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上集咱们说到,代哥把二锁的事儿给平了,还顺便结识了孟军。代哥打心底里看好这小子,觉得他为人讲究、够仗义,底下的兄弟马三儿、丁建、大鹏也都认可,一致觉得这是个值得交的兄弟。
孟军自己也打心眼儿里想跟着代哥混,心里琢磨着:以后跟着代哥,我指定能出人头地。可没成想,代哥当下没打算收新兄弟,但也没把话说死,只说:“以后咱就当哥们儿、当朋友,慢慢处、慢慢了解,看往后的缘分。至于能不能走到一起,就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咱们的故事也翻到了新的一页。今天这事儿,得从太原的李满林说起。在太原当地,论势头、论江湖地位,李满林绝对是顶尖的存在,能跟代哥打个平分秋色的,掰着手指头都数不出来几个。满林在当地主要混社会、撑场面,手里没什么正经的经济来源,也没有像样的实体买卖,就开了两个局子,挣的钱也算不上多。
不过满林在当地有个营生——给那些大哥、金主摆事儿。不管是有人被欺负了,还是工程、项目上出了麻烦,只要人家找他,他要么出面谈,要么带人硬刚,完事之后拿一笔相应的报酬。
但老混社会的都知道,这种活儿就是“碗边子饭”,根本吃不饱。不管你段位多高,只要没实体、没根基,始终站不稳脚跟。
好在满林人脉广,上边有几个好大哥照着,时不时会给他塞点项目、分点好处,也够他和底下一帮兄弟糊口。可毕竟手底下养着一群人,开销不小,日子也算不上多宽裕。
这天,满林的一个好大哥——赵建义,突然给他打来了电话。这赵建义算不上多有权势,但论钱财,那绝对是实打实的硬气。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赵建义的声音:“喂,满林啊?”
“义哥!”满林连忙应道。
“你搁哪儿呢?”
“我在局子这儿呢,咋了义哥?”
“你到我公司来一趟,我哥们儿给我送的西服、还有一块手表,你直接拿回去。”
满林连忙推辞:“哥,这多不好啊,太客气了。”
“有啥不好的,赶紧过来,还有点事儿,我当面跟你说。”
“那我啥时候过去?”
“就现在,我下午还有事儿,早点过来。”
“行行行,我这就过去。”
赵建义是自己的好大哥,满林不敢怠慢,立马跟局子里的兄弟——刘福明、任忠义、武司令等人交代:“我出去一趟,你们晚上张罗点儿人,好好摆一局,争取能整个十万二十万的,把那些能玩的、出手大方的都叫过来。”
这次去见赵建义,满林没带一个兄弟。他心里清楚,见这种有钱有势的大哥,不能摆社会人的架子、耍流氓那套,自个儿去才显得真诚。交代完事儿,满林开车直奔赵建义的公司。车子刚停在门口,保安就认出了他,连忙热情地打招呼:“林哥,您来了!”
满林掏出烟,递过去一根:“来,整一根。”
保安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林哥,我不抽。”
“我义哥在上面呢?”
“在呢在呢,义哥早就在办公室等您了,特意交代过我们,您来了直接上去就行。”
“行,那我上去了。”
满林独自上了楼,他为人随和,走到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义哥,义哥?”
“进来。”
满林推开门走进去,赵建义正拿着电话打电话,抬头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坐,又对着电话说道:“行,那这事儿我不干都行,保定那边的事儿,不行我派人过去。对,都是哥们儿,我干不干无所谓,我给你找个人过去。行行行,好嘞。”
挂了电话,赵建义看着满林,笑着问道:“满林,最近挺好的?”
“我挺好的义哥,您呢?”
“我啊,一天瞎忙,事儿多着呢。”说着,赵建义冲旁边喊了一声,“把那套西服和手表拿过来。”
旁边的秘书连忙把东西拿了过来,都是全新的——一套黑色西装,还有一块包装完好的手表。赵建义指了指西装:“满林,你试一下子,看看合不合身。”
满林连忙摆手:“义哥,不用试了,我拿回去穿就行。”
赵建义又把手表递过去:“那手表你看看,怎么样?”
满林接过手表,打开包装盒,一眼就看呆了——劳力士满天星,表链和表盘一圈全是钻,亮闪闪的。他忍不住说道:“哥,这也太好太贵重了!我之前有个哥们儿就有一块,我稀罕坏了,一直没舍得买。哥,这表不得六七十万啊?”
