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今晚年夜饭,你能回京城来吗?”
二十年没见的儿子,除夕夜突然打来电话。
我冷笑一声:“有那位漂亮妈妈陪你,还不够?”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他的催促。
“奶奶说的,一家人该团圆。”
我还没来得及回话,窗外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一架军用直升机低空悬停在我江南小院上空。
十几名特种兵瞬间将我的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正中间是那个二十年不见的男人,我的前夫,京城江家掌权人江砚辞。
01
除夕夜的窗外,漫天烟火炸开一片璀璨,我刚把最后一盏苏绣宫灯挂在江南小院的廊下,口袋里的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的号码,那串数字看着隐约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究竟在哪里见过。
我盯着屏幕犹豫了十几秒,最终还是轻轻滑动,接起了这通突如其来的电话。
“妈。”
电话那头传来少年清亮的声音,只是那声音里裹着一层刻意的生疏,像隔着一层厚厚的雾,冷不丁扎在我心上。
那是我分开了二十年的儿子,江念辰,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给我打来电。
“有事吗?”
我用力压着心底翻涌的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淡无波,就像接起一通普通的推销电话。
“今晚是年夜饭,奶奶说,一家人总该聚在一起,你能回京城来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确定,仿佛这句话根本不是他的本意,只是受人所托的转达。
我抬眼望向窗外,烟火把夜空映得绚烂,却衬得这小院愈发冷清,嘴角不自觉牵起一抹冰冷的笑。
“一家人?”
我轻轻重复着这三个字,只觉得无比荒谬。
“有那位漂亮又能干的苏阿姨陪着你,陪着江家上下所有人,难道还不够吗?我这个外人,就不去给你们的团圆添堵了。”
说完,我没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指尖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世界瞬间恢复了寂静,只有远处隐约的烟火声,一下下敲在心上。
二十年前,我几乎是净身出户,被人逼着在放弃抚养权的协议上签下名字时,江念辰还是个襁褓里嗷嗷待哺的婴儿。
如今二十年过去,他终于给我打了一通电话,字里行间只有奶奶的要求,只有一家人的团圆,却从头到尾,没问过一句我这二十年,一个人过得好不好。
想想也该明白,在他成长的岁月里,日夜陪伴在他身边的,从来都是苏晚晴。
那个在他口中温柔善良、无所不能的苏阿姨,而我,苏慕烟,不过是他出生证明上一个冰冷又无关紧要的名字罢了。
我掐灭了心底那点微弱又可笑的期盼,转身走进厨房,打算给自己煮一碗素面,就算是过了这个除夕夜。
就在这时,一阵巨大而沉闷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像是贴着地面滚过来一般,震得小院的窗户都开始微微颤抖。
我惊愕地抬头望向天空,一架通体漆黑的直升机正低低地悬停在小院的正上方,强劲的下旋气流疯狂地撕扯着院里的一切,刚挂好的苏绣宫灯剧烈摇摆,红色的灯穗狂舞,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连根拔起。
直升机的舱门猛然被拉开,一副绳梯从里面抛了下来,紧接着,十几个身穿黑色作战服、装备精良的特种作战人员动作迅捷地顺着绳梯降落。
他们训练有素地迅速散开,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圈,将我的小小院落围得水泄不通,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无一例外地指向了我这个手无寸铁的女人。
我僵立在原地,看着这如同军事行动一般的骇人场面,心一点点沉到了谷底。
最后,一个身着剪裁精良的黑色长大衣、身形挺拔的男人,顺着绳梯沉稳地降落在青石板路上。
他面容深邃英挺,眼神锐利得像锁定了猎物的鹰隼,即便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那股久居上位、睥睨众生的强大压迫感,还是毫无阻碍地扑面而来。
江砚辞,我离婚二十年的前夫,江念辰的父亲,也是京城圈子里真正能翻云覆雨的顶级人物。
他迈开步伐,一步一步朝我走来,做工考究的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晰而沉闷的响声,那声音节奏分明,每一下,都像直接敲在我的心脏上。
他在我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眼眸的颜色比这除夕夜的天幕还要幽深难测。
“苏慕烟,念辰让你回家吃年夜饭,你是没听明白,还是故意装作不懂?”
