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八清晨，浙江杭州建德更楼街道后塘村76岁的高小香家中已是一派忙碌景象：田埂上的青菜还挂着露珠，就被一棵棵摘下，去黄叶、除泥土，整齐地码进菜筐。
“这些菜是给婉婷的。”高奶奶口中的“婉婷”，是当地有名的00后“粮二代”阙婉婷。2月24日是春节后她第一次上门收菜的日子，这也是高奶奶和村里农户们期盼的一份“开门惊喜”。
00后姑娘决定帮老人们卖菜
高小香是后塘村的老农户，种了一辈子地。提起往日卖菜的经过，她连说了好几个“辛苦”。
在后塘村，农户卖菜得把菜运到更楼城区的农批市场。为了占个好摊位，高奶奶凌晨两三点就得起床，下田摘菜、整理打包，紧赶慢赶，最迟五点必须赶到市场。
她说，更楼有些村子在山里，像石岭村、桥岭村，路程更远。“我是散卖的，那些种得多、想做批发生意的村民，甚至得半夜十二点就到市场里守着。”
改变发生在去年12月。在农批市场里经营一间粮油档口的姑娘阙婉婷，决定帮老人们卖菜。
2022年，阙婉婷从大学毕业返乡，和父亲一起经营米厂，后来又在更楼街道流转了近600亩农田，成立了一家农业公司。
“我从小就看着父亲种粮卖粮，知道其中的辛苦。看到这些老人凌晨去卖菜，我心里过不去。”阙婉婷说，她在农批市场有门店，还有不少食堂、企业的销售渠道，“农户们只要有需求，我全收。”
一笔“不赚钱”却值得的账
阙婉婷收菜有两种方式，有能力的农户自行将菜送到门店，年纪大的老人或路程远的，她就上门收购。
有些村子不算远，清早出门开辆小货车，十多分钟就能到。但到了山里，路就窄了，七拐八绕，有些农户家门口车开不进去，要靠三轮车一趟趟往外运。
菜到了车前，称重、记账、装车，一样不能少。从这户出来，下一户在村子另一头，再下一户在隔壁村。等把三四户的菜都收齐，已经到了中午。回到农批市场后，还要卸货、整理，把菜分拣好，该进门店的进门店，该送食堂的送食堂。
阙婉婷算过，收菜一趟，少则半天，多则大半天，油费、人工都是成本，菜本身却不赚钱。“农户卖给我多少钱，我就多少钱再卖出去，蔬菜放不住，这样流转比较快。不过我觉得这事办得很值，一点都不亏。”
为啥不亏？阙婉婷告诉记者，爷爷奶奶们再也不用摸黑卖菜了，而且，农户们给她的菜也总是格外好。“他们把外面不好的叶子都摘掉，把最好的留给我。像大白菜，外面那层老皮肯定剥掉了，萝卜有一点磕碰的，都不会给我。”
这种双向奔赴的善意，让这个00后姑娘觉得自己做对了。当天，她又收上来一百多斤青菜、萝卜、菜心等，都是本地当季最好吃的品种。阙婉婷说，这是个温暖的“开门红”。
这只是个开始
这个温暖的“开门红”，让阙婉婷对新的一年有了更多期待。车门关上的那一刻，高奶奶还站在门口挥手：“过段时间地里再有菜了，还给你留着。”
阙婉婷说，目前和她建立稳定合作关系的农户已有七八家，大多像高奶奶这样，年纪大、出行不便。“但肯定不止这些，我想慢慢把更多人覆盖到。”
除了扩大覆盖面，阙婉婷还在琢磨怎么让农户多挣一点。“接下来我想做净菜。”她说，把收上来的蔬菜进行初级加工，去掉不可食用的部分，包装好再对接饭店、食堂，价格能卖得更好一些。“这样农户的收入能提高，我也能覆盖一部分成本，事情才能长久地做下去。”
她还有更远的设想，和餐饮店合作，推出“建德本地农家菜”特色菜品，让更多人知道更楼的青菜有多甜、萝卜有多糯。“稳定下来后还可以开展‘订单农业’，农户按需求种，我按计划收，不愁卖不掉。”
对于这个00后姑娘来说，帮老人卖菜不是一时兴起的“做好事”，而是一件想一直做下去的事。这个春天，对于更楼的老人们来说，似乎也来得格外早。
来源：潮新闻记者 施雄风 通讯员 沈恒阳 叶柳呈
（来源：极目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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