赵建义笑了:“你那六七十万也太保守了,这是从香港捎回来的,花了85万,要是在咱这儿买,最少得100万往上,你寻思啥呢?”
满林连忙推辞:“哥,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跟我俩客气啥,拿着!打开戴上,我瞅瞅。”
满林拗不过他,打开包装盒,把手表戴在手腕上,越看越喜欢,心里满是感激:“哥,啥也不说了,太谢谢你了。对了,我刚才听你电话里说保定那边,咋回事儿啊?”
赵建义叹了口气:“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儿呢。保定那边我有个哥们儿,包工程的,他手里有个岔道的活儿,大概1000来米,工期两三个月到三四个月不等,干完保底能挣个两三百万。我也懒得干,寻思你过来了,这活儿就给你得了,你去那儿待几个月,钱就到手了,多好。”
满林眼睛一亮:“哥,这活儿能挣两三百万?”
“对啊,保底两三百万。”
满林撇了撇嘴:“那也不多啊。”
赵建义无奈地笑了:“满林,做人得务实点儿。你去那儿待几个月,不用你亲自干,那边工程队、工人都现成的,跟去取钱一样。你愿意干就去,不愿意干,我就给别人了。”
满林连忙说道:“干!哥,我干!那这钱……”
“钱你放心,干完之后,最多半年,指定一分不少给你,错不了。”
“行,哥,那我这边准备准备。”
“准备准备就直接过去,现在就能接手干。另外,我得跟你说个事儿,那个岔道当地有个混社会的,不知道是流氓还是啥,也想抢这活儿。我那哥们儿说这事儿不太好整,你到那儿去看看,你混社会的,也不怕他。能谈就谈,谈不拢,你就看着办,收拾他也行。”
满林拍着胸脯保证:“哥,你放心,混社会的我见多了,啥问题没有!”
“行,我给你个电话,你到那边找一个姓王的,叫他王哥就行。他以前是我手底下的经理,后来自己单干了,我俩关系一直不错,你到那儿找他,他会告诉你具体咋干。”
“好嘞义哥,我记住了。”
“回去吧,把衣服拿好,这两天就过去。”
满林拎着衣服,一脸感激:“行行行,我这就走,义哥,啥事儿都想着我,太谢谢你了。”
赵建义摆了摆手:“你是我兄弟,有好事儿能忘了你?去吧。”
满林离开了赵建义的公司,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局子。一进门,就看见任忠义、武司令等人正拿着电话忙活着,一边打一边喊:“对,晚上赶紧来,今天局好,都是硬手,早点来啊!”
有愿意跟着玩的哥们儿,你给我领过来几个,对对对,晚上别来太晚,我等你。好嘞。
林哥,我这边已经找着六个了,晚上再凑几个,拢共十多号人,这场局直接就能干下来。干完这一场,抽个十万二十万,那肯定没问题。
不用干了,告诉他们,今晚局取消。你去收拾一下,把富明、小峰都叫上,拿几把五连子,藏车底下,咱们去趟河北。
林哥,咱这是干啥去?
那边有个工程,一段路,我义哥给的。过去干三四个月,能挣个两三百万,你们都准备准备。
今晚就走?
收拾利索,明天一早出发。
行,哥,我明白了。
几个人叮当几下就把几把五连子绑在了车底。从太原到保定,一路上万一遇上卡子,查出来那可是大麻烦。
第二天一早,哥四个一台车,直奔保定。刚到地方,李满林就把电话打给了老王。
喂,王哥,我是李满林,义哥这边……
啊,我知道,义哥跟我说了,你直接来南市区。
南市区,具体在哪?
你到地方问出租车,都知道百合酒店,直接让他拉你过去。
行行行,知道了王哥。
几个人开车直奔南市区百合酒店,车刚停稳,老远就看见老王在门口等着,一摆手:满林!
王哥。
走到近前,李满林看着老王有点面熟。老王笑道:满林,不记得我了?
那个…… 有点眼熟。
之前义哥那个工程,不都是我在管吗?你去过,咱俩见过面。
我想起来了王哥,一晃这么长时间没见了。
我就说你是贵人多忘事。走,我领你去转转,看看现场。
去工地那边?