他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抬起头,迎上他那探究中混杂着冷漠的视线,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充满了极致的讽刺。
整整二十年了,他如此兴师动众地找到我,不是为了询问我这二十年过得如何,也不是为当年的那些事有丝毫的歉疚,只是用这种近乎暴力胁迫的方式,质问我为什么不听从他宝贝儿子的安排。
“江先生,你是不是记性不太好,我们二十年前就已经签署了离婚协议。”
我挺直了有些僵硬的脊背,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又带着一丝不容侵犯的力度。
“那里是你的家,是江家的宅邸,从来都不是我的家,另外,麻烦你让你的人把枪收起来,万一吓到周围的邻居,后续的赔偿和解释,想来会很麻烦。”
我的平静和直接,似乎超出了他的预料,甚至隐隐激怒了他。
江砚辞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张曾经让我整个青春都为之痴迷的脸庞上,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不耐烦。
“苏慕烟,我的时间很宝贵,没空在这里陪你玩文字游戏。”
他向前逼近一步,那股属于他的强大气场几乎将我整个人笼罩。
“现在,上飞机,跟我回去,今天是大年三十,我不希望念辰因为这个不高兴。”
又是江念辰,仿佛我存在的全部价值,就是为了满足他儿子的情绪,让他儿子开开心心。
我嘴角扬起的弧度愈发冰冷,一字一句道:“他高不高兴,和我有什么关系?他有你这位权势滔天的父亲,有苏晚晴那位温柔体贴的好阿姨,他的人生早已圆满无缺,何需我这个早已被你们定义为污点的人出现?”
“污点?”
江砚辞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刺耳的词汇,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而危险,死死地盯着我。
“谁对你说过,你是污点?”
“难道不是吗?”
我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旧日的伤疤被再次揭开,那疼痛依旧清晰,刻在骨血里。
“二十年前,我被你们江家赶出大门的时候,安在我头上的,不就是这个罪名吗?一个心肠歹毒,连自己丈夫的救命恩人都能狠心加害的女人,在你们江家人眼里,难道不算是玷污门楣的污点?”
这句话,像一把生了锈却依旧锋利的钥匙,猛地捅开了那扇尘封已久的记忆之门。
二十年前的那些争吵、那些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还有他最终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时,那决绝而冰冷的眼神,所有的画面都争先恐后地涌出来,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心脏传来熟悉的抽痛感,我悄悄将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掌心,靠着那点尖锐的疼痛,才勉强维持住脸上镇定淡然的表情。
江砚辞的脸色也明显发生了变化,他似乎完全没有料到,我会如此直接、如此不加掩饰地重提当年的旧事。
他看向我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里面混杂着惊讶、审视,还有一丝我难以准确解读的幽暗情绪。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彻底过去。”
沉默了半晌,他才用一种生硬的口吻开口,试图将那些过往一笔带过。
“今天的情况,和那时候不一样。”
“哦?有什么不一样?”
我立刻反问,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讥诮。
“是我一夜之间从罪人变成了圣人,还是你那位心心念念的苏小姐,终于大发慈悲,决定把江太太这个名分还给我了?”
