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秋天,我十五岁,读初二,成绩稳稳扎在班级倒数三名,那时候的教室是土坯墙,墨汁刷的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生字在我眼里就像乱爬的蚂蚁,怎么看都不懂。

我不是懒,是真学不进去,上课盯着窗外的梧桐树发呆,下课和几个调皮男生在操场疯跑,作业抄同桌的,考试卷子上的红叉比对勾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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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班主任姓王,四十多岁,戴黑框老花镜,对成绩好的学生格外温和,对我这样的“差生”却从没给过好脸色。

恢复高考没几年,学校唯成绩论盛行,我就是班级的“拖油瓶”,王老师看我的眼神里,满是不耐烦和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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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军,”他点着我的名字,语气里全是嘲讽,“每次都是倒数第一,我教这么多年书,就没见过你这么没出息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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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班的目光都聚在我身上,有嘲笑,有同情,我低着头,脸烧得滚烫,手指攥紧衣角,喉咙像堵了块石头。

王老师还在继续,语气更尖刻:“你这样的,以后能有什么出息?种地嫌你笨,打工没人要,一辈子只能在泥坑里浑浑噩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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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节课我坐如针毡,放学沿田埂慢走,秋风刮在脸上,心里更凉。我试过努力,可知识点总记不住,做题总出错。

王老师的话像尖刀扎进心里,我暗暗发誓,一定要让他看看,我不是没出息的人。

年底,村里来了征兵的人,军装笔挺、身姿挺拔,走到哪都受人尊敬,我心里冒出念头:去当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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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再留村里被人看不起,没跟家里商量就偷偷报了名,体检、政审一路顺利,等家人知道时,我已拿到入伍通知书。

临走前一天,我去学校跟王老师告别。办公室门口,我听见他正夸成绩好的学生,语气温柔得我从未感受过。

推开门喊了声“王老师”,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皱眉问:“你怎么来了?又惹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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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递出入伍通知书,语气坚定:“王老师,我要去当兵,来跟您告别。”

他看了一眼,惊讶转瞬即逝,又恢复冷漠,嘲讽道:“当兵?就你这样,到部队也是混日子,别被退回来丢学校的人。”

我没反驳,鞠了一躬说“老师再见”,转身离开时,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委屈,是更坚定了信念:一定要在部队好好干,让他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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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部队,比我想象的更苦。每天天不亮出操,五公里越野、队列、战术训练,累得倒头就睡。

训练跟不上被班长批评,我就加倍努力,别人练一遍我练十遍,休息时也加练。我知道,只有拼尽全力,才能改变命运。

部队生活磨掉了我的浮躁,让我学会了坚持和担当。不管训练还是执行任务,我都冲在前面。入伍第二年,我被评为优秀士兵,第三年,考上军校,成为一名军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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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军官制服的那一刻,想起王老师的嘲讽,所有委屈都变成了动力。

转眼在部队待了八年,一次任务中受伤,我转业回到家乡,家乡变了样,土路成了水泥路,土坯房换成砖瓦房,母校也翻新盖了教学楼。

转业后一天,我去镇上办事,路过母校门口,看到一群人围着,远远就认出了王老师,他头发花白、背驼了,老花镜度数更深,正拄着拐杖和老教师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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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喊了声“王老师”,他转过头,愣了几秒,仔细打量着我身上的转业军装和挺拔身姿,脸上的疑惑变成惊讶,嘴巴微张,一句话也说不出。

旁边的老教师笑着问:“老王,这是你学生啊?”王老师点点头,眼神复杂,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沉默着,脸上满是惊讶、愧疚和尴尬,当年的嘲讽话,此刻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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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说:“王老师,我是张建军,当年您成绩最差的学生。”他身体微颤,声音沙哑:“记得,记得,没想到你现在这么有出息。”

我们聊了几句,他问我在部队的情况,语气里有歉意也有欣慰,我知道,他当年或许是恨铁不成钢,只是用错了方式。

告别时,他握着我的手反复说:“建军,是老师当年不对,你是好样的。”我摇摇头:“王老师,没事,您的话,反倒激励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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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很远,我回头看,王老师还站在学校门口望着我,我明白,人生没有一帆风顺,没人能定义别人的未来。

当年的我被人看不起,却凭着不服输的劲,走出了自己的路。

一句嘲讽,可能毁掉一个人,也可能激励一个人,庆幸我没被打垮,把嘲讽变成了力量。

每个人都有闪光点,别轻易否定别人,你永远不知道,那个被看不起的人,未来会绽放怎样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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