对,让你看看那段路,一共一千来米,是个好活。我特意给义哥留的,没想到他不想干,转手给你了。
王哥,有些事儿我也不太懂,到这儿全指望你了。
放心,啥问题没有。这活干完,最少让你揣兜里两三百个 W,我王哥一分不要,你尽管放心。
王哥,我李满林不会说别的,这钱从来不是一个人赚的。
你就别客套了,有义哥这层关系,用不着来这套。
王哥,别的我不多说,但你放心,这钱就算进了我兜,我也得给你表示表示。
行了,以后再说。你们别开车了,上我车。
几个人上了老王的车,直接拉到工程路段。一条小路,也就一千米左右,别看不长,里面门道多着呢,有啥不懂的,我慢慢教你。
行,王哥,你处处想着兄弟,我啥也不说了,以后走着瞧。
别跟我客气。对了,我跟你说个事 —— 这活现在有人抢,义哥没跟你提吗?
提了一嘴,谁啊?
本地的,姓袁,叫袁超,也是个社会人,挺猖狂,把我工地都给拦了,说这路要不归他,谁也别想干。
真的假的?
那还有假?要不我到现在都开不了工。你看看这事儿,能处理咱就处理,处理不了,这活真不好干。
这样哥,你领我转一圈,我看看他堵在哪了。
何止是堵了,我拉你过去。
车开到工地,只见推沙车堆着沙子横在路口,还有几台破面包子堵着,人能过,车根本进不来,这活压根没法干。
李满林一看,火气上来了:我找他谈。王哥,有他电话不?你打给他,把人约出来,我跟他说。
满林,我知道你在太原吃得开,可这是保定地界。对面一喊就是四五十人,都带着家伙,你们人是不是少了点?
不少,啥事没有,你放心打。
要不咱先吃口饭,明天再说?今天先放一放,我领你们转转。
不用,现在就办。你打。
那我打了啊?
你打,啥事没有。
老王当着李满林的面,拨通了袁超:喂,袁超。
你谁啊?
我老王。
咋了?
你把我工程堵了,车都扔那儿,我开不了工,啥意思?出来谈谈。
谈个鸡毛,这路就得我干,听明白没?我干不上,谁也别想干。你到保定来不就是赚钱吗?不把我摆平,你别想开工。我这边正打麻将呢。
袁超,你出来一趟,咱聊聊。
话刚说完,李满林一把拿过电话:喂,你是袁超?
你谁啊?等会儿,你哪位?
我山西太原的,李满林。
哥们儿,咱俩不认识吧?你李满林想干啥?
这段工程,我要干。
你说啥?
这活,我干定了。
哥们儿,你想多了吧?我本地的都没干上,你一个外地的还想干?你拿啥干?你干一个试试,看我给不给你砸了。
兄弟,我还就非干不可了。
行,你非要干,那我就干你。
好,你出来,我现在就在工地这儿,咱俩当面谈。
谈个屁,我过去就是干你,没什么好谈的。
行,我在这儿等你。
袁超一听,当场把麻将一推:妈的,哪儿来的小崽子,敢跟我叫板?外地来的还敢抢我工程?都别玩了,集合兄弟!
袁超把底下人全喊了起来,紧接着又打了个电话 —— 打给一个姓武的,叫武志斌。这人是南市区的老公安,五十多岁,在体制里不上不下,一个月两千多块工资。别看职位不高,整个南市区乃至保定的地痞流氓、混社会的,见着他都得毕恭毕敬,典型的流氓警察,底下小所小队都得给他面子。
袁超电话打过去:喂,斌哥。
谁啊?
我袁超。
超啊,咋了?
斌哥,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工程的事,你知道吧?
我知道,咋了?
现在外地来个小崽子,山西的,叫什么李满林,跟我叫嚣,玩社会这套,还约我定点谈。
我跟他说谈个屁,我过去直接干他。他现在就在工地等着呢,你跟我过去一趟。
操,这小子是活腻歪了?外地的敢跑保定装逼,我不治他谁治他?过来接我。
行斌哥,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武志斌又喊了四五个同行,都是一路货色。平时就像个小分队,走到哪儿吃到哪儿,洗浴、场子一律不花钱,社会人见了他们都得低头。
武志斌五个人,袁超三十多个兄弟,浩浩荡荡五台车,直奔工地。
老王一看这阵仗,心里发虚:满林,能行吗?他们真来四五十人,咱不得吃大亏?