我的话语像一根根淬了毒的细针,精准地刺向他,同时也在一点点反噬着我自己,毕竟那些过往,伤的从来都不只是我一个人。
江砚辞的脸彻底沉了下来,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阴沉得吓人。
“苏慕烟,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心底线。”
他显然不打算再继续这种无意义的对话,直接侧过头,向身后肃立的特种作战人员递了一个明确的眼神。
两名身材格外高大健壮的男人立刻迈步上前,一左一右,朝着我所在的位置走来,他们的意图不言而喻,就是要强行带我走。
我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小步,心头被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凉的悲愤所充斥。
这就是江砚辞,京城圈子里说一不二、无人敢忤逆的江家掌权人,在他的世界里,从来不需要讲道理,只需要绝对的服从。
二十年前,他用权势和冷漠逼迫我净身出户,骨肉分离,二十年后,他依然用同样蛮横霸道的方式,逼迫我回到那个早已将我剔除得干干净净的所谓的家。
“江砚辞!”
我提高了音量,厉声喝止,目光死死地盯着他。
“你敢动我试试看!”
他冷冷地睨着我,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徒劳挣扎的蝼蚁,语气里满是不屑。
“你可以试试,看我到底敢不敢。”
就在那两名特种兵的手即将触碰到我胳膊的瞬间,我握在手里的手机,再一次急促地响了起来,这一次,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本地的陌生号码。
我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立刻举起手机,扬声说道:“等等!我先接个电话!”
江砚辞抬了抬手,示意手下暂停动作,但他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定在我身上,仿佛笃定我无论如何,也耍不出什么有威胁的花样。
我深吸一口气,稳住微微颤抖的手指,按下了接听键。
一个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的女声,从听筒那端传了过来,熟悉的声音,让我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在瞬间凝固。
“慕烟姐,是我呀,晚晴。”
“你是不是正和阿砚在一起?念辰在家里等了很久了,一直念叨着你呢,孩子看着怪让人心疼的。”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善解人意的关切,像温水一般,却烫得我心口发疼。
“我知道你心里肯定还有气,但无论如何,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就回来一趟吧,我们大家……可都等着你呢。”
最后那句“我们大家”,她刻意咬字格外清晰,语气也格外重,像是在不动声色地强调着什么,宣示着某种属于她的主权。
她是在明确地告诉我,现在的江家,她才是那个被所有人认可的女主人,而我苏慕烟,不过是一个需要经由她宽宏大量地邀请,才有资格踏入江家大门的局外人。
我一言不发,直接挂断了电话,抬起头,重新看向江砚辞。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或惊讶的表情,显然,苏晚晴打来的这通电话,完全在他的预料和默许之中。
一股混杂着屈辱、愤怒和悲哀的情绪,像潮水般涌上我的心头,几乎要将我淹没。
他们两人,一个扮演强势逼迫的黑脸,一个扮演温言相劝的红脸,配合得天衣无缝,利用我唯一的、也是最大的软肋——我的亲生儿子,来逼我就范。
好,真是好极了。
我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所有翻腾的情绪狠狠压回心底最深处,脸上反而绽开一个异常明媚灿烂的笑容。
“好啊。”
我对着江砚辞,语气轻快地说道,仿佛刚才的所有尖锐和愤怒,都烟消云散。
“既然江先生和苏小姐这么盛情邀请,我要是再推三阻四,岂不是太不识抬举了?”
江砚辞似乎有些意外我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快,但他并未深究,只是收敛了那份外露的咄咄逼人,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算你还没糊涂到家。”
“不过嘛。”
我笑容不变,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每个字都带着自己的心思。
“我身上穿的这身衣服,是江南老师傅手工织造的锦缎,样式和料子都太素雅,恐怕配不上你们江家今晚的金碧辉煌。”
“想让我跟你们走,可以,但得先让你身后这架大家伙,送我去一趟老街的云裳阁,我得换一身足够体面、足够配得上你们江家门楣的行头才行。”
江砚辞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显然对我这个突如其来的要求感到不解,甚至有些不耐烦,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探究。
“苏慕烟,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玩把戏?”
我脸上的笑容扩大了几分,语气却带着理所当然的笃定。
“江先生,刚刚可是你说的,今天是念辰盼着的年夜饭,不能让他不开心。”
“我这个做母亲的,二十年没见儿子了,总不能穿得太过寒酸简陋,去了反倒给你们江家脸上抹黑吧?”
