人在学校很孤单,时常骑车跑三十华里回老家住。有时下雨阴天就去父亲的工作单位“茌平城关公社联合校”。时间长了,环境熟了,我就住校了。
时间一长我在学校里学会了炒菜做饭。有一天赶上周末下雨,马老师拿着2斤散装白洒,姜其元老师拿着一棵白菜和豆腐去找我喝酒。我人生的苐一杯酒就是随着他们一起喝的;就是这样品尝的,三个人一起,一大盆白莱、豆腐纯肉,一人一个酒盅。你一小盅,我一小盅地喝,谈不上热闹,但淳朴的感情像浓香的酒一样,醇厚馥郁,让人感到愉快而温馨!
二、恐怖的居住环境。
每天下午放学后,若大的一个校园空荡荡的,偶尔有村民的鸡、狗进来觅食。看着空荡荡的校园,我很快感觉到孤独和寂寞。特别是当夜晚来临的时候,迫势我早早地把学校大门关好。大门是木制的双扇门,里面有门栓,旁边有一根很大的木棍。每天晚上,我把门栓穿好,再用木棍紧紧地顶住门,关一次大门回来就是一身汗!有时村里的学生来找我请教问题,待解答完之后,我就催着他们回家,送他们出了校门,接着把门关好。实际上学校的大门和院墙根本防不了什么,我只是感到心里多些安慰罢了。每次关好大门,我匆匆回到屋内。我先拉好窗帘,接着关好屋门,插好插销,用脚使劲地蹯蹯木棍的下头,再用手拉拉木棍,感到结结实实地顶住屋门了,才放下心来。空旷的校园,让人感到黑夜来得快,院子黑糊糊的,屋内的煤油灯光微弱,灯光照在院里,顺着光亮外看,感到天更黑!
三、忘不了的焦庄人。
焦庄人口700余人,有一、二、三、四个生产队组成。 我的户口落在三队, 队长是王德运。生产队还分给我一块自由地,自由地中间有一口大水井。这块自由地,每年都由当时的大队书记焦其林一家替我打理着。焦庄小学大门朝东,出大门有一条南北人行道。大门向左一拐,有一个小口水井,井口北边和偏东北都是大水坑,水坑旁边就是学校。
学校有房屋十二间,西屋三间,东屋三间,北屋六间。男女厕所在院子的西南角。我的宿舍门前有一棵特别大的唐槐,好几搂粗;在西屋墙角处还有一颗小槐树。我住的的西邻是何胜利,南邻是王士平。
焦庄大队村民我都认识,我教的学生有152人,上夜校扫盲班教的有300人之多。因为我教过五年级和二、四复式班,又教了几个月的三年级。由于教学出色,还出席了茌平城关公社活学活用毛主席著作的积极分子表彰大会,因此被推荐上了山东省中医药学校。
四、今非昔比的现在。
我情不自主地去看看使我成长的焦庄小学。现在的焦庄小学,已经焕然一新,旧房折了,盖了新房,而且成为了大队党支部办公场所,和茌平京剧爱好者场所。以前的老唐槐已不存在,但触景生情的小槐树已经长高、变粗……。
我在焦庄任教两年半,有许多好笑、好怕、好玩的趣事。我记得自已打水买菜做饭、拌疙瘩头;猪肉炖白菜都是我的绝活。忘不了练粉笔头砸学生,扭着学生的耳朵背老三篇,还把学生锁到教室里不让回家吃饭,忘不了几个老师夜深人静的时候去食品厂用土枪打野狗;去309省道用土枪打大树上一种俗称“团团木子”的野鸟后、炖一大锅吃好几天;忘不了从老家骑车正赶上下大雨,红土泥巴路上根本不能骑自行车,只能推一会、扛一会,才能到达105国道的土公路;忘不了朴实单纯的学生和淳朴厚实各位老师的点点滴滴。
五、物是人非的现状。
按捺不住的相思之情,2025年10月16号,我又去找当年焦庄大队书记兼老师的马德良家。拜访中,我详细地询问了村子里的人和事。他说:老大队干部成员只剩下我和88岁的周子林了。我说看你走路这么不稳,他说去年脑血拴落下的毛病。咱那几个老酒友马宝身体好吗?他说在医院,病情挺重的,外号老白焦连华、老黑焦连科都不在了!
我强忍心痛问:张国庆老师和曹士伦兄弟身体都挺好吗?他俩身体都很结实,还在第一线发挥余热呢,听到这话我的心情立马好了起来。我接着问,前几年咱们几个喝酒的老友姜成干什么呢?他说前天得了个急病拉到县医院了,我的心情立马下滑。你教的五年级班长姜胜利这几年也得了脑血拴。前些年你知道的,你的学生牛丙荣、焦绪亮早已去世多年。这不前几天你的学生张和平又没了,我的心又咯噔一下,情绪立马低落下来。你教过的学生谁谁怎么样了,我说马老师不要往下说了,我想听阳光一面的。
他继续说:你的学生曹学忠还是大队书记,焦连军主任,焦红卫建筑工头混的不错,焦绪旺,姜红二位厂长早退休了。孙红英,张国雷、张国明、王明、冯效忠几个局级干部也早退休了。马老师讲了多方面人和事。
我常想,为什么我如此梦回牵萦?因为这是我刚十八岁走进社会的始发地,也是我初为人师的舞台,更是我寻进逐梦的发祥地。焦庄是我深深思念的第二故乡!写于茌平区宗姜湖畔中医馆2025年10月27日(作者:姜长月 编辑:茌平新媒体 史奎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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