你放心王哥,啥事没有。
李满林转头对刘富平、任忠义几人说:把五连子拿出来,子弹上膛,放后备箱。
行,哥。
这边刚准备完,不到一小时,对方车队哐哐停在工地。头车是袁超的白色 4500,后面跟着桑塔纳、拉达、金杯,黑压压下来三四十号人。
任忠义、刘富平几人一看,心里都咯噔一下:人真不少。
袁超还没开口,武志斌穿着制服直接上前,后腰一掏:我看看谁这么大胆子,跑保定来装逼?叫什么满林是吧?站出来!
李满林往前走了一步,见对方是公安,心里一沉。
任忠义低声:哥,怎么有警察?
别动。李满林上前一步:你好大哥,我是李满林。
李满林?太原的?
是。
跑保定来装社会?我看你年纪不大,胆子不小啊?什么样的大哥我没收拾过?在保定你打听打听我是谁?信不信我把你们全扔进去?就你这样的,我把你关进去,当场就让你跪下,信不信?
斌哥,你看这小子,还敢玩社会?看见我身后兄弟没?我一嗓子,打得他连妈都不认识,服不服?
任忠义、刘富平几人都想往上冲,可都盯着李满林等命令。
李满林轻轻一摆手,对着武志斌和袁超道:老哥,还有袁超兄弟,是我们错了,我们不自量力,我服了。这工程我们不干了,让给你们,求你们放我们一马。
袁超上前一步,指着鼻子骂:操你妈,这就怂了?刚才打电话不挺牛吗?我还以为能跟我掰扯两句,原来啥也不是。以后别自称混社会的,你也不看看你那模样,配吗?看见我兄弟吓傻了?来,跪下叫我一声爷,今天这事就算了。另外,这工程你别嘴上说不干,回头再找事,写个保证书。
老王赶紧上前打圆场:差不多得了兄弟,工程我们肯定不抢了,都是外地来的兄弟,别太难为。改天我做东,请大家喝顿酒,看我面子,大事化小,这活你们干,我们退出。
武志斌瞥了一眼:行,今天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以后这工程不准再碰,听着没?下次再让我知道,我把你们全扔进去,在里面让你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直接废了你们。
李满林点头:知道了老哥,我们错了。
妈的,长点记性,别嘚瑟。走了,超,回去。
一群人骂骂咧咧上车走了。
李满林脸上确实没面子,可当大哥的,前面明摆着是坑,你还硬往里跳,那不是虎吗?早晚得栽。
能屈能伸,才叫大哥,才能走得远。
老王一看,连忙劝:“满林啊,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一个工程,也就两三百万,咱不至于。下次有好活儿,老哥肯定还想着你。”
“哥,我知道了,但这事儿不算完,我必须找他。你先回去吧。”
老王也不再多劝:“行,社会上的打打杀杀我不掺和,话我说到了。这活儿不干就不干,以后有机会我再给你。”
可满林心里咽不下这口气。混社会玩的是什么?是面子!钱可以不挣,活儿可以不干,面子不能丢。
这也就是在保定,人生地不熟,他才强压着火。这要是在太原,甭管你是什么流氓阿 sir,有一个算一个,腿我全给你掐折!
几个人回了酒店。刘富平、任忠义一围上来:“林哥,你说咋办,我们全听你的。要找兄弟、找关系,你一句话。你要是没主意,我现在就提五连子,今晚直接上他家干他,干完我就跑南方去!”
满林一摆手:“不用,我找人。”
他在太原,随便两个电话,五十个敢打敢拼的兄弟立马到位。刚要拨号,刘富平拦住了他。
任忠义是猛将,像丁健,但没那么狠。刘富平是军师,脑子活。
“林哥,咱别硬来。找兄弟硬磕,最后不好收场。咱找代哥!代哥在河北这边关系硬、朋友多,让他出面,这事儿稳当。”
满林琢磨了一下,有点抹不开面:“找是能找,可就一个两三百万的活儿,找加代……事儿成了,给不给人拿钱?给了,咱剩不下啥;不给,欠多大人情啊?”
“哥,你跟代哥那关系,还用计较这个?要是都你不好意思、我不好意思,哥俩还怎么处?朋友就是有事互相顶,不共事儿、不扛事儿,怎么叫铁?”
满林一想也是:“那…… 我打一个?”“打!哥,你打!”
当天晚上八九点。北京这边,代哥正跟兄弟们喝得热火朝天,螃蟹、马三、丁健、大鹏都在。
满林电话打过去:“喂,代哥。”“谁啊?”“哥,我是满林。”
“哎呀我操,满林!老兄弟,哥可想你了!今晚哥喝不少,你明天来北京陪哥喝酒!”
