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我蹲在卫生间的马桶边,胃里翻江倒海,把前一晚吃的那碗小米粥吐了个干干净净。

老公陈默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脸上的表情比我还要苍白。

"你……你不会是……"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抬起头看着他,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流了下来。不是因为难受,而是因为恐惧。

我们都知道,这件事不可能发生。

因为我不能生育,他也不能。

这是我们结婚的前提,也是我们走到一起的原因。

可现在,这个"不可能"正在我的身体里发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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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晚,今年三十二岁。在遇到陈默之前,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结婚了。

二十五岁那年,我被确诊为多囊卵巢综合征,医生说我的卵巢功能严重受损,自然受孕的概率几乎为零。那时候我正和初恋男友谈婚论嫁,他的父母一听说这个消息,当天晚上就让他来跟我分手。

"晚晚,对不起,我妈说……"他站在我面前,眼睛不敢看我,"她说她就这一个儿子,不能断了香火。"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我只是点了点头,说:"我理解。"

那之后的几年,我把自己埋进了工作里。我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策划,加班到凌晨是常态,周末也很少休息。同事们都说我是工作狂,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只是不敢停下来。

因为一停下来,那些关于"不完整"的念头就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我妈每次打电话都会旁敲侧击地问我有没有交男朋友,我总是敷衍过去。后来她干脆不问了,只是每次见面都会叹气,说:"晚晚啊,妈不求你找个多有钱的,只要对你好就行。"

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她担心我一个人老去,担心她走了以后没人照顾我。

可我能怎么办呢?我总不能骗一个男人,让他娶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吧?

三十岁那年,我终于鼓起勇气,在一个相亲网站上注册了账号。我在个人简介里写得很清楚:因身体原因无法生育,希望找一个能接受这一点的人。

消息发出去之后,石沉大海。

偶尔有几个人来搭讪,一听说我的情况,就再也没有了下文。

我渐渐习惯了这种沉默,甚至开始觉得,也许一个人过也挺好的。

直到有一天,我收到了一条私信。

"你好,我叫陈默,三十五岁,因为小时候的一场大病,导致生育功能受损。我看到了你的简介,觉得我们也许可以聊聊。"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是一种被理解的感觉。

我们开始聊天,从工作聊到生活,从爱好聊到过去。他是一个程序员,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很真诚。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周末的下午,约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他比照片上看起来要高一些,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林晚?"他站起来,有些紧张地朝我挥了挥手。

"陈默?"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那天下午,我们聊了三个多小时。他给我讲他小时候生病的事,讲他父母这些年是怎么为他操心的,讲他曾经有多自卑,又是怎么慢慢接受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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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已经想通了,"他说,"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我们能做的就是过好自己的生活。"

我看着他的眼睛,突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触动了。

那是一种久违的温暖。

我们交往了半年,然后他向我求婚了。

没有钻戒,没有鲜花,只是在一个普通的晚上,他牵着我的手,认真地说:"林晚,我知道我们可能永远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但我想和你一起过完这一生。你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