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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丨诗兰佩塔

排版丨鹿九

在泡沫破碎宏大叙事解体的日本,愈发严重的社会问题下日本学生的日常显然并非动漫里日日美好,倒不如这么说主角们「不存在」的日常是「理想化青春」在日常系作品里的具象化。

如果以这种标准讲述属于中国的青春校园故事的话,即使连著名的“衡水”模式改编成动画也能呈现出“肖申克救赎”式的校园生活,当然这就要考验编剧与导演的功底了。

哎,终于在国漫里看到正常的同学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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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4日,备受瞩目的《呼唤少女》时隔近两年终于搬出了一部长达30分钟的特别篇,截止成稿的2月24日0点该特别篇在B站已经突破100万播放,连带着几位主角的PV一同取得亮眼的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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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中国本土的青春校园动漫,《呼唤少女》“备受瞩目”,自然是因为它极为夸张的极高作画质量。优质的作画水平,日常轻松的故事,以及稍微有些大尺度美少女轻百合贴贴,让人看了都要疑惑:

这还是国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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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时最喜欢看女生之间互相袭胸)

还真是国内。因为你看,美少女贴贴前,还要先来解一道数学题,我觉得全世界应该只有中国学校才干得出来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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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本作场景的描绘与人物相得益彰,又有着就算和芳文社比也丝毫不输的高质量美少女动作神态作画,这放在国内,已经可以说是第一梯队的2D动画——不仅因为国产动画更多聚焦于奇幻仙侠战斗领域导致校园日常题材天然无人问津,而真的是因为,这部动画的质量,全方位的,足够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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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部动画之所以火,反倒在于动画外的部分——无论好的还是坏的。

远的可以追溯到24年刚发PV在X上直接斩获3千万浏览量,让一众老外连连惊叹,这还是中国动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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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的,看看国内更加热闹——你能看见,各大势力下场围剿,袭胸媚宅引来集美集爸大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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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战斗力都不行,因为……

本作最大的争议,是“你们这群中国高中生怎么没有一天到晚刷题,反而在享受青春?”

一些苦于无法抵抗大手的做题家们,另辟蹊径,找了另一个刁钻的角度——

我搞不了丁真,还搞不了你一个臭动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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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很简单,对于大多数中国学生来说,光是动画结尾部分,女主角拿捏不定该参加什么”兴趣小组“而感到迷茫的设定,对于很多观众而言,就已经很……

“超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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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慈欣曾在《三体》写道:“在中国,任何超脱飞扬的思想都会砰然坠地的,现实的引力太沉重了。”

莫非作为青春校园动画的《呼唤少女》也无法抵抗现实的引力,终将要坠地吗?

在面临与自己的生活相关的作品时,人总是很容易会陷入一种窠臼的状态,有意识或无意识地寻找作品里那些与现实生活格格不入的地方,而非寻找其中能够获得认同的地方,这问题在以现实为基础的日常系作品是致命的,我相信屏幕前不少老二次元此时一定能想起几部因为日常刻画灾难而塌方的作品。

这么多年发展下来,对于日常系作品特别是校园题材如何讲故事日本动画已经发展出一条成熟的公式,用大评论家宇野常宽的话来说:

日常系 / 空气系作品不仅不描写复杂的人际关系,也抛弃了异性交往、家庭构成与老龄化等要素,而沉浸于对校园生活的描绘。对这种「永恒」的表现催生了一种消除了「墙」,只保留了与「蛋」之间的关系的想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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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野常宽说的「墙」与「蛋」出自村上春树“在一堵坚硬的墙和一只撞向它的蛋之间,我将永远站在蛋这一边”,这堵「墙」被界定为现实社会的法则,「蛋」则是纯粹的内在,它可以是主角们纯粹的友谊,是校园里琐碎的日常,更是内心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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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开年大火的《超时空辉夜姬》尽管受限于剧场篇幅,还是保留了对主角彩叶debuff拉满的家庭日常刻画:单亲家庭出生、母女关系不和、东京独自求学,却能够一边学习一边打工一边成为辉夜姬小姐的······母亲、姐姐、妹妹或是粉丝、偶像、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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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超人”高中生并没有让作为观众的我们觉得突兀不合理,以青春校园动画为代表的日本日常系作品里,在「永恒」的世界里,能影响角色的不是现实的重力,而人的主观能动性,是“人定胜天”,是人与人之间的羁绊。

日本学生过得好不好,说到底这不重要,日式校园番能成为日漫核心支柱靠的是「理想化青春」和学习与课余生活呈现把握得当的高度生活化表现,让世界各地的观众唤起脑海里那段不管是否属于自己的青春校园回忆。

尽管这次《呼唤少女》特别篇严格上来讲是由几则单元剧拼接而成,但不同于架空中式贵族学校的恩爱情仇,还是争当二次元郭敬明的青春伤痛文学,《呼唤少女》在表现上要更高度生活化,这点来讲还是瑕不掩瑜。

上学路过的批发市场早自习抄作业、课间组团蹲坑休息时小卖部吃雪糕,制作组可以说以最大的程度给观众还原了中国学生理想的课间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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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头几位老广学生见面却用正宗的普通话打招呼,更让我不禁感慨制作组神了,知道现在广州的学生仔,已经没几个说粤语(

在表现演出之外的叙事同样不甘下风,主角叶曦对于佩戴发夹的犹豫始终贯彻着全篇,正因为这对普通的发夹象征着正是她的动荡的内心,在这个没有的「墙」的世界里,影响她决心成为服装设计师的不是高考,不是家里的不理解,有且只有朋友的鼓励和她内心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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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泡沫破碎宏大叙事解体的日本,愈发严重的社会问题下日本学生的日常显然并非日日美好,倒不如这么说「不存在」的美好日常是「理想化青春」在日常系作品里的具象化。

如果说日漫的「墙」是人际关系读空气是吃饺子要不要搭配米饭还是升学工作抉择的烦恼,这种大多数中国人无法设身处地理解的文化要素的话,那么国漫校园里的「墙」显然更具体,它可以是某本习题,某张试卷,某场考试,又或是某所学校,某个现象,某种制度。

以这种标准讲述属于中国的青春校园故事的话,即使连著名的“衡水”模式改编成动画也能呈现出“肖申克救赎”式的校园生活,当然这就要考验编剧与导演的功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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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惭愧,关注呼唤少女账号的我还是看的前哔哩哔哩拜年纪导演,平安夜的噩梦梦导的动态才知道官方出了特别篇。

《呼唤少女》的制作组四次方动画自2017年开始参与哔哩哔哩拜年祭/纪过场动画的制作,据网友考据自2020年开始《呼唤少女》的三位女主就频频客串拜年纪动画。

陪跑了六年终于落地,这放在2D国漫里已经是幸运的一档,要知道这一行的日常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放出个“超脱飞扬”的精美PV随后几年甚至十年都不见正片“砰然落地”,现实的引力太沉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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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动画从上电视台卖蓝光BD卖周边,转变到现在开拓海外市场卖版权,B to B的流媒体业务让《章鱼噼的原罪》、《超时空辉夜姬》等为代表的商业动画在制作前就能收回成本。

与之相对应的,中国的动画公司开始抱上近年来吃香的游戏公司的大腿,远到《黑神话:悟空》近到各大二游的版本更新的动画短片,只要你翻一翻背后的staff总能看到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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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不少动画公司找到长期饭票勉强解决温饱,但如何解决吃得好不好的问题,前路仍然困惑,所以“国漫崛起”的口号,大伙再多喊个几年,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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