“哥,你要是不方便,我明天再打。”“不方便个屁!有事儿直说!”
“哥,你保定有朋友吗?”“咋了?你直接说!”
“我来保定抢个工程,跟当地一个叫袁超的干起来了。他把阿 sir 都叫来了,我这边不好动手。你要是有认识的,帮我打个招呼压压事儿。”
代哥一听,当场就急了:“满林,咱用不着求谁!保定这地方,我认识不认识都一样!我现在就过去,谁他妈敢欺负我弟弟,我到那儿就办他!”
“哥,你喝多了,别折腾了。有认识的就打个招呼,没有我自己解决。”
“不好使!你是我弟弟,在北京周边,我能让人欺负你?等着,我现在就领兄弟过去,到那儿就磕他!”
啪,电话直接挂了。
满林无奈:代哥喝多了,大半夜往这儿赶干啥?可他了解加代,认准的事儿,谁也拦不住。
代哥往起一站:“螃蟹,别喝了!马三、丁健、大鹏,抄家伙!跟我去保定!满林让人欺负了!”
螃蟹晕乎乎:“代弟,咱都喝不少……”“怎么,你不去?”“去!能去!就是喝得有点顶不住。”
“瘪子,扶着你哥!门口集合,开车直接干保定!家伙都带上!”
一群人跌跌撞撞往外走,螃蟹在门口抠嗓子眼吐。代哥又一个电话打给正光:
“正光,在哪儿?”“哥,我在麦当娜呢。”“别玩了,赶紧带兄弟来八福酒楼!去保定帮满林,有人跟他装逼!”“行哥,我马上到!”
又让王瑞喊老七。一会儿凑了二十六七个,五台车,五连子、家伙事儿全备齐。瘪子、大涛、鬼螃蟹、马三、丁健、大鹏、老七、正光、郑相浩、崔史德……一伙人浩浩荡荡直奔保定。
路上喝得五迷三道,螃蟹吐了一路,马三开车跟丢两回,又被兄弟们找回来。
快到保定,代哥电话打给满林:“满林,在哪儿?”“代哥,南市区百合酒店。”“等着,我马上到!”
满林带着任忠义、刘富平、贺小峰在一楼等着。五台车哐哐停在门口,头车白色虎头奔,代哥晃悠着下来。后面马三的 470、螃蟹的奔驰也跟着停稳。
一群人个个喝得栽栽愣愣,满身酒气。
满林迎上去:“代哥,大半夜还折腾你。”“别废话!欺负你的那个姓袁的叫啥?”“哥,袁超。”
“你给他打电话,约出来!今天晚上就办他,办完咱再喝!”
满林劝:“哥,你们都喝成这样了,要不明天吧?”“不行!今天必须办!打电话!”
刘富平在旁边一催:“哥,打吧!代哥都到了,在北京周边,没有他摆不平的!”
满林把电话打给袁超,已经夜里十点多。
“喂,袁超?”“你谁啊?”“我是李满林。”
“咋的,白天没揍服你?还敢打电话?”“这工程你说抢就抢,我心里不舒服,出来聊聊。”
“聊个屁!你在哪儿,我过去把你腿掐折!”“百合酒店,你过来。”
“行,你等着!”
袁超一琢磨:这小子肯定找人了。他一个电话打给武志斌 —— 那个当地的流氓阿 sir。
“斌哥,白天那小子又找事了,还想抢工程。”“操,活腻歪了?你过来接我,今天我把他整进去!”
袁超凑了二十多号人。武志斌只叫来两个同事,一共三个阿 sir,还都没穿制服,便衣揣着家伙,跟着袁超直奔百合酒店。
他手下那帮人,都是凑数的,打便宜仗行,真玩命,一个回合就得跑光。
酒店这边,代哥已经布置好:“满林,你一会儿别动。让任忠义、刘富平护着你。他们来了,怎么打、怎么磕,不用你伸手,听见没?”
“哥,我得上……”“不用!在保定,我让你动手,就是我没本事!你们就在酒店里待着,不管外面打成啥样,不准出来!”
正光老道:“哥,车停对面,分散开,别扎堆。”五台车悄悄停在马路对面,藏着。
没多久,袁超一伙车停在酒店门口。袁超、武志斌下来一看:人呢?
刚要给满林打电话,正光先给代哥打了过去:
“哥,到了,直接干不?”“我先下去,我一摆手,你们直接崩,横推!”
代哥独自下车,朝对面一喊:“哎!”