我故意将“抹黑”这两个字说得又慢又重,我太了解江砚辞了,对于他这种将家族脸面和声誉看得比性命还重的人来说,这句话的杀伤力,远比任何直接的威胁或哀求都要有效得多。
果然,他沉默了大约四五秒钟,最终还是不耐地挥了挥手,算是默许了我的要求。
“动作快点,我只给你二十分钟。”
得到他的准许,我转过身,在那两名特种作战人员一左一右的陪同下,走向那架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直升机。
登上直升机舷梯的那一刻,我忍不住回过头,深深地望了一眼我那亲手布置、此刻却在狂风中飘摇欲坠的温馨小院。
我心里很清楚,从我踏上这架飞机开始,过去二十年那份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就此彻底结束了。
但是,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今晚,我苏慕烟选择回去,绝不是为了什么合家团圆,更不是为了忍气吞声,我是去讨债的。
二十年前,他们江家,他们每一个人欠我的,我要连本带利,一笔一笔,清清楚楚地,全部讨回来!
02
直升机的螺旋桨发出持续而巨大的轰鸣声,有效地隔绝了机舱外所有的声音,也隔绝了那个我生活了二十年的江南小院。
我坐在柔软舒适的真皮座椅上,透过舷窗,看着窗外飞速向后掠去的江南夜景,那些古老的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与现代都市璀璨的霓虹灯光交织融合,构成一幅流光溢彩却又显得有些虚幻迷离的画卷。
坐在我身旁的两名特种兵始终保持着目不斜视的姿势,坐姿挺拔如松,仿佛两尊没有生命也没有情感的雕塑,沉默着,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我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反复闪现出二十年前的种种画面,那些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那时的我,刚刚二十岁出头,是江南一个颇为清贵的书香世家的幺女,从小浸淫在诗书字画里,尤其痴迷于传承千年的苏绣技艺,日子过得平静而悠然。
因为一次偶然的、由政府举办的文化交流活动,我结识了当时来江南考察投资项目与地方文化的江砚辞。
他是京城顶级豪门江家的既定继承人,年纪轻轻便已展现出杀伐果断、手腕凌厉的作风,在商圈里令人又敬又畏,是众人眼中遥不可及的存在。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对我这个浑身上下散发着江南水乡特有的温婉书卷气的女子,产生了极其浓厚的兴趣。
他对我展开了猛烈而直接的追求,那种霸道和热情几乎令人窒息,昂贵的玫瑰成车地送至我家门口,稀有的钻石珠宝被他随意地当作礼物送出,他甚至动用了私人飞机,只为了带我去看一场遥远的极光。
所有那些只在偶像剧里出现过的、极尽浪漫的桥段,他几乎都为我上演了一遍,那时的我,终究只是个涉世未深、对爱情抱有美好幻想的普通女子,没能抵挡住他那样炙热而强势的攻势。
我不顾父母兄长的强烈反对和担忧,毅然决然地嫁给了他,从此,离开了宁静悠然的江南水乡,一头扎进了繁华似锦却又复杂诡谲的京城名利场,以为自己握住了一生的幸福。
婚后的生活,在最开始的那一两年里,确实是甜蜜而顺遂的,江砚辞将我保护在他的羽翼之下,替我挡住了几乎所有来自江家家族内部的审视、压力以及那些不易察觉的非议。
我天真地以为,这就是我想要的幸福,并且会一直这样持续下去,直到苏晚晴的出现,打破了所有的平静。
她是江砚辞一位故交的独生女,而那位故交,据说是为了救江砚辞的父亲而意外去世,因此,整个江家上下都对苏晚晴怀有一种深深的感激之情,还有一份沉重的愧疚感。
她打着替父亲照看江家、报答恩情的旗号,十分自然地开始频繁出入江家老宅,她总是对江砚辞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对江家的长辈更是恭敬孝顺,礼仪周到得挑不出一丝错处。
很快,江家上下所有人,从老太太到家里的佣人,都在交口称赞苏晚晴如何知书达理,如何温柔善良,如何懂事可人,她成了江家所有人眼中的完美姑娘。
起初,她对我也表现得非常友好亲热,总是慕烟姐、慕烟姐地叫着,声音又甜又软,听着格外亲切。
她会热情地带我熟悉京城那些错综复杂的社交圈子,教我辨认各大家族的人物关系,甚至告诉我该如何应对那些眼光挑剔、言语犀利的豪门贵妇们的暗讽与刁难。
那时的我,阅历尚浅,心思单纯,竟然真的以为,她是真心把我当成姐姐,是真心实意地待我好,现在回过头去看,那时的自己,简直是愚蠢透顶,可笑之极。
她的所有善意,都像是一张精心设计、缓缓收拢的蛛网,一点点地将我与江家的核心隔离开来,同时又将我衬托成一个不食人间烟火、不懂人情世故、根本上不了台面的外来者。
她会在江家长辈们齐聚的场合,无意间提起我又在某个高端拍卖会上,以不菲的价格拍下了一幅古画或一件瓷器,然后掩着嘴,笑得温婉。
“慕烟姐的眼光真是独到,品位高雅,不像我,整天就只知道关心柴米油盐、公司账目这些俗务,实在是登不得大雅之堂。”
长辈们听完,看向我的眼神就会在那一刻变得有些微妙和复杂,仿佛我就是一个只会挥霍、不懂持家的女人。
她也会在我花费了好几天心思,亲手为忙碌的江砚辞准备了精致的江南点心时,恰好端上一盅她亲自守着炉火炖了好几个小时的养生汤,然后温柔体贴地对江砚辞说。
“阿砚,你最近工作太拼了,脸色看着都不太好,这汤是我特意请教了老中医配的方子,最是温补,慕烟姐的点心虽然做得精巧,看着也诱人,但终究是甜腻了些,你现在这状况,还是喝点汤更养胃。”
久而久之,在江家众人的眼中,我苏慕烟逐渐变成了一个只懂得附庸风雅、追求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却丝毫不知道体贴丈夫、照顾家庭的任性妻子。
而她苏晚晴,才是那个真正将江砚辞放在心上、事事以江家为重、堪当主母大任的贤惠女人,所有人都站在她那边,我成了江家那个格格不入的人。
最致命、也是最彻底摧毁我婚姻的那一击,发生在我怀有八个月身孕的时候,那时候,我满心欢喜地期待着孩子的到来,却没想到,一场巨大的阴谋正在向我逼近。
苏晚晴忽然在一次例行体检中,被查出患有严重的肾衰竭,医生直言必须尽快进行肾脏移植手术,否则性命堪忧,而她父母早亡,在世上再无其他血亲,根本没有直系亲属可以提供肾源。
江家为此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人脉和资源,在全国乃至全球范围内寻找匹配的肾源,却始终一无所获,整个江家都陷入了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以为回天乏术的时候,苏晚晴苍白着脸,含着泪水,对病床前的江砚辞说着示弱的话。
“阿砚,别再为我浪费时间和精力了,这一切,大概都是我的命,我唯一觉得遗憾的,就是以后可能……不能再陪着你了。”
那天晚上,江砚辞第一次对我发了极大的火,他双眼布满了红血丝,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怒气,劈头盖脸地质问我,为什么不能像苏晚晴那样懂事,那样识大体,为什么不能体谅他此刻的焦灼与心痛。
我挺着八个月的孕肚,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不知所措,只能徒劳地、一遍又一遍地解释,我什么都没有做,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无论我说什么,都没有人愿意相信我。
后来,事情出现了戏剧性的转机,苏晚晴奇迹般地在国外一家私人医疗机构找到了合适的肾源,她立刻飞往国外进行手术,这本该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却成了压垮我婚姻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她登机离开之前,她私下交给了江砚辞一封厚厚的亲笔信,就是那封信,彻底摧毁了我和江砚辞之间所有的信任。
信里,她揭露了一个关于我的、可怕的秘密,她声称,她无意中发现,我竟然一直在偷偷地给她日常饮用的花草茶里添加某种损害肾脏的药物,这才导致她的肾功能在短时间内急剧衰竭。