袁超回头:“你谁啊?”“北京,加代。”
代哥手一挥:“来,打他!”
丁健 “哐当” 推开车门,五连子一撸,二十多米开外 “咕咚” 就是一枪。螃蟹、瘪子、马三、丁健、大鹏、老八跟着冲下来,全端着五连子。
袁超那边就四五把喷子,还有空壳子,剩下拿片刀、大砍,根本靠前不了。
丁健和鬼螃蟹冲最猛。丁健这人手黑,照着一个小弟就是一枪,距离远,没打头,半张脸加肩膀直接扫中,那小子 “扑通” 一声栽地上。
后面拿砍刀的一捂脑袋,嗷一声四散奔逃,能上车的上车,跑不了的钻胡同,瞬间没影。
武志斌后腰一掏,亮出家伙,心里却发虚 ——大半夜、没制服、帮社会人打仗,真开枪出人命,他怎么交代?只能朝天上 “哐当” 来一下:
“都别动!我是南市区分公司的,我叫武志斌!”
可对面全是喝上头的酒蒙子,正打得起劲。马三回头一看:“啥玩意?”
五连子一撸:“我还是你爹呢!”
一枪没打中,武志斌吓坏了:这帮人是真敢干,连阿 sir 都不惯着!转身就跑。
马三追上去,也不打要害,照着大腿根、屁股下面 “哐当” 一枪。武志斌一个狗抢屎摔在地上,后腰下面一片血。
瘪子、螃蟹、老八往前一冲,袁超剩下的人彻底崩了,跑的跑、躲的躲,转眼一个不剩。
这边袁超一看大势已去,保命要紧,身边兄弟倒了好几个,他转身就往自己那台 4500 车里钻。丁健 “啪嚓” 一撸上膛,几步就追了上去。
袁超刚把车打着火,丁健对着后风挡玻璃 “哐” 就是一下子,玻璃直接干得稀碎。袁超在车里吓得哆哆嗦嗦,一挂挡一给油,车子 “噌” 地往前窜。丁健往前猛冲,连着 “哐哐哐” 三四枪。人打没打着不知道,但玻璃碴子肯定给他崩得浑身是伤。
代哥一摆手:“行了,别追了。”
地上已经躺了五六个,武志斌也在其中。满林他们这才从酒店里出来,一看这场面,心里全是服气:刘富平、任忠义、贺小峰互相一瞅 ——代哥不愧是北京天花板啊!平时跟咱有说有笑、谈笑风生,真动起手来,半点儿不含糊。再看他手底下这些兄弟,一个比一个猛,没有一个掉链子的。
马三儿往前一站,扯着嗓子喊:“刚才谁喊自己是阿 sir?嗯?谁是阿 sir?!”
武志斌趴在地上,捂着半拉屁股,连大气都不敢喘。
满林一看:“这么的,赶紧送医院!有两个伤得重,有一个让瘪子一枪崩老二上了,好悬没打炸,直接掉一小截。”
代哥一皱眉:“打 120,给他们拉医院去。”
满林他们拨通电话,没一会儿两台 120 过来,把受伤的全拉走了,武志斌也一并送进医院。
袁超这一跑,代哥压根没当回事:能咋的?我就在这儿等着你,你有多大能耐尽管使,黑白两道我全接着。
代哥看向正光:“正光,你先回去吧,这边不用你了。”“哥,我不能走,你不回北京?”“我先不回,我就在这儿等着,我看他能翻起多大浪,这事儿处理完我再走。”
代哥借着酒劲,多少有点飘、有点膨胀。正光不放心:“哥,我必须留下,万一对方再找人杀个回马枪,我得在这儿护着你。”
“那行,你们再找个酒店住下。”“哥,我知道,我找个小点儿的,领着兄弟住附近。”
正光、老七、瘪子这帮人,在旁边不远处找了个小酒店住下。代哥则跟满林直接住进百合酒店,该吃吃该喝喝,一点没慌。
一夜过去,到了第二天。袁超是真被打怕了,彻底打懵逼了。他心里琢磨:我把武志斌都搬出来了,都不好使,这帮人连阿 sir 都敢打,这是真不要命啊。
但有一样东西,让代哥他们攥住了把柄 ——昨天武志斌跑的时候,被马三儿一枪撂倒,手里那把家伙事儿当场飞出去了。当天晚上,让螃蟹一个兄弟捡着了,直接交给代哥。
“代哥,你看这玩意儿。”
代哥拿过来一瞅:这不是武志斌的配枪吗?真是阿 sir 的,上面还有编号,打出去每一发子弹都能追查到人。
代哥说:“要不给他送回去?”
正光连忙拦住:“哥,不能给!这是咱的护身符,也是他的催命符。以后他要是老实、不找事,咱可以还他;他要是敢找麻烦,就凭这把枪丢了,他乌纱帽直接不保!他是干啥的?配枪都能弄丢,这是天大的事!”
代哥一点头:“行,先不给他。”
就在百合酒店后院,挖了个坑埋了起来。就算我告诉你就在这楼前楼后,你也找不着。
另一边,武志斌在医院躺着,伤不算最轻,但也不致命,最起码一个月出不了院。袁超过来探望:“斌哥,这帮人也太狂了,连你都敢打!”
武志斌咬牙切齿:“袁超,我啥也不说了,这伙人是活腻歪了!我啥时候受过这委屈?这也是为了你。”
“斌哥,那这事儿……”“别的先不提,昨天晚上我那把枪丢了,你想办法给我找回来!这东西要是没了,我彻底完了。”
“斌哥,八成是让对面捡走了吧?”“我不知道!黑灯瞎火我挨了一枪,手一松就飞了,去哪了我也不清楚。”
“行,这事儿不算完,我找他!”“你找谁去?你还能找谁?”“斌哥你别管,你放心,这事儿我来办!”“那行,我不参与了,我在这儿养伤。”
袁超从医院出来,心里也明白,自己在当地就是个混子,算不上真正的大哥。但他有一点好处 —— 能攀上上面的大人物,能说上话。
他琢磨一圈,把电话打给了郄红卫。这人在保定,是真正的大哥级人物。
电话一接通:“卫哥,我是袁超。”“啊,超子,咋了?”“哥,我出大事了,你无论如何得帮老弟一把!”“怎么回事?”“哥,昨天晚上在百合酒店打起来了。”
“我操,昨晚那仗是你跟人干的?我可听说了,打得挺狠。”“哥,别提了,咱兄弟让人打崩了!我跑得快,不然昨天就废了。我把武志斌斌哥都叫过去了,结果这伙人连斌哥都敢打,屁股腰那块打得血呼啦的,现在还在医院呢!”
郄红卫一愣:“把武志斌都打了?对面谁啊?”“太原的,叫李满林。”
“那你啥意思?”“哥,不管咋说,咱都是保定的,不能让外地佬这么欺负!这以后保定社会的脸往哪放?卫哥,你得出头,你得帮我!”
郄红卫沉默片刻,开口道:“你先上我公司来,把事儿从头到尾说清楚,咱研究研究。”
“行,卫哥,我现在就过去!”
啪,电话一挂,袁超直奔郄红卫公司。一进门,郄红卫抬头一看:“因为啥打起来?”
“就一个小工程,一段路,他们跟我抢。一开始我领着武志斌过去,他们都服软了,说不抢了。谁知道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伙社会人,杀了个回马枪。”
郄红卫冷冷一笑:“你把电话给我打过去,我看看他到底什么意思。在保定,不管是干工程还是混社会,不跟我打招呼,肯定不好使。我不能让他这么消停待着。你打过去,我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
袁超一愣:“哥,我现在就打?”“打。”
袁超拿起电话,直接拨了过去:“喂,是李满林不?”
“我是,怎么着?”
“我是袁超!这事儿不算完,你们玩大了!连我斌哥都敢打?那是南市区分公司的阿 sir,你们谁都敢动啊?”
旁边代哥一把把电话抢过来,语气冷得吓人:“怎么个意思?我是北京加代。”
“什么代?”
“北京,加代。”
“你也要掺和这事?”
“你跟谁说话呢?我参不参与,轮得到你管?你要是真牛逼,就过来找我,我就在这儿等你。黑白两道,你随便找,我全接着,听明白没有?有种你就来。”
旁边郄红卫一把把电话夺了过去,沉声开口:“我来跟他说。你听着,我姓郄,叫郄红卫。你可以打听打听我是谁。你们到保定来,干工程也好,混社会也罢,跟谁打过招呼?武志斌是我兄弟,还是阿 sir,你们连他都敢打?我给你一个小时,到我公司来见我,这事还能谈。等我主动去抓你,这事性质就变了。”
代哥在电话里淡淡一句:“我是加代。”
郄红卫一愣:“谁?”