而她所说的我的动机,纯粹是出于女人的嫉妒,是为了将她这个潜在的情敌彻底从江砚辞身边赶走,在信的最后,她还无比善良且隐忍地写道。
她之所以选择远走国外治疗,而不是当场揭发我,是不想让江砚辞左右为难,不想因为自己而破坏我们原本和睦的家庭。
那封信,成了压垮我和江砚辞婚姻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最致命的一击,江砚辞拿着那封信找到我时,眼神里的那种彻底的失望、冰冷的憎恶以及被背叛的愤怒,我至今记忆犹新,每每想起,依旧会觉得心脏刺痛。
“苏慕烟,我真是看错了你,我从未想过,你美丽温婉的表象下,竟然藏着如此恶毒的心肠。”
无论我如何痛哭流涕地辩解,如何指天发誓地否认,甚至跪下来哀求他相信我一次,去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他都无动于衷,再也不愿给我任何一点信任,他认定了,就是我害了苏晚晴。
江家的长辈们更是对我群起而攻之,骂我忘恩负义,蛇蝎心肠,不配做江家的媳妇,他们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就这样,在我生下儿子江念辰还不到一个月,身体最为虚弱、心神也最是脆弱的时候,他们逼迫我在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以及一份自动放弃孩子抚养权的声明书上,签下了我的名字。
然后,像丢弃一件令人厌恶的垃圾一样,让保镖将我强行拖出了江家大门,那一天的风,冷得刺骨,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当我被拖拽着经过庭院,狼狈不堪地回头望去时,看到苏晚晴正姿态优雅地站在二楼主卧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她的脸上,清晰地露出一个属于胜利者的、充满了怜悯与嘲讽的冰冷微笑,那个笑容,我记了二十年,也恨了二十年。
从那一刻起,我就在心底深深地发誓,我所承受的所有屈辱、痛苦和不公,终有一天,我要让他们每一个人,加倍地偿还回来!
“女士,我们到了。”
身旁特种兵刻板的声音,将我从那段冰冷而痛苦的回忆长河中猛然拉回现实,直升机已经稳稳地降落在老街附近一处专门辟出的、相对僻静的临时起降点。
云裳阁是我在江南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私人高级定制店铺,专门承接顶级的苏绣定制和云锦制品,经过这些年的积累和发展,它在国内外的高端客户圈子里早已名声鹊起,成为了许多富豪名流定制礼服的首选之一。
江砚辞或许知道我这十几年一直待在江南,但以他一贯的高傲和对我这个前妻的漠视,他绝不会有兴趣去深入了解我究竟在做什么,做到了什么程度,他永远都觉得,我还是那个需要依附他的江南女子。
我快步走进店里,早已接到我简短电话的店长兼合伙人林薇立刻迎了上来,她的脸上写满了担忧,眼神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林薇是我大学的同窗挚友,也是我人生最低谷时唯一伸出援手的人,当年我被赶出江家,身无分文,流落街头,是她毫不犹豫地收留了濒临崩溃的我,并且拿出了自己工作多年的全部积蓄,支持我重头开始,创立了云裳阁。
“慕烟,你……你真的决定要回去?”
林薇紧紧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心带着微凉的温度,语气里满是不赞同,她知道我过去的一切,也知道江家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必须回去。”
我回握住她的手,用力点了点头,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
“有些拖延了二十年的旧账,是到了该彻底清算的时候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