“北京加代。”
郄红卫语气当场就软了:“啊…… 加代啊,我听过你。那行,那我先挂了。”
啪,电话直接给挂了。
郄红卫转头看向袁超,直摆手:“这事儿我管不了,你净给我惹麻烦。这事儿谁能兜得住?”
袁超懵了:“卫哥,这个加代到底什么来头?”
“我以前就跟他有过节,后来讲和了,井水不犯河水,这事早翻篇了。我不能因为你这点小事,再去找人家,那不地道,不讲江湖道义。不行,这忙我帮不了,你找别人去吧。”
“卫哥,事儿都到这步了,他们都欺人太甚了,你不出手,我咋办啊?”
“我能帮肯定帮,我是真伸不上手。要我说,你就认栽拉倒,听不听在你。”
郄红卫借口有会,转身直接溜了。
袁超站在原地,彻底没辙了。但他人脉还算广,琢磨一圈,把电话打给了保定另一个有名的大哥 ——曹斌。
电话一通:“喂,曹哥,我是袁超。”
“哎,老弟,咋了?”
“曹哥,我出大事了,你必须帮我。”
“你直说。”
“就咱保定本地的事,一个太原来的,叫李满林,跟我抢工程。我把武志斌斌哥叫过去了,结果对面直接动手,拿五连子把我斌哥崩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我操,对面这么狂?跑到咱们保定,跟本地人硬干?那不行。”
“哥,斌哥住院了,我干不过他们。我找红卫大哥了,可他一听对面是加代,直接就不管了。”
“郄红卫都不管?行,我知道了。你需要哥干啥?”
“哥,我过去找你行不行?你现在方便不?”
“方便,我在天河沙场,你过来。”
“好嘞哥,我马上到!”
袁超也明白,找人办事不拿钱不好使。这年头不上香,菩萨都摇头。他当场准备了 20 个 W,提着就过去了。
一进屋,直接把钱拍在桌上:“曹哥,老弟来了。多了没有,就这 20 个。我就是为了这么个工程,只要我起来了,哥你也能跟着宽松。老弟没啥能耐,就想孝敬你。”
曹斌看了一眼钱:“你希望哥咋办?咱这关系,还用搞这套?你直说。”
“哥,你出面给对面打个电话,提提你名号,对面指定得哆嗦。该赔偿赔偿,该道歉道歉,这事全靠你了。”
“行,你把电话打过去,我跟他说。”
“好,我现在就拨。”
电话直接打到李满林那,代哥几个人全在旁边听着。
“喂,李满林?”
“你哪位?”
“我姓曹,曹斌。”
“有事说事。”
“袁超是我弟弟,武志斌我也认识,关系都到位。你们跑到保定来装社会,打我兄弟,怎么着,想在这儿立棍?我告诉你,我不可能答应。我兄弟受伤了,你们拿300 个 W过来赔偿,再老老实实服软道歉,这事还有得谈。你们要是不来,就等着我去找你们,真到那一步,你们指定废了。”
代哥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伸手把电话拿了过来。
“朋友,这钱我要是不给呢?”
“不给?不给也行,那就走着瞧,硬碰硬磕一下子!你不牛逼吗?把你认识的社会、朋友全叫过来,咱就往大了整。我就在保定本地,我还不信收拾不了你!”
“行,那就定个地方,你说在哪儿。”
“你来我这儿,天河沙场,我在这儿等你。”
“好,你等着。”
啪,电话一挂。
曹斌那边也开始紧锣密鼓准备,兄弟、家伙事儿全安排上了。
代哥这边一琢磨:咱现在才二十多号人,就算都是精锐也不够看。代哥好面子,出门办事,场面必须撑住。
他略一思索,拿起电话直接拨了出去。
“喂,大锁啊。”
“代哥,怎么了?”
“你现在在哪儿?”
“你直接说事。”
“你到保定来一趟,我跟本地社会干起来了,要场面,你带兄弟过来撑撑。”
“哥,啥时候?”
“就现在,马上。”
“哥,我这会儿真过不去,我在广西呢。”
“你跑那儿干啥去了?”
“过来溜达溜达,寻思整台车。”
“买车咋还跑那么远?”
“车这玩意儿谁嫌多啊,换换开。”
“行吧,那二锁呢?”
“二锁也跟我一块儿来了。”
“那行,不用你了,我找别人。”
“哥,我这真赶不回去……”
“我知道,不怪你,挂了。”
啪,